第24章 同盛時序在一起
盛時序臉一沉，話一響，蘇眠終究是怕的。
這是打小養成的敬畏。
她舔了舔唇，關了桌上的檯燈走近。
盛時序半倚在門沿邊，身上沾染了女人的濃香。
他同肖晴抱了？
又或者，做了更親密的事？
那味道，掩蓋住他的岩蘭草。
蘇眠心不在焉的。
「我回來，母親的賓利剛開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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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時序掐斷她繼續絞盡腦汁的藉口。
話落，握住她手腕。
拐彎的樓梯口，有傭人在打掃。
蘇眠一顆心躍到嗓子眼。
盛母不在，他肆無忌憚。
「盛時序。」
蘇眠極少直喚他名諱。
只在私密的獨處時間，兩人融為一體的時候。
那時她軟聲顫音過，乖得能勾亂人心。
「怎麼就突然喊名字了？」
盛時序瞳眸深不見底，壓低半寸頭顱。
蘇眠一時緊張，脫口而出了。
不懂該怎麼解釋。
只是男人氣息愈發逼近，她渾身細胞繃緊，一瞬不瞬盯前面欲將轉身的背影。
電光化石，在傭人面向他們方向時，她抽回手，躲進房間。
盛時序夜裡視覺超強。
她躲哪裡，什麼表情，都能輕而易舉尋到。
蘇眠虛浮喘著，「我...我喊錯了，哥。」
她一改口，盛時序眸底滾出冷意。
「下個月實習生報到，要過一項專門測試。」
盛時序忽而嚴肅，腳步朝外，「過來畫室這邊，我給你輔導。」
蘇眠：「......」
原來是抓她用功，不是想出格。
蘇眠暗暗吐了口氣。
不過，想著能被盛時序這建築學才子親自指導，蘇眠是有賺到的感覺的。
畢竟，之前她求過，不給答應。
說她畫素描畫就成，非擠什麼建築圈。
盛時序不知道，蘇眠選建築學，是想著離他近一些，再近一些。
不想永遠只是當條小尾巴。
不過，可惜了。
年少的夢想，淪為長大後的妄想。
燈一開，紙一攤。
「過來，坐。」
盛時序一板一眼的架勢，頗有老師的風範。
蘇眠顫巍了下，又想通。
反正學以致用，不漂白不漂。
況且，還都是盛時序的御用畫筆，紙張，是該享受享受的。
「認真點。」
盛時序輕敲了下她腦袋，「你平日在學校練圖，就這般東張西望？」
「哪裡有。」
蘇眠心虛，在他看不見的方向伸了下舌頭。
雖都是同住一屋檐下，但盛時序的專屬領地，她少進來。
難免對什麼都好奇，都想瞧多一眼。
盛時序用的筆尖，扁平，鋒利。
盯著看的女孩，有些走神。
「現在設想只給你50平的空間，合理規劃出三個可活動的範圍.....」
他一本正經地出題，蘇眠脊背猛然繃緊。
來真的....
蘇眠頭腦有些發脹。
她那水平，在系裡拼下還能僥倖蟬聯。
可老話說得好，你在家第一，出門第七，更何況那是南城盛氏。
「哥，那專項測試不過會怎樣啊？」
蘇眠咬手指，忐忑。
盛時序雙手交叉於前，眉骨在燈束的映照下，冷硬深邃。
下秒，他傾身而來，雙手撐於畫桌。
蘇眠一口氣憋緊，杏眸瞪圓。
「扣除實習分數，重修。」
盛時序強硬，一字一頓。
蘇眠炸毛了，「你不幫我啊？」
「我跟你有什麼關係嗎，幫你？」盛時序眼神慢悠，從那張氣氣呼呼的小臉輕懶遊走而過，「是哪個好妹妹說要避嫌，要離哥哥遠一點的？」
秋後算帳來的。
蘇眠氣得後牙槽都疼。
威脅利誘她填報回盛氏，現在又把矛頭調轉說不幫她。
盛時序真是骨子裡，揣著她看不透的壞。
「不畫了。」
蘇眠今天本就憋著情緒不舒坦，被盛時序這麼一攪，更想逃。
她甩了筆，推椅子。
盛氣凌人的，有種豁出去的感覺。
「就扣分吧，盛氏讓我栽跟頭，我就另尋一片天。」
置氣的話剛散，人就被一把撈了回去。
盛時序力氣大，一提，蘇眠騰空。
腳上綿軟的拖鞋，驚慌中掉了一隻。
「下午在肖晴面前鬧脾氣，現在又鬧到我這邊，蘇眠，你是越來越長本事了。」
他冷眼，諷刺。
雪上加霜。
盛時序來給今天剛確定的未婚妻討理，訓妹妹了。
「我沒鬧，你放我下來。」
蘇眠弓身，嵌他懷裡。
那股濃香，囂張的，令她排斥。
「另尋一片天？你說說，你本打算著去哪？」
盛時序措不及防的質問，仿佛是早就將她看穿那般。
蘇眠胸腔鼓譟，言不由衷，「是你不幫我的。」
「我不幫你，你不會求嗎？」
盛時序音色暗啞過一霎，濕軟的薄唇，輕拂過那悄悄溫紅的耳尖，「忘了，你在悅瀾華府里是怎麼求我的？」
深夜裡。
靜謐的畫室，有什麼想要衝破。
明面上的溫存，沒有背地裡的刺激。
蘇眠彷徨，是不是每個男人都會是這樣。
吃著碗裡的，看著鍋里的。
就連一向禁慾淡漠的冷月，都難忍一時寂寥。
他是在肖晴那邊沒吃飽嗎？
「你……你放開我，萬一有人進……」
「時序回來了？」
走廊上，是盛父的聲音。
「大公子帶小小姐在畫室練圖。」傭人一邊跟著。
盛父欣慰，「是嗎？」
門推開。
畫椅上空的。
人一高一低，各站一邊。
嗅著苗頭不大對。
「怎麼了？」盛父主持公道般掃過。
蘇眠捏手背，溫吞搖頭，「沒。」
「鬧脾氣，不肯畫，不肯學。」
盛時序一半真，一半假的奚落，「說盛氏讓她栽跟頭，我還不幫她。」
小姑娘醜事被擺上桌。
臉兒掛不住，又熱又羞。
盛父不以為然，笑了聲，「這有什麼，你哥之前畫哭多少次，都是關門鎖窗，不給知道的。」
盛父柔聲，寬慰她。
蘇眠忍不住，噗嗤一笑。
「閉嘴。」
換盛時序炸獅毛了。
「眠眠還小，專項測試你讓面試官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直接劃到138那一組。」
盛父指明了路。
蘇眠好奇眨眼，「盛叔叔，138是什麼？」
盛父嘴角含著笑意，繞到書桌旁坐下，「你哥哥就是138的。」
「......」
過了面試頭關測試的結果，是會同盛時序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