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咬吻


  盛時序充耳不聞。

  一路扛她在肩上,往三樓主臥里去。

  砰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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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浴室門被推。

  蘇眠兩隻腳還撲騰著,「你要幹嘛,放我下來。」

  男人咬牙,不理會她的反抗,長腿跨進淋浴間。

  拿花灑,開水,「洗澡。」

  「我不洗,我沒衣服,我不要。」

  蘇眠從不忤逆他。

  今晚,連續說了三次否定。

  盛時序整張臉,沉得比地中海還深。

  「求我的時候軟得跟只貓似的,現在就給我伸爪子?」

  盛時序冷嗆。

  渾身硬邦邦的,推都推不動。

  蘇眠被操縱著抵在冰涼的瓷磚上,圈在他懷裡。

  「自己洗,還是要我幫你?」

  盛時序凶著口氣,非要她就範。

  掙扎得厲害,蘇眠頭髮散了下來。

  一半纏脖頸,一半纏男人手臂。

  方才倒置充血的原因,整個小臉紅撲撲的,唇也自己被咬得深紅。

  盛時序眸色又冷又暗,睨她不肯聽話的樣子。

  蘇眠也不知道自己在拗什麼。

  是看到那衣櫃裡的睡裙,還是親眼看他對周知慍流露出的溫柔。

  又或者,是她內心深處不斷湧出的自卑感。

  【選妻如選賢,有的妻子能護他一生順遂,有的妻子只能添加煩惱......】

  任何一位,都不可能是她。

  蘇眠眸眶溫熱得厲害,犟嘴,「我說了,不洗。」

  「蘇眠。」

  盛時序沒好脾氣了,直接將水淋到她身上。

  水是溫的。

  剛剛好。

  不冷也不燙。

  可蘇眠還是被激出哭腔,「盛時序......」

  她不再喊他哥哥。

  打他,抓他。

  是委屈的,是發氣的,是愛而不得的。

  完全失了控。

  他根本就不懂。

  「我說了,我不洗,我要回去。」

  蘇眠扭著,試圖從他與牆壁之間逃脫。

  怎料男人早有預判,結實硬朗的胸腔伴著重重的呼吸,一浮一沉壓著她柔軟的胸脯。

  蘇眠羞惱掙扎,「盛時序,盛.....唔!」

  霎時,密不透風的吻,重重咬了過來。

  任憑她怎麼躲,盛時序就是不給逃過一分。

  水流在兩人之間流淌而過,熱氣騰騰的,熏出層層霧氣。

  蘇眠被長驅直入的親吻,攪得小臉皺皺巴巴。

  手胡亂在男人身上捶著,敲著,扯著。

  盛時序跟不知道疼一樣,銅牆鐵壁。

  入侵式地吮/麻那倔到不行的嘴。

  一秒,兩秒……

  漫長地碾壓。

  直至懷裡的小人力氣越來越小,沒勁兒地癱軟在他懷裡嚶聲抽泣,才略微拉開距離,將花灑掛了起來。

  「滿意了?」

  他聲色低啞。

  是纏吻過後的濃濃鼻音。

  蘇眠渾身濕透,衣服緊緊貼合著那飽滿玲瓏的身形。

  眼角暈紅,壓著飛揚卷翹的羽睫。

  輕輕喘息,就是不吭聲。

  被她折騰過後的盛時序,也同樣狼狽。

  原本英氣的髮型,劉海全貼額前。

  水珠沿著他利落分明的輪廓順淌而下,被扯壞的衣襟,崩掉了兩顆扣子,若隱若現的鎖骨上,有女孩殘留下的抓痕。

  「了不起了,現在不止會一句一喊地直呼我名字,還會出手打我?」

  盛時序將她纏繞的頭髮,全部別到耳後,視線駐足在那掛著水汽的小月牙上。

  蘇眠臉皮很薄。

  一貼近,一親密。

  小女生的羞澀感壓都壓不住。

  就算現在兩人僵著情緒,鬧著彆扭,她還是這樣的反應。

  盛時序就很喜歡她這樣。

  尤其是在最親密時,她難以自控,攀纏他的樣子。

  「洗個澡就這麼難,學畫個圖就這麼難?」

  盛時序抬手,撫去她臉上的水漬。

  女孩小臉濕濕,嘴唇腫腫,跟被欺負得很慘很慘一樣。

  盛時序低估了她犟起來的樣子。

  「還是覺得自己委屈?」

  他空腔一哼,騰出一隻手,去解貼在身上的襯衫。

  一顆,兩顆。

  修長的指骨靈活,流暢。

  蘇眠吸著鼻子,視線里,是盛時序倏然撩開的腹肌線條。

  蔓延而下的則是......

  她頓感面頰驟熱。

  想別開臉時,再入目,是男人背後還未化開的巴掌大淤青塊。

  觸目驚心,還紅紅腫腫。

  她剛剛的手勁不小。

  「打夠了,發泄夠了,能不能聽話?」

  男人回頭,凌厲的眉眼多了一分柔和。

  蘇眠啜泣,悶聲,「你出去。」

  盛時序沉了沉呼吸,「給你拿衣服?」

  蘇眠不說話。

  男人在她身後站了一小會。

  隨後,關門而去。

  *

  次日。

  蘇眠情緒低落,陪林禾出院。

  「怎麼了?昨晚沒睡好?」

  計程車上,林禾打量她。

  喪著一臉,黑眼圈都浮出來了。

  「還好。」蘇眠搭腔得有氣無力,「你知道我認床,不習慣。」

  林禾知道昨晚,她同「哥哥」在一起。

  「有你哥在,你應該有安全感才是。」

  蘇眠經常被夢魘所困,有入睡恐懼症,林禾是知道的。

  只是昨晚,蘇眠根本沒睡。

  穿著不屬於她的衣服,蜷縮在盛時序床邊一角,看了一整夜的小夜燈。

  打卡進校門,蘇眠被門衛喊住。

  「蘇同學,你家裡人找你。」

  她尋聲,朝保安室門內探頭。

  一胡茬滿腮的男人,頹廢著雙時刻會令蘇眠心生恐懼的眼睛。

  她猛然一驚。

  陳永良。

  那個趁姨母病重,深夜擄她出門,要把她賣了的男人。

  林禾瞧她反應,「蘇眠,他是誰?」

  「你先回宿舍,我等會找你。」

  蘇眠顫著手,輕推了林禾一把。

  「真沒事?」

  這些年,除了不曾見過的「哥哥」外,林禾沒聽過她在南城還有什麼親戚。

  「沒事。」

  蘇眠強裝鎮定,目送林禾走遠。

  最近太多事發生,她不想再在學校里同陳永良起爭執。

  片刻,她出校門口,站不遠處的槐樹下。

  警惕眼前的男人,「你來我學校做什麼?」

  陳永良兩指熏黃,拿嘴邊的煙,「來看我外甥女。」

  呵——

  他真不怕早天打雷劈。

  「我跟你之間沒什麼好見面的。」

  陳永良陰沉著臉,早就做好被下逐客令的準備,上下打量蘇眠的穿著。

  被南城首富收養就是不一樣,衣物看著簡單,但里里外外就透著一股富養出來的小家碧玉。

  哪裡像之前穿著破洞衣服,在福利院種菜的樣子。

  「你現在對姨丈就這態度?」

  他勾唇,吐煙,笑得令人發怵的猥瑣。

  「需不需要讓你姨母好好重新教導下你?」

  「你去療養院了?」

  蘇眠狠狠盯視他。

  陳永良把菸蒂踩腳下,「最近手頭緊,那盛家的娘們又把藥費改成了幾個月到醫院親自結,沒得吃回扣。」

  他要錢,就是這麼死皮賴臉的直白。

  「我沒錢。」

  蘇眠掐斷他的想法。

  陳永良哼笑,踩著石子一步步逼近,「你出入盛家,說沒錢?」

  蘇眠餘光瞥周圍,往花圃邊退。

  「我只是被收養。」

  「少跟我來這套。」

  說著,陳永良不耐煩,伸手搶她身上的挎包。

  嘴裡還振振有詞,「你沒錢,我就把你姨母轉出療養院,她病死了,就是你害的。」

  「你不但剋死了父母,連你姨母都不放過,你就是個掃把星。」

  「你還給我。」

  兩人爭搶。

  彼時,一輛黑色邁巴赫停到路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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