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恭喜，當爸爸了

  藍月灣。

  謝文森幾年沒踏足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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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前這裡，曾是他同周知慍和盛時序三人的秘密基地。

  幾年未見的女人，愈發成熟。

  茶色捲髮，勾著一抹冷清的紅唇，依偎在盛時序身邊。

  兩人如出一轍的相似。

  「文森，開什麼車，磨蹭這麼久？」

  友人迎上來，順勢遞過酒杯。

  謝文森抬手擋了一下，「自己開車。」

  「沒事，醉了就找代駕，醉太厲害讓知慍收留你。」

  打趣，又調侃的話語，令一向溫潤的謝文森扯不出笑臉。

  「說什麼呢？沒見盛大公子在這。」

  另一友人伸腳，踹了那人一下。

  盛時序下巴慵懶輕揚，似乎不在意，「謝總工醉了，我有司機。」

  「不必麻煩。」

  謝文森長腿邁近，紳士，將手裡的藍色妖姬送了過去，「歡迎回來。」

  周知慍散漫著神情，睨他手裡的花束，猶豫過幾秒後，緩緩起身。

  「謝謝！」

  女人纖瘦的身子，小腹卻微微隆起。

  謝文森避無可避，視線輕擦而過。

  「文森，別看了，知慍滿三個月了。」

  友人笑著接話。

  「是嗎？恭喜。」

  他淡聲，沒什麼波瀾起伏的情緒。

  「別站太久，坐吧。」

  盛時序將人拉回到自己身邊。

  整個局，偶爾寒暄幾句，偶爾冷清，大家都各懷鬼胎地喝酒。

  「懷孕了，香檳也要少喝點。」

  盛時序是管制的口吻，周知慍輕輕淺笑，「我怎麼發現你一回國就變得愛管人了？」

  周知慍捏了顆櫻桃，送他嘴邊。

  他張嘴，咬住，沒碰到她手指。

  但兩人的互動已曖昧橫生。

  「是不是國內有妹妹，你就容易專制了起來。」

  友人眼睛亮堂，好奇，「我聽周書晏說過，時序的妹妹是個小美人兒，怎麼就不帶出來給我們瞧瞧？」

  「是啊，我們這群人，就出差的周書晏見過。」

  「見什麼見？」

  盛時序眸幽色暗過一分，「一個小屁孩。」

  友人不信，「都二十出頭有了吧。」

  周知慍紅唇翕動，手擱盛時序腰上，餘光卻悄悄凝那人腕骨上的手，「時序捨不得自己的小妹妹，被你們這群癩蛤蟆褻瀆。」

  「知慍，你這就偏心了，什麼叫我們癩蛤蟆，你情人就王子？」

  「哈哈哈.....蛤蟆你接，我們可沒有。」

  轉瞬，又鬨堂笑語。

  謝文森靜默著，跟這一切割裂開。

  「抱歉，先失陪，屋外抽根煙。」

  孕婦不能吸二手菸。

  謝文森謹慎。

  周知慍媚眼微紅，跟他們繼續聊。

  抽到一半，盛時序走了出來。

  「抽一根？」

  謝文森白色燙金紙盒拆開，遞向他。

  似乎這是男人心照不宣的招呼方式。

  只是盛時序不賞臉，擺手，「不抽。」

  謝文森沒冷臉，「忘了，你不碰。」

  「不抽不代表不碰。」

  盛時序挺立著身形，站在寫滿一地月光的草坪上。

  神情，高深莫測的盯視著謝文森看。

  謝文森知道，今天這個局沒他點頭，自己出現不了在這裡。

  「恭喜，要當爸爸了。」

  謝文森空悠的祝福，盛時序這會倒是沒拒絕。

  「謝了。」

  「不過。」謝文森彈菸灰，「你自己是有情人終成眷屬了，那蘇眠為何要跟一還帶著前妻小孩的男人相親？」

  盛時序聞言，一度表情陰森森的。

  「尚且丟下我們之間的矛盾，我覺得蘇眠不該配那樣的男人。」

  謝文森一本正經。

  「那她該配什麼樣的？」

  盛時序言語輕挑，腳下皮鞋挪近一步，滿滿的暗流涌動，「謝總工什麼時候開始，對我妹妹這麼關注了？」

  半晌死寂。

  「她向你求助了？」

  盛時序冰涼的口吻，同之前見他在醉相思抱蘇眠那會，判若兩人。

  謝文森沉吟，「我希望她找我。」

  是「找」，不是「求」。

  盛時序涼涼一嗤，當個玩笑聽。

  「原來謝總工也有這般憐香惜玉的時刻，只可惜......」

  「我同知慍是過去式。」

  謝文森清楚他們之間有誤會。

  「那我妹妹，是現在式？」

  盛時序撩眸，電光火石間，兩人之間的戰火一觸即發。

  謝文森知道他這一關難過。

  會擋在他同蘇眠這間。

  「我想是。」

  謝文森坦白，跟下戰書沒兩樣。

  盛時序沒再接腔，只寒惻惻看他。

  ——

  蘇眠在宿舍洗好澡，便栽被窩睡了。

  她們宿舍一共四人。

  除去林禾和她是單身，常住宿舍，另外兩個經常住外校，同男朋友一起。

  不過今晚，其中一個女生在。

  睡到一半。

  她迷迷糊糊聽見有人說。

  「這蘇眠，怎麼那麼愛當三。」

  「胡說八道些什麼啊？」

  是林禾的聲音，挺激動的。

  蘇眠拉開床帳，視線往下，是兩人拉扯的畫面，「林禾，怎麼了？」

  「習慣性當三還不讓人說？」

  那舍友嫌棄地看了一眼剛醒的蘇眠，拽下包包，「這狐狸洞還是不住得好。」

  「嘴巴乾淨點，你外面是盤絲洞。」

  林禾甩門。

  砰的一聲——

  舍管阿姨外面叫嚷，「不想睡就出學校。」

  蘇眠清醒，下床鋪，「林禾？」

  林禾氣喘吁吁，「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

  蘇眠點開林禾平時的聊天群，她下午在學校門口同幕長津父子一起的照片，視頻，在被人肆意瘋傳。

  還配亂帶節奏的話術，【建築系高才生當三成癮，現在還明目張胆插足人家家庭，想給人當後媽。】

  下面密密麻麻的評論，不堪入目。

  【她沒生，有奶嗎？】

  【怎麼沒有，她不是挺大的嗎？】

  「蘇眠，我們不是朋友嗎？」

  林禾從她的反應中，逐漸失望，「為什麼我總在無條件地維護你，而你卻一直在對我隱瞞？」

  「不是的林禾。」

  蘇眠覺察到林禾逐漸冰冷的聲音，整個人揪心般疼痛。

  林禾一直是她在盛家以外，最能感受到溫暖的人。

  「不是，那這些又是什麼？」

  視頻里，是她抱著小慕言權上車的模樣，要說他們沒關係，沒人信。

  蘇眠抿緊唇角，無助的吶喊在心底咆哮。

  「那是家裡給我安排的相親對象。」

  林禾怔愣住，「又是相親對象？」

  上次是渣男孫澄安，這回又是帶娃的男人。

  「蘇眠，你那是什麼家人啊？怎麼給你相親的對象，一個比一個不正常，簡直是毒瘤。」

  轟——

  蘇眠驚詫過一瞬。

  不正常......

  毒瘤......

  林禾的話，哐哐砸她腦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