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盛時序就是個死坑
盛時序是調侃,亦是挖苦。
要是好,她會躺這,等他來戲弄?
蘇眠憋著委屈,不給看酸紅的眼。
盛時序掰正她,「每次戳到痛處就只會逃,不給看。」
「那不逃能怎樣?」
蘇眠反駁,啪嗒一下,眼淚滾進男人蜷起的骨節,軟糯的小嘴被捏得變形,哼哧哼哧的,「難道躲你身邊,給你當小三,還是當地下情人?」
真是被「小三」這個詞給刺激魔障了。
盛時序陰陰鬱郁下神情,「就沒好過你去給人當二婚,當後媽?」
好嗎?
不過是一個坑,再跳另一個坑。
盛時序還是個死坑,封住的,逃不出的。
身和心,都難逃一死。
「盛阿姨不會那麼輕易,讓我同幕長津解除聯姻的。」
蘇眠失落。
就算沒了這個,也會有下一個,盛母的心思她沒完全猜透,但一定會是這樣的結果。
盛時序眼裡含著暗暗的憐惜,「你不會好好求求哥哥?」
一句話,曖昧,蠱惑。
被他養在身邊,有些事是避無可避的。
例如跟他無盡纏綿,然後又垂死掙扎。
「要是被盛阿姨發現呢?知道我不住員工宿舍,又不回盛家。」
蘇眠抬眸問他。
這是最令她害怕,惶恐的緣由。
作為盛家養女,本該乖順等待盛家「恩賜」般的聯姻,而不是攀上自己的養哥哥,妄想進盛家的族譜。
「她暫時不會。」
盛時序篤定。
蘇眠不清楚他為什麼那麼有把握,但就是不願這樣的結局。
她耷拉下眼睫,不給回應。
盛時序眼神散漫,遊走她身上,「還是覺得求哥哥厭倦了,改了心思,想求別人?」
蘇眠怔愣,掀起眼帘看他。
仿佛真要那樣的心思,被猜中了一樣。
「打算求誰?」
盛時序將她漂亮的臉兒推近,審視著。
兩人吐出的氣息,皆在彼此纏繞。
「沒有。」
蘇眠不知道是怎麼了,一看到盛時序的臉就發虛。
明明沒有的事,可腦子,思緒就是不聽使喚,總能被他牽引著走。
「在想求謝文森?」
男人似乎早已洞察過答案,啟唇涼涼吐出時,是等待她反應的從容。
蘇眠哆嗦。
「呵,看來我是猜對了。」
他卸下力道,憐惜又暗暗發狠,揉女孩被壓紅的腮邊,所有的表情都是冷的。
「妹妹魅力果真是好,什麼男人都能招惹來。」
盛時序嘲諷她。
蘇眠自清,「我只是和謝先生偶遇。」
「什麼偶遇總能見到?」
男人不信,砸下的音色又沉又重,壓得蘇眠奄奄一息的難受。
她跟謝文森的多次相遇,確實不能總用湊巧來解釋。
多了,盛時序只會覺得她在欺騙。
他厭惡謝文森,蘇眠不是不知道。
可她真的沒有。
被曲解的淚水,跟決堤似的。
浸濕過發白的臉兒,也濕透了男人的指骨。
盛時序還是無法信任她。
「謝文森確實不錯。」
他忽而鬆口,不屑的言語,好比高位者俯視螻蟻那般,「乾淨清白的家底,單憑一人實力白手起家,現在又是雲起數一數二的謝總工。」
蘇眠心底鼓譟。
不知他是故意為了諷刺她才這樣說,還是只單純為了試探她,有沒有這個心思。
「你想求他,也不是不可以。」
盛時序凝視著她稚嫩的眉眼,很不走心的,卻掖著殺機般的口吻,「但要看看,他過不過得了我這關。」
話畢,蘇眠的呼吸斷了一瞬。
「哥~」
她喘息,主動,纖細潔白的手指揪他袖口。
謝文森不能平白無故被牽連。
「我聽話,我只求你一個。」
話語裡,全是女孩發軟懇求的音色。
「不求謝文森了?」
男人依舊不辯喜怒的神色,坐她身邊。
「不求了。」
蘇眠搖頭,細聲細語地哽咽。
「我強迫你的?」
「沒有。」
盛時序撫她月兒般小巧,精緻的耳廓。
回想那裡動情的時候,會漫起浪漫的溫紅。
他喜歡吻著,han著,挑.....dou著。
「搬雲錦?」
繞不開的話題,盛時序要她乖乖就範。
蘇眠攥緊發疼的指骨,「嗯。」
「這就乖了!」
有了心滿意足的答案,盛時序不吝嗇誇了她一句。
蘇眠恍惚。
什麼時候,她曾經緊跟在前的哥哥,成了這麼掌控欲極強的獸。
就在她陷入沉思那時,盛時序修長的手臂穿過那不堪一握的腰肢,隱晦的電流涌動進全身,蘇眠下意識拽他緊挨過來的衣襟,「哥,醫院!」
男人悶聲一語,是愉悅,撥人心弦的,「很想?」
「!!」
蘇眠面頰躥起溫紅,意識到自己想了不該想的東西。
「沒...沒想。」
她含糊其辭掩飾,「....想睡覺。」
盛時序淡聲,「那就睡。」
結實的手臂托牢她身體,輕柔重放回那生硬的床塌,掖好被子,「睡吧,我在這陪你。」
距離拉開,蘇眠這才瞧清他今天穿著的不一樣。
隨性的不少,但有些不像他。
白色外套,純黑襯衫。
撞色的,浪蕩的,沒有往日般板正。
還有他身上殘留的橘子淡香水,是女人的味道。
早上那通電話,他去見了誰?
剛剛又從哪裡來。
蘇眠只覺得腦袋瓜重重的,有太多事,太多聲音糾纏在其中。
漸漸失焦的視線里,是男人燈光下的臉,明亮又模糊。
*
第二天。
出現在病房接替盛時序的,是校服還未脫的林禾。
蘇眠有些不可思議!
「林禾....我不是有意要欺瞞你。」
她想著開口解釋,卻被林禾一把神神秘秘地捂住嘴。
「好了,別說了,我都知道。」
林禾給她拆開順路帶過來的粥,兩眼冒桃花地說,「我只是萬萬沒想到,這麼有魅力又多金的男人竟是你哥哥。」
「.....」
蘇眠扯不開嘴。
「難怪不能說,太震撼了。」
林禾一點要怪罪她的意思都沒有,反而,有點被盛時序迷惑了的樣子。
「林禾,那些謠言...」
「都解決了。」
蘇眠:「?」
「是盛....不對,」林禾自覺閉麥,改口,「是你哥哥連夜解決的,霸氣到不行。但說來也奇怪啊,你哥對你那麼好,你那些"家人"又是怎麼一回事,你是得罪什麼人了嗎,搞不懂。」
林禾的再一次不解,給蘇眠敲響了警鐘。
肖晴……
肖晴猜測過她同盛時序的關係。
是她如實告訴給盛母聽的對嗎?
蘇眠心驚肉跳,完全不敢多想下去,她希望一切都是她的心虛導致的。
一旦被盛家發現兩人的關係。
「蘇眠,你怎麼了?」
林禾看她白下一度的面龐。
「沒有。」
蘇眠掐緊手心,「林禾,我要搬出宿舍一段時間。」
「去哪?」林禾是捨不得她的。
「暫時不能告訴你,但你相信我,我一直把你當最好的朋友看待。」
她真誠,望向林禾。
其實,自從昨晚得知她同盛時序這段撲朔迷離的關係,林禾也懂,有那麼一天,兩人會分道揚鑣,就是沒想這麼快!
「好,我等你哪天願意了,再告訴我。」
*
很快的。
蘇眠悄悄搬進了雲錦。
「蘇小姐,盛先生今晚會去雲錦。」
陳卓給她發來消息,似乎是要她做準備的意思。
蘇眠盯著那無溫的文字看,心裡的忐忑,遠遠不止對盛母的猜想。
這兩天,慕長津也跟憑空消失了那般,沒再來找她。
她的世界,仿佛與世隔絕。
唯獨謝文森,偶爾會發一條信息過來,【蘇眠,我想見你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