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救了他
「來這兩年了,脾氣性子還沒改!還是這麼沉不住氣!」
許寬捂著後腦勺一副可憐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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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委給自己倒了杯水,語氣悠悠,
「炮膛這事我們也提過,但上頭催得緊,重新設計時間來不及。」
「你們的主要任務,是保護研究員和科研成果,不要對他們指手畫腳,你們沒人家懂!」
「體驗感不好還不能說了。」許寬還是不服氣。
這下不用政委動手,袁硯舟一巴掌拍在他背上,「說什麼呢!」
政委笑著搖頭,端起茶杯慢悠悠朝招待所走去。
處理了下事務,袁硯舟起身回第五生產隊。
他步速極快,回了趟軍區又回去都沒超過十二點。
走著走著他就覺得不對勁了,地上的小徑像是什麼群體動物踐踏過。
「哼——」
豬叫聲近在咫尺。
野豬群!還是帶著孩子的母豬!
很不幸,他看見它們的時候,它們也發現了他。
袁硯舟來不及多想,抓住樹幹就爬了上去。
下一秒,他剛剛站的地方衝過來一頭豬,樹被猛地一撞,劇烈晃動起來。
不行!這群豬如果不處理了,衝到山下生產隊裡傷了組員和農作物可不行!
尤其是山腳第一戶就是江映梨的牛棚。
從靴子裡抽出短刀,他還沒跳下樹,一支弓箭破空而來。
「嗷——」
一聲悽慘的豬叫後,袁硯舟清楚地看見箭柄插入豬腦袋一半。
袁硯舟眸色沉沉,有這臂力的,只有村里獵戶。
但這幾年管得嚴,野物都是公家的,要是敢打被抓住只有挨批鬥。
他也上交了獵槍,沒想到弓箭準頭和力道也這麼強。
中箭的豬更加瘋狂起來,不停在林子裡亂竄,灌木被踩倒一片。
豬群也被帶動,哼哧哼哧亂跑起來,仿佛被潑了沸水般瘋狂。
「上樹,別下去!等豬群散開。」
沒人回應他,袁硯舟半蹲在樹幹上,雙目如獵鷹般緊鎖豬群內那頭最為健碩的母豬。
近半個小時後,豬群才逐漸安靜下來,而那頭中了箭的野豬早就倒地,腦袋血次呼啦的。
領頭母豬在它身邊拱了兩下,見它不動,這才一步三回頭地帶著豬崽離開。
袁硯舟跳下樹,手裡還緊緊握著把柄短刀。
在確認野豬的確斷氣以後,他才看向四周。
「死了,下來吧,這頭豬你帶回去。」
獵戶家還有孩子,這麼大一頭野豬,賣或者吃都是一筆不小的收穫。
一個窈窕身影如鬼魅般從樹上竄下,袁硯舟瞳孔猛然瞪大。
「江知青?」
江映梨上前把箭取下來,在樹葉上擦著血跡,幽幽看向他,
「周大隊長,這麼晚不睡覺,跑到山上幹什麼?」
「我,你不是說山上有野豬嗎,我上來看看。」
袁硯舟找了個正經說法,這山上有野豬是她親口說的。
江映梨回想了下,昨天她的確跟幾個孩子說過這話。
但當時她不過就是隨口一說,沒想到他還真當真了。
她也沒想到山裡真有野豬。
「你呢,怎麼這麼晚怎麼上山,還會用弓箭。」
袁硯舟反問她。
江映梨哦了一聲,毫不客氣地拎起野豬的一條爪,
「家裡窮,窮人家的孩子早當家,我再不來打獵,飯都吃不起了。」
準備上前幫她拎豬的袁硯舟瞬間石化,就說話這麼兩秒鐘功夫,他眼看著女人單手把野豬扛上肩,大氣都不喘一下。
怎麼比他團里的兵還猛。
「江,江知青,你等等。」
江映梨回頭,整個腦袋埋進野豬腥臭的黑色皮毛里。
嘭的一聲把豬丟下,頗為嫌棄地呸了兩聲,無辜地看向袁硯舟。
「周大隊長,剛剛用箭救你,我手扭著了,這豬你幫我拎下山吧?」
如果不是他在場,她早就把豬收進空間了!哪還用扛著下山!
袁硯舟看了一眼她剛剛拎豬的手,什麼都沒說,上去就把豬扛上。
兩人就這麼在月光下並肩前行,如果忽略兩人之間死相慘重的野豬和一身的血的話,也是一對金童玉女。
「哦,對了,周大隊長,你剛剛叫我是有什麼事嗎?」
要不是他叫自己,她也不會吃一嘴豬毛。
袁硯舟感受著肩上幾乎快兩百斤的豬,「我是看這豬被你背著快拖地了,所以想讓你給我,我來背。」
瞥了一眼他,長得高就了不起?
一路上江映梨都沒理他。
袁硯舟把野豬放在牛棚外,又用乾草墊了下。
「死了的野豬最好儘快處理,不然血放不出來腥味很重。」
看了眼快屍僵的豬,過了明面也不好收回空間。
伸手從他腰間拔出那柄短刀,「你幫我處理吧,我不會。」
被她划過的側腰忽地竄上一股燥熱,黑夜裡,女人的那雙眼格外明亮。
仿佛是誘人深入的漩渦。
猛地收回視線,袁硯舟從她手裡接過匕首,匆匆走向一邊的竹林,「你先去燒水褪毛。」
聳肩,江映梨去灶上燒水。
一個黑影端著蠟燭走近,「映梨,你們這是?」
是披著衣服的廖執文,他正睡眼惺忪的看著她。
江映梨指了指一邊,廖執文雖然不解,還是端著蠟燭湊近。
昏黃的燭光在黑夜裡微不足道,直到腥臭氣息鑽入鼻腔,他才看清燭光下的東西。
一個赫大的豬頭,黑乎乎的眼珠死死盯著他。
廖執倫手一顫,心跳也停止了一瞬。
下一秒又反應過來,這豬已經死了。
「這豬誰打的?」
「周大隊長打的。」
正在搭架子的袁硯舟看她一眼,在廖執倫考量的視線下不得不嗯了一聲。
「你打的豬在我外甥女這處理什麼?她不睡覺?」
袁硯舟看向江映梨,「哦,那我就把豬……」
「舅舅!他說把豬送我!獎勵我提供山上有野豬的消息,免得村里春稻被破壞!」
廖執倫半信半疑,「你怎麼知道山上有野豬?你什麼時候上山碰見了?沒受傷吧!」
「沒有沒有,舅舅快讓,水燒開了!」
江映梨生怕他再問,到時候這豬肉就真被袁硯舟帶回去了。
「這不是公家的東西嗎?」
廖執倫雖然這麼嘟囔,但還是上前幫忙給豬褪毛。
褪了毛的野豬白了點,但依舊是黑黢黢的。
袁硯舟將豬掛上架子處理。
這匕首是軍工製品,極為鋒利,連骨頭都能輕而易舉地劃開
豬腹輕輕一划便被破開,大腸、小腸瞬間耷拉出來。
伸手將包裹的脂肪劃開,大腸小腸便迫不及待落進下面擺著的盆里。
江映梨雖然喜歡吃,但廚藝一言難盡。
所以這些東西最後只有送給村民,或者拉去黑市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