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完了,連大蓋帽都鎮不住歹徒?
「都給我站住!你們這是搶劫!搶劫是要被槍斃的!」
吳家振一個箭步衝到前面,張開雙臂阻攔他們:
「我以鎮局的名義警告你們!不許胡來!」
牛子壯這氣頭堵在腦殼裡已經不知道多久了,這會兒就像被氣到失心瘋了似的,兩眼珠子都紅彤彤:
「天天的不是拿坐牢威脅咱小農民,就是拿槍斃嚇唬咱。」
「沒食要遭餓死,搶食吃要遭槍斃!」
「既然橫豎都是死!那落個槍斃還能痛快些!」
「給我上!」
眼瞧著烏泱泱的人就跟瘋了似的又要衝,吳家振緊急伸手摸向腰間。
「嘭」的一聲嚇人巨響,嚇得眾人「啊啊」慘叫的下意識抱頭捂耳蹲下。
劉剛心想完了,本來西村的人就都不是能講道理的,這會兒還像是得了瘋病。
若是沒能耐攔住他們,眼下打個頭破血流兩敗俱傷還沒完,今冬也活不過去。
想起自己還兼著民兵排長。
「娃兒都趕緊回家!男女老少都抄上傢伙!」
「敢對咱來硬的就往死里打!」
劉剛趁著西村的人被那一聲巨響嚇住,立即喊話叫全村做好自保準備。
結果他的叫嚷卻起了反效果。
牛子壯一聽他們要抄傢伙,剛才被巨響嚇到的膽兒顫立馬就不顫了。
再次瘋癲一樣瞪著紅眼珠子:
「東村不僅不想負責!還想要打死咱們!西村的!這口氣咽下去窩囊不窩囊!」
「上!」
危險的場面再次失控。
好不墨跡的西村村民蠻橫地朝庫房方向衝撞,劉剛別說抄傢伙了,遭了幾下撞就被撞翻在地。
眼下只能抱著腦袋防止腦殼被踩。
吳家振見這群瘋癲已殺至庫房,甚至有的已往肩膀扛上麻袋。
他再次朝天鳴響。
然而卻徹底失去威懾效果。
糧食的誘惑叫餓瘋了的西村村民命都不管了,隨著人潮沖向庫房就見啥扛啥。
「西村的!你們這樣是要遭雷劈的!」
忽然間,一道老態龍鐘的聲響從後方傳來。
被人潮堵在後頭的西村村民回頭一瞧。
嘁,原來就是個身形瘦小枯槁的臭老太婆,那身板孱弱的,興許風大一點兒能被吹倒。
「啐!老不死的玩意兒,誰搭理你啊!」
「臭老太婆!」
西村的孩童尾後地跟在大人們身後,張嘴就朝楊舒芬罵難聽話的正是何躍,也就是何花蘭的親弟弟。
自從爹媽和親姐被抓走之後,何躍就只能由他爺奶帶著。
在何躍眼裡,楊舒芬就是害他天天挨餓、害他家破人亡的罪魁禍首。
「啊!不許搶咱的麥子!」徐月娥抄著鐵鍬就去拍一個西村男村民的腦袋。
「去你娘的!」那兇惡蠻橫的男村民肩上壓著一袋麥子,依舊能抬起腿來,一腳就將要拍他的徐月娥踹飛三米。
「我最後警告你們一次,作惡是要遭雷劈的。」
無人覺察間,楊舒芬手上已捏著一道雷符。
雷符在她手心無火自燃。
與此同時,今兒才剛放晴的天空,忽然又開始烏雲密布,不一會兒便悶雷滾滾。
最後的警告依舊無人搭理。
就在何躍衝著楊舒芬叫罵還不解氣,還要揮舞著棍棒朝她撲過來時。
「啪!」
天空突然落下一道轟隆又刺耳的炸響。
何躍在這一瞬間,突然瞧見臉前好像霹靂下來了啥東西,刺眼的白光叫他下意識扭頭捂耳閉上眼睛。
再睜眼時,嚯!腳前不到五公分處竟出現一處黑乎乎的焦坑?
焦坑裡頭還飄蕩起燒焦的黑煙。
比槍聲響數倍的雷電,叫絕大部分人耳朵都短暫失聰。
何躍震驚。
牛子壯嚇得不敢動彈。
他左右環顧同村的,能瞧見自己村的村民正滿臉急切地瞧著他對他說話,可愣是完全聽不見他們在說啥。
牛子壯于震驚中望向楊舒芬,心裡又尋思肯定是趕巧了。
那些個牛鬼蛇神早在好些年前就已經被打倒,哪可能還有牛鬼蛇神。
而楊舒芬也清楚自個兒就是個老太婆,這些更講拳頭的野蠻人根本瞧不上自己。
於是,一道道雷符陸續於手掌心憑空自燃化灰。
一連二十八道。
天空烏雲驟密,光天化日忽如進入傍晚。
磅礴洶湧的烏雲於頭頂滾滾而來,就像壓在頭頂那麼近。
一道神秘的藍色閃電曲折橫於頭頂,隨後二十餘道分岔閃電沿其向兩側蔓延。
「啪!」一道凌空而落,瞬間劈落到何躍身後。
「啊!」何躍被嚇得當場濕了褲襠。
「啪!啪!啪!」
自天而下的驚雷一道又一道劈下。
聽不見聲響的牛子壯快步衝出東村的庫房,卻差點撞上一道剛好劈落的驚雷。
腳前突然出現一個燒焦的焦坑。
牛子壯嚇得直哆嗦。
「難得老天開眼,再不走就真要遭雷劈了。」楊舒芬平靜說道。
明明耳朵聽不見聲音,牛子壯卻能從楊舒芬的嘴形看清她在說什麼。
劉剛于震驚中久久回不過神來,好不容易回過神來之後,便緊急意識到天哪,老天爺都咱幫咱們!
咱可不能掉鏈子辜負老天爺!
他立馬抄起一把鐵杴,衝著牛子壯的後腦勺就拍了上去!
「哎呀!」
牛子壯被拍得慘叫一聲,扭頭就瞧見劉剛拍完這一鏟子還沒完,還要拍他第二下。
嚇得他趕忙就跑。
劉剛帶頭動手,其他村民也招呼起來。
而一旦帶頭的落荒而逃,其他西村的村民也趕忙跟著逃跑。
等極度危險的情況於有驚無險中險險平息。
吳家振和劉剛到處瞅尋找楊舒芬,卻已瞧不見她的身影。
這種橫禍是無法提前避免的,楊舒芬也沒啥好辦法,畢竟莊稼哪天收成,全聽憑老天爺。
她只能靠迷信的法子嚇跑他們。
回到家之後,楊舒芬可算瞧見知遠了,連著十幾天不見知遠回家,他今兒終於回來了。
知遠看起來有些情緒消沉。
不過「失蹤」這麼久不是因為受了打擊。
而是擔心自己帶著一身傷還瘸著腿回家,可能會嚇壞楊舒芬。
在他心底,楊舒芬身子骨孱弱,可不經嚇,也不經被嚇。
所以才在外頭把傷養得差不多了才回來。
村里差點遭劫的事兒他也遠遠地瞧見了,事態緊急他也想不出來法子,於是就沒現身。
當晚建國下班蹬著二八槓要回家時,剛出廠門口就被一個人給攔下了。
是個大蓋帽,且還是那個叫吳家振的。
這把建國給嚇的,自個兒是犯了啥罪要被捉?
「公安同志,您找、找咱有、有事?」
「咱啥壞、壞事都沒、沒幹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