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家有禍氣


  三百。

  楊舒芬眼睛微眯。

  徐思思是個好的。

  三百塊錢彩禮錢,明顯梁大燕是在為他們家謀利,而不是為女兒。

  她心底嘆口氣,這世道。

  st🎇o55.co🍑m為您提供最快的小說更新

  她並不急著知遠趕緊成家,這事兒還是叫知遠自個兒拿主意最好。

  倘若知遠始終立不起來,她也不打算讓他娶妻,禍害人家姑娘做甚。

  男人最起碼要有養家餬口,愛護妻子養育兒女的能力。

  她不會一直幫襯他。

  「看倆年輕人的意思。」楊舒芬笑道,「他們願意,自然是好的。」

  梁大燕笑容微僵,她沒想到楊舒芬會拒絕。

  但人家把崗位給徐思思了,還給了口糧,怎麼樣,她都得對謝家心存感恩。

  她賠笑道是,尋思她是不是把彩禮錢說高了。

  「哎呀!」

  身後那謝桂花端著一鍋碴子面稀飯出來。

  腳下卻一個不慎,來了個左腳拌右腳,險些將一鍋稀飯朝著他們倆老的潑過來。

  「哎喲可要小心!」

  梁大燕一個眼疾手快,一個箭步就躥了過去把穩謝桂花的肩膀頭子,險才叫一鍋稀飯只潑得上了三碗,總好過一鍋都潑了。

  糧食在梁大燕看來比金子還貴,也是幸好她反應快的,不然今早他們就只能幹啃窩窩頭了。

  「大閨女沒事吧?沒擰著腳踝子吧?哎喲嚇死了嚇死了。」

  謝桂花也被嚇的心驚肉跳,這腳底下啥磕絆都無的,居然也能差點平地摔跤,魂兒都給嚇得左右亂晃出身子。

  等梁大嬸端著鍋子拎著窩窩頭走了之後,謝桂花又回屋去,將豬崽雞崽從屋裡給趕到院子裡。

  「媽,也不知咋的了,你瞧這雞崽兒,都養得半大了,卻蔫吧了,還蔫吧了仨。」

  「萬一是啥傳染病,我家的牲畜豈不是要遭一鍋端了。」

  「哎呀!」

  謝桂花起身去調拌飼料子,腦殼又不慎撞上了晾衣杆子。

  「你悠著點兒。」楊舒芬上前給她揉撞到的地方。

  眼珠子卻在觀察自家的氣場。

  怎麼瞧都感覺不太對。

  那禍氣還在自家縈繞。

  難道,這禍氣不是那倆賊眉鼠眼的人引來的,而是旁的緣故?

  若不能清濁,自家怕是要接二連三攤上無妄之災。

  「媽,你在院子裡待一會兒守著家哈,我去屋後頭找些飼草。」

  「我們一起去玩吧,家院一會兒沒人看著不礙事。」

  母女倆各背上個竹簍,拎著鐮刀往自家屋後頭走。

  走遠離了自家,快要進入野草叢生的草地之時,楊舒芬偶然地回頭一瞥。

  恰好瞧見自家屋後頭有個人影?

  再定睛,確實是個人影,且還正鬼鬼祟祟的。

  謝桂花沿著老娘的目光往自家屋後一瞅,當即「哎呀」地叫出了聲:「你在我家屋後頭搗鼓啥呢!」

  突然而來的聲響,把正悄悄挖土坑的凌塵子嚇一大跳。

  回頭一瞧那娘倆正朝自個兒過來,凌塵子趕忙上腳蹬平土坑,隨後扭頭就跑。

  跑得那個健步如飛,饒是謝桂花這個年輕力壯的,卻也追不上,只能眼睜睜地瞧著那瘦老頭一眨眼就跑不見了蹤影。

  鬼魅似的,竟跑得這麼快,一閃身就瞧不見了。

  「啥嘛,」謝桂花心煩意亂:

  「還能不能安生過日子了,老是遭人惦記上,就不能老老實實的了。」

  「媽我去瞧瞧家裡頭少東西了沒有。」

  「不用瞧。」楊舒芬牽著閨女朝自家屋後頭走。

  沿著屋後來回查看了幾圈,也沒瞧見啥鬧賊的痕跡。

  「奇怪,不是賊的話,幹嘛這麼鬼鬼祟祟的。」謝桂花想不通地喃喃。

  「比做賊還惡劣的,」楊舒芬平靜道,「這是拿咱們家當墳的了。」

  此言一出,謝桂花的頭毛都要驚豎起來:

  「啊?啥意思?」

  墳地這倆字,光是聽著就嚇人。

  住活人的屋子,被人拿來當墳的?

  雖然聽不懂老娘這麼說具體是啥意思,但也不妨礙謝桂花被這話嚇得不輕。

  「啥人能幹出來這種事?這麼缺德?」

  楊舒芬懟著屋後的土地來回瞅,試圖找見活墳被埋哪兒了。

  得找出來搗毀才行。

  難怪這兩天總覺得自家有禍氣縈繞,原來是被背後使壞了。

  可易有八方,卦有四維八干二十四方位。

  再結合具體的生辰八字,想找到具體氣點便猶如大海撈針。

  與此同時,那老道士凌塵子也在遠遠的盯著她的舉動。

  可不能讓她發現活墳築哪兒了。

  瞧見楊舒芬屢番摸進活墳所在,凌塵子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兒。

  又瞧見楊舒芬的找尋目光與活墳擦肩而過,他又短暫地松下來一口氣。

  可不能被發現,此刻巽位有陰風,活墳一旦被掘出,會遭陰氣侵蝕影響純淨。

  楊舒芬來回找,看似摸不定具體方位,實則是因為察覺到了自己正在被暗中觀察。

  那觀察者膽敢為活人築生基,可見不僅是個膽子大的,也是個道行不淺的。

  於是楊舒芬不動聲色的從兜里摸出一張黃符。

  黃符莫名的無火卻風化,這舉動起落極快,快得叫凌塵子以為自個兒瞧見的是幻覺。

  ……

  另一邊,鎮府的鎮長辦公室里。

  驛馬鎮的鎮長陳東明本正在悠閒品茶。

  一口茶水剛咽進肚子,忽然間,額角便莫名地開始抽痛,疼得太陽穴一跳一跳,像是有風鑽進了腦子裡。

  還以為只是短暫的偏頭痛,哪料這抽痛不僅沒有漸漸消減,反而還愈發強烈。

  抽痛不多時,陳東明感覺自個兒的臉也開始發麻,抬手捏捏臉蛋子,臉蛋子竟僵得像木頭似的。

  不一會兒便右邊臉整體下沉,嘴角也中風似的垂吧歪斜。

  「誒?」

  莫名奇怪間,辦公室外頭又來了人。

  「鎮長,縣裡下來了文書。」

  「本縣的大肚子病形勢越來越嚴峻,縣裡責令本鎮,半年內徹底解決大肚子病的問題。」

  辦公室主任將一份紅頭文件擺到陳東明的辦公桌上。

  說完正經事之後才察覺,誒,鎮長的臉咋歪了?

  「出去!」

  陳東明抬手捂著自己的半邊臉,粗魯地將人趕出去。

  那凌塵子將活墳掘埋好、確認那楊舒芬沒發現活墳埋在哪兒了之後,便興奮沖沖地跑來匯報喜訊。

  結果進了辦公室之後,還沒等他喜慶開腔,陳東明一瞧見他便是破口大罵:

  「你到底有沒有真本事!」

  「本來只是官運平平,信了你的鬼話之後,今兒倒好,不僅頭疼得厲害,半邊臉還木了!」

  「還被下了死命令!」

  聞聲的凌塵子尋思不該啊,啊,我知道了:

  「鎮長,別急嘛,這生基剛築上,您還沒親自過去,滴血聯結契約呢。」

  「滴血締約之後,便能瞧見官運扭轉!」

  ……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