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團長的往事
「桂花姑娘?」
江軍很清楚的瞧見,謝桂花最後的目光是直直望向他的。
但他不知為什麼。
她只是瞧了自己一眼,竟就被嚇暈了過去,他長得很嚇人麼?
他一瘸一拐地走過去,見楊舒芬抱不動她,於是主動將謝桂花給拽到自己背上,幫著把謝桂花給背回家。
回家的路上,楊舒芬能明顯瞧見他臉上流露出來的吃力,以及疼痛的皺眉。
看來他這瘸了的腿一直都在疼的,只是平時一直在忍著。
自家閨女接二連三的出異常,一開始楊舒芬也看不明白啥情況。
還以為只是江軍身上的邪乎,偶然一回地波及自家閨女而已,等他忙完正事走了,自家閨女就能恢復正常。
然而好像不是這樣,原來這邪乎,對自家閨女也有針對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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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的路上,楊舒芬一直在觀察著江軍的渾身上下。
他身上的奇怪氣息,在楊舒芬看來就是一片濕漉,尤其是右膝處更濃重,重得發黑。
回到家之後,自家閨女身上也沾惹了不少這樣的奇怪氣息。
這是異域特有的濕毒婆邪術,對骨節更顯邪之下,十有八九就是濕毒婆的骨蛭咒。
陰濕邪,離火克。
楊舒芬從自己屋裡摸來六張離火符,等江軍將閨女平撂到床上。
便二張一對的左右擺在閨女的腦袋兩側、小腹兩側、膝蓋兩側。
乍見楊舒芬竟當著自己的面兒搞這種封建迷信,江軍臉上露出無奈的苦笑:
「嬸婆,你居然還信這些。」
楊舒芬聞聲卻不語。
三對離,淨魂火。
喃喃自語間,六張離火符倏然自燃。
忽然暴起的火焰相互吸引般向內波及、融合。
謝桂花身上突然著火,把江軍給嚇一大跳。
正作勢要去撲火,火卻倏然熄滅。
「嗚哇!媽!」
謝桂花被嚇暈之前沒來及嚎出口的驚嚇哀嚎,這才延遲個把小時的嚎了出來。
嚎完就又閉上了眼睛,安詳的一動不動。
江軍錯愕地瞧著這一幕,心下大感驚奇。
巧合?
可是火焰燎及身子時沒給燙醒,燒完了之後才突然嚎了一嗓子,之後又暈了過去。
而且,如果是被燙醒的話,她應該嚎「啊好燙」才對,不太應該是喊娘。
這說是巧合,好像才是勉強?
「她咋又暈過去了,小大姐?」江軍試探著抬手拍一拍她的肩膀。
但謝桂花沒有反應。
「江團長,你以前是不是在喀拉崑崙南邊打過仗,還遇到過奇怪的敵人?」
這問詢一出,江軍凝重的神情上又多添一抹驚訝:
「是去過,您是想說我在那邊撞邪了?呵呵,應該不是,因為我除了去過喀喇崑崙南邊之外,天南地北的邊境都去過。」
「嗯,」楊舒芬能明白他的意思,他不想把奇怪的事情往撞邪上歸結,所以才主動說他不止去過那邊:
「奇怪的敵人,他身上最不應該髒污的地方,卻塗著濕漉漉的淤泥,還有不該出現在兵卒身上的,黑色的灰和白色的灰。」
這叫人乍聽只覺一頭霧水的描述,卻叫江軍想起了自己在崑崙南麓的山谷里,被上千外敵發現並包圍的那場遭遇戰。
彼時,本以為自己要死在這兒了。
結果也是沒想到,與自己一個戰鬥小組的另外四位戰友當場爆發你死我活的決心。
二話不說就抱起連機瘋狂掃射。
這不怕死的瘋狂舉動,反而把那一千多外敵給嚇得扭頭就跑,估計他們是以為自己遭遇了規模龐大的機槍連。
追捕的時候,江軍撲倒了一個皮膚黃褐、滿臉都塗著黑泥的竹竿子。
對方睜著恐懼的眼珠子,被他按躺在地上激烈反抗。
等江軍果斷給他一個痛快之後,江軍才發現自己被對方狠搦的脖子上,左半邊裹著白色的灰,右半邊是焦炭一樣黑的灰。
臉上也被糊了一坨黏滑的黑泥。
他當時沒當回事,還以為是對方四下亂抓,抓到了什麼就往他身上招呼什麼。
比起這些,那人臨死前的驚恐眼神,才最讓他印象深刻。
回憶結束,江軍有些訝異地瞧著楊舒芬。
主要是他從頭到尾都沒在意過的這三點,卻被楊舒芬給說了出來。
於是心裡也起了一些好奇:
「嬸婆,按您的理解,這三樣東西又是什麼邪乎東西?」
楊舒芬慢條斯理地回答:
「淤泥是恆河淤泥,也就是地質污穢,黑色的灰是火葬的灰,也就是地之死寂,白灰是蛇的骨灰,也就是地之陰毒。」
「那人信仰濕毒婆,濕毒婆以地、水、火、風、空為五大扭曲禁咒,你被他下了的扭曲的骨蛭咒。」
「如果我的推測沒有出錯,那麼你右膝處的疼痛,應該是骨內有蟲噬感。」
「崑崙是龍脈之祖,庇佑著咱們腳下的這片土地,卻管不著崑崙之外的樁樁件件。」
聽完這些話,江軍心裡是不可信其無的半信半疑。
二人低聲交談間,謝桂花已漸漸甦醒神志。
但是聽見聲響,察覺到江軍就在自己旁邊,於是謝桂花沒好意思睜開眼,一直在裝睡。
「看來是我連累了你的閨女。」江軍心裡琢磨著說道。
「不是,」楊舒芬否認道:
「是我閨女挺喜歡你,這才自己引火上身的,不怪你。」
這話一出,裝睡的謝桂花羞恥得不行,老娘你說啥呢!
不對,老娘居然瞧出了自己的心思……
羞死人了。
「您意思是,別人只要喜歡我,就會倒霉?」江軍又問。
「是的,」楊舒芬給出堅定的肯定:
「骨蛭咒以地之污穢為皿養蟲,以地之陰毒為蟲毒,又以得之死寂吞噬生魂。」
「這禁咒能耐不算高強,再加上你一身正氣,因此無法侵襲你的魂縷,僅僅可侵至骨之脆弱,也就是骨節。」
「禍害不了你,便去禍害喜歡你的,以此顯咒,咒你克妻滅子終孤老。」
楊舒芬說完這話後,江軍的臉上已是面無表情的沉重。
沉吟許久,他才再次開腔說話:
「難怪。」
「原來我的兩任前妻,是被我剋死的。」
謝桂花聽見了這話,聽見之後便是震驚,心臟一頓亂咯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