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暗夜之花2
城中村的小巷中，趕來的兩位刑警看著依舊躺在地上的張大軍，忍不住皺眉。
「蕭哥，這個人叫張大軍，是個被通緝的殺人犯。報警的是個女人，她居然能制伏張大軍這個狠人，應該也不是個善茬。」
滕景山是剛來這個轄區的民警，聽說城中村犯罪率極高，年輕氣盛的他，滿心準備干一番大事。
他將蓋在張大軍臉上的毛巾裝進證物袋，順便給張大軍拷上手銬。
蕭衍蹲在一邊，看著張大軍脖頸和手背上殘留的細小圓形凹痕，猜測對方使用的是什麼武器。
「景山，先把他帶回去問話，沒準是碰上了黑吃黑。」
蕭衍起身，望向這一片混亂之地。
「069，這個世界的信息只有這一點？」
【我們能獲得的基本信息一直就很少，目前只知道，
目標人物：暗夜之花——季少空，最喜歡深夜獵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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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本家庭關係：母親季真芯，今天在小巷中被擄走殺害。
衍哥，真芯恐怕有危險了。】
蕭衍的心狠狠揪緊，這城中村每天都有人在角落死亡，真芯從沒有經歷過這麼兇險的環境，她現在不知道在哪裡，能不能自保？
「既然主系統還在，她肯定還活著。我要儘快找到她。」
劉野破舊的小屋內，季少空迷茫地看著劉野，他感覺劉野的目光讓他有些不舒服，但是又說不出哪裡不對勁。
「劉野哥哥，對不起，我沒有給你準備禮物。」
「你有！在這個破敗的城中村，你的美麗就是最好的禮物。你就是這片廢土中長出的鮮花。」
季少空害怕地縮了縮肩膀，劉野的手滾燙，快要扯碎他的漂亮裙子了。
「劉野哥哥，你不要這樣，我的新裙子要壞掉了。」
「沒關係，我會再給你買新的裙子，買很多很多裙子。你已經長大了，想不想以後永遠和哥哥在一起？」
季少空還不明白永遠有多遠，但是在這個城中村，只有劉野對他最好，他希望能夠一直好下去。
他懵懂地點點頭。
劉野像是得到了什麼許可，整個人激動得雙目猩紅，一下就將季少空撲倒在床上。
「哥哥一定會讓你一直美麗，一直幸福的。」
季少空害怕地睜大雙眼，眼淚濕了眼眶。他感覺有什麼細小的木棍頂住他的腿，想掙扎，四肢卻被劉野死死壓住，動彈不得。
他嗚咽著說著：「放開我。」
劉野卻越發興奮，呼出的臭氣熏得季少空腦袋發暈。
突然，破屋的門被瘋狂砸響，像是有人在往門上釘釘子。
「滾，不要打擾我的好事。」
劉野捂住季少空的嘴巴，阻止他的亂叫，季少空終於意識到不對勁，使勁掙扎，想要逃出束縛。
門外之人依舊在使勁砸門，脆弱的門板眼見就要被砸爛。
劉野咒罵一聲，鬆開季少空，就往門口走去。
他要看看是哪個不長眼的東西。
門剛打開一條縫，劉野腦袋上就迎來一個暴擊，不知什麼鋒利的東西，差點鑿穿他的額頭，鮮血順著臉頰滑落。
「你……」
真芯趁著他沒反應過來，一腳將他踢進屋，順手關上房門。
掃視屋內，在牆角發現了蜷縮成一團的季少空。
哪怕心裡早有準備，看到季少空的一瞬間，真芯的心被狠狠刺痛。
他穿著破碎的公主裙，濕漉漉的眼中冒著驚恐，仿佛一隻受傷的幼獸。
如今的季少空與上個世界的季少空，兩張同樣美麗的臉，在真芯眼前重疊。她的耳邊又響起曾經那個少年迷茫的提問：
「如果我不長這副模樣，是不是就不會被欺負了？」
「你這個女人，哪裡冒出來的，趕快從我家離開。」
劉野扶著腦袋暈乎乎地躺在地上，眼前這個女人手裡拿著一隻滴血的高跟鞋，身上白色的襯衫因為出汗，緊緊貼在身上，她光著腳，腿上滿是泥點。
雖然狼狽不堪，但是她看向季少空的眼裡，閃著光芒。
「季寶貝！媽媽來晚了。」
季少空使勁擦掉淚水，他不可置信地看著闖進來的人。
「媽媽？」
季少空拼命撲向真芯的懷中，他的眼淚打濕了真芯的衣襟。
躺在地上的劉野萬萬沒有想到，季少空常年不回家的媽媽，居然這麼巧出現在這裡。
「少空媽媽，我在給少空慶祝生日，你別誤會。」
劉野扶著牆壁爬起，他扯著笑臉跟真芯解釋，還指著蛋糕說：
「這麼多年你也沒回來，少空一直是我在照顧，我把他當成自己的孩子。」
真芯捧著季少空的臉，他已經哭成了淚人，仔細看，還能發現他脖頸和手腕上留著被掐紅的指印。
強壓住心中的怒火，真芯溫柔地將季少空帶至門邊，面朝門站好。
「季寶貝，捂住耳朵不要回頭，先在這等媽媽一會，我們馬上就回家。」
季少空乖巧地雙手捂耳，真芯握著高跟鞋緩緩靠近劉野。
「你這種只知道欺負孩子的廢物，也好意思跟我說照顧少空。」
雖然劉野對待季少空時異常強勢粗魯，但是遇到更加瘋狂的真芯，他反而步步後退，他害怕真芯手中鋒利的高跟，再落在頭上。
「從今往後，你再敢碰我兒子，我一定要你付出代價。」
真芯高舉的鞋跟重重敲在劉野的手背，他痛苦地呻吟，卻絲毫不敢反抗。
真芯將帶血的高跟鞋穿回腳上，牽起季少空的手，一起走出這間破屋。
屋外的牆角，靠牆放著一個小蛋糕和小玩具，真芯拎起兩件東西說：
「季寶貝，我們回家。」
季少空的家在不遠處的平房，同樣破舊的村屋，屋內卻收拾的乾淨整潔。
真芯環視一圈，好奇地問：「阿婆呢？」
季少空有些難過，他低著頭輕聲說：「阿婆前幾天去世，被人抬走了。」
真芯蹲下身摟住季少空，輕輕撫摸著他的頭：
「對不起，以前沒有回來是媽媽的錯，從今天起，我再也不會和你分開。」
真芯簡單擦洗一下身子，換了一件衣櫃中的裙子。季少空捧著臉，幸福地看著真芯。
他想像過無數次媽媽穿裙子的畫面，今天終於實現了。
「我們來吃蛋糕吧，媽媽還給你買了一隻玩具熊。」
真芯點起一根蠟燭，讓季少空許願，他搖了搖頭，吹滅了蠟燭。
「媽媽，我的願望已經實現。」
真芯看著猶如洋娃娃一般的季少空，試探著問道：
「季寶貝，你知道你是男孩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