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借刀殺人


  第34章 借刀殺人

  早在當初薛延陀覆滅的時候,他便已經從別人那裡聽說過程易的名字。

  先前,他從不認為是程易有多厲害,而是認為那都是那些輸給程易的人的誇大其詞。

  可直到現在,直到他親自見到程易之後,他才終於發現,這個男人究竟有多麼恐怖。

  感受到從對方身上傾瀉而出的濃烈殺意,回紇首領甚至覺得自己已經幾近窒息。

  他的雙腿止不住的顫抖,想要離對方遠些,卻又無能為力。

  「你不要以為!」表情狠戾的回紇首領顫抖著開口道:「打敗回紇,你就可以高枕無憂了!」

  程易揚起些下巴看向回紇首領,等著對方接下來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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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面還有突厥,還有很多部族!」

  回紇首領的表情從起初的狠戾,逐漸變成了祈求。

  「只、只要你願意放過我!我就能幫你打贏北面那些人!」

  「幫我?」

  程易嗤笑一聲。

  「不不不!我、我……」

  回紇首領不斷擦著冷汗。

  「對、對,是我願為程將軍馬前卒!馬前卒!」

  回紇首領不斷重複著最後三個字。

  程易不置可否地看著回紇首領,直盯著回紇首領毛骨悚然之後,才終於開口。

  然而,程易說出的話,卻讓回紇首領,徹底跌入了絕望的深淵。

  「你居然以為,在你屠戮我大唐百姓與將士之後,我還能放過你這條爛命。」

  說完,程易「嘖嘖」兩聲,又冷冷哼笑了一聲。

  「我、我、我……」

  一時間,回紇首領也再找不到任何推脫之詞。

  「我曾說過,敢犯境者,殺無赦。」

  最後三個字,混著濃濃的金戈鐵馬之意落下。

  恍惚間,回紇首領似乎看到,有千軍萬馬正朝著自己洶湧而來。

  一陣寒光閃過,回紇首領人首分離。

  他滾落在地頭顱的表情,最終凝固在了極度驚恐與難以置信的複雜。

  看著倒在一片血泊之中的回紇首領,程易將手中長刀扔到一旁,緩緩吐出一口氣。

  直至現在,他才覺得胸口鬱卒之氣逐漸消散。

  將城中所有敵軍斬殺之後,神策軍將士開始在城中搜尋XZ城百姓與守城將士的屍首。

  幸好,XZ城百姓大多都還活著。

  不過先前都被關進了大牢,神策軍入城之處,才沒有能夠發現他們。

  被神策軍解救出來後,百姓們哭喊著跪在了程易面前。

  至於那些身死的守城將士,屍身也全部都被找到了。

  「老蘇的頭呢?」

  程易看向黎鋒問道。

  黎鋒抹了把濕潤的眼睛,將一直背在背上的白色布包解開,雙手捧著老蘇的頭顱遞到了程易面前。

  看著面前那個已經開始腐敗的頭顱,程易輕嘆一聲,伸手接了過來。

  「老蘇的屍身呢?」

  程易又問一句。

  不多時,便有將士將一具無頭屍體抬了過來。

  程易再次嘆氣,又跟人要了針線,親自動手將老蘇的頭顱與屍身縫合了起來。

  隨著程易的動作,那150名將士發出的啜泣聲,也越來越大。

  餘下的神策軍,也全部都如此凝重、沉痛的氣氛感染,全部都安靜了下來。

  待到將老蘇的屍體縫合好,程易的雙手也已經沾滿了血跡。

  「大人……」

  黎鋒聲音哽咽著喊了一聲。

  程易沒有回頭,他站起身來,目光幽深地看著躺在他面前的那50具屍體。

  「大人,讓兄弟們入土為安吧……」

  沈子和上前一步,一邊流淚一邊說道。

  半晌後,程易深吸一口氣,終於點了頭。

  ……

  同回紇這一戰,又再次讓程易的大名,在整個漠北草原上再次響徹。

  突厥。

  「回紇和薛延陀都被程易滅了?」

  自從從渭水回來後,便一直臥床養病的頡利,在聽說薛延陀與回紇的事情後,不由發出陣陣桀桀怪笑。

  「這就是他們自以為是的代價。」

  剛說完這句話之後,頡利便又劇烈咳嗽了起來。

  守在他身邊的汗妃忙道:「大汗千萬小心身體啊。」

  頡利擺擺手,表示自己無礙。

  「不過,也確實不該繼續由著那個程易胡來了。」

  響起當初死在渭水邊的突利,頡利就不由升騰起一陣怒火。

  總有一天,他定要讓那程易血債血償!

  「大汗!」

  汗妃被頡利這句話嚇了一跳。

  最近,因為在為頡利侍疾,汗妃自然也聽說了關於不少程易的傳言,故而,她現在也十分清楚,程易絕不是一個能被隨意拿捏的對手。

  頡利看了眼目露驚恐的汗妃,安撫地拍拍對方的手。

  「程易現在如此打眼,我就不信,其他部族的人會眼睜睜看著他做大。」

  明白頡利是準備借刀殺人之後,汗妃才總算放下心來。

  「來人!」

  頡利忽然抬高聲音道。

  他話音才剛一落下,帳中便進來了一個侍衛。

  「去將阿史那給我叫來。」頡利吩咐道。

  那侍衛應下一聲,旋即便快步離開了。

  沒過不一會兒的功夫,阿史那便來到了頡利的王帳。

  「那我就先出去了。」

  看到阿史那進來,自知不宜久留的汗妃站起身來,說完便也退了出去。

  這日,頡利與阿史那在帳中商議了整整兩個小時,阿史那才終於從王帳退出。

  不少人看到,從王帳出來的阿史那,腳步居然還有些踉蹌。

  「阿史那大人。」

  有覺得好奇又膽子大的人,直接便湊上去開口問道。

  阿史那瞥了眼那人,譏笑道:「你如果這麼想知道,不如直接去問大汗?」

  那人被不輕不重噎了一下,自覺沒趣地給阿史那讓開了路。

  當初頡利剛從渭水回來時,曾有一段時間非常喜怒不定,有一次甚至一口氣便殺了十來個跟隨了他多年的老人。

  從那之後,牙廷中便再沒有人敢隨意接近頡利了。

  其實,那次之後,將心中所有邪火發出來的頡利,早已經恢復了正常。

  不過比起先前,頡利顯然更加享受被人懼怕。

  阿史那離開後,王帳中便只剩下了頡利一人,他靜靜環顧一眼自己的王帳,又側耳聽了一會兒之後,忽然撩開身上的羊毛毯下了榻。

  此時的頡利,一掃先前有人在時的病態,整個人都瞬間精神了起來。

  「程易啊……」

  頡利走到帳內掛著的輿圖前,看著上面標出的長安城的位置,陰笑連連。

  「我總要讓你知道,只有我突厥,才能成為這天下的主人!」

  ……

  這一次回到XZ城,程易足足待了三個月。

  他精心為XZ城挑選了一批守城將士,並且還給這些守城將士全部傳授了自己的能力之後,才啟程出發返回了長安城。

  到他走的時候,XZ城也已經再次恢復了往日的熱鬧景象。

  所有的傷痛都只是暫時的,無論願意與否,距離戰火越近的人,往往也能夠更快從戰爭帶來的悲痛中抽離。

  這並不是一件值得讓人高興的事情,卻又是顯而易見的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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