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咎由自取罷了
第379章 咎由自取罷了
依著平陽公主先前的交代。
程易一路往她柴紹的院子走去,不一會兒就到了他此行的目的地。
「希望那些下人,沒把天子璽和先帝聖旨也順走。」
他一邊念叨著,一邊打算推開面前緊閉的房門。
突然。
房內一陣極輕微的響動聲。
程易猛地停下動作,側耳仔細聽了起來。
裡面的響動卻始終未有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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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是府中下人。
否則對方也不會將房門關上。
如此看來,裡頭這位不速之客,估摸著也是聽到了什麼風聲。
特意來譙國公府撿漏的。
不多時。
屋裡窸窸窣窣的聲音,變小了不少。
最終,歸於平寂。
未幾。
房中驟然響起急促的腳步聲。
聽聲音傳來的方向,那人應該正朝著門口而來。
程易往後退了兩步,抱臂環胸,好整以暇等著對方自投羅網。
「吱吖」一聲。
房門被人從屋內拉開了。
一個身著夜行衣,臉上蒙著黑巾的人,出現在了程易面前。
正當屋子裡的人要往出走時。
一抬眼。
就跟程易打了個對照。
來人瞳孔猛地一縮,身體瞬間緊繃,隨之飛快向後退去。
可惜「他」再快,也還是快不過程易。
緊接著。
來人只覺右肩一陣劇痛。
隨即便被一股大力,狠狠砸在了牆上。
「嘭!」
原本完整無損的牆壁,登時被砸出一片蛛網般的裂縫。
來人悶哼一聲,當即嘔出一大口鮮血。
下一刻。
便軟軟從牆壁上滑落下來。
「讓本王瞧瞧,到底是何方宵小,敢在此時作亂。」
話音落下。
程易幾步走到那黑衣人面前。
一揮手,就摘下了對方臉上的黑巾。
看著面前那張雖然蒼白,卻仍舊美艷動人的臉。
程易瞭然一笑。
「果然是你。」
一如程易所料,這個將自己包裹得嚴嚴實實的人,正是青羽。
聽到他的話。
原本就臉色蒼白的青羽,一時更是心如死灰。
「看來,你到底還是沒能將本王的話聽進去啊。」
程易似是感慨道。
青羽苦笑一聲。
其實,先前程易對她說出那番話的時候,她確實心動了。
可後來,她聽說扮作柴紹的平陽公主被抓之後。
便有起了不該有的心思。
她認為,只要將天子璽與李淵留下的那道聖旨,給李承道送去。
就足以給她換了一個自由身。
可她到底還是失策了。
「既然已經落入聖鳴王之手,我這一條賤命,王爺拿去便是。」
即便是死,青羽也想讓自己死得有尊嚴一些。
「拿去?」
程易卻哼笑一聲,目露鄙夷看向她。
「本王對你的性命不感興趣。」
聽到程易這話,青羽還當對方是要放過她,猛地抬頭朝著對方看了過去。
可在觸及到程易那戲謔的目光後。
她忽然明白過來,程易想要做些什麼。
「我只是一顆微不足道的棋子,無論李承道還是李建成,都不會為了我鋌而走險。」
青羽頹喪道。
「這誰又知道呢?」
說罷,程易直截了當廢了青羽的四肢。
又將天子璽與李淵遺旨拿過來,轉身出了屋子。
看著他逐漸遠去的背影,青羽不能說不後悔。
可事到如今,她也明白過來,就算後悔,也再沒任何機會了。
青羽四肢無力靠坐在牆角。
眼角終究還是有眼淚滑落下來。
她這一輩子。
終究還是個笑話。
在程易離開後不知多久,幾名神策軍將士忽然破門而入。
將早已經腦袋混沌的她拎起來,離開了譙國公府。
……
聖鳴王府。
是夜,程易與李麗質正在花廳用飯。
「今日的事情,如何了?」
李麗質雖然一直在府中,但對於外頭發生的事情,卻也不是一無所知。
她放下手中的快箸,滿眼憂心忡忡望向程易。
程易眉梢一挑,言道:「放心,已經都了結了。」
「了結……」
李麗質喃喃自語一聲,又抬眸看向程易。
「這麼說,當真是姑母她……」
她的話雖然沒有說完,但程易已經明白了她的意思。
程易輕輕點了下頭,並未再說更多。
事到如今。
所有事情都已經塵埃落定,再無任何轉圜的餘地了。
「你也莫再多想了,不過都是咎由自取罷了。」
聽到程易這話,李麗質微微嘆了口氣,到底還是放下了此事。
對於如今的她來說,唯有程易和兩個孩子。
才是她最應該掛心的。
隨著夜漸深。
兩人便也早早睡下了。
……
翌日。
李麗質還在夢中時,程易已經坐在了書房中。
在他面前的書桌上。
擺放的正是昨日,他從譙國公府取回來的天子璽與李淵遺旨。
兩樣東西,分量都不輕。
畢竟,哪怕只是其中一樣,就足夠那些心懷不軌之人,搶破腦袋了。
既然這樣……
不知想到了什麼,程易忽然露出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直到下午。
長安城中忽然出現一則流言。
說京中出現了一方天子璽,得之便能號令群雄,爭霸天下。
流言一出。
長安城中表面仍舊風平浪靜,可暗中卻已經波濤洶湧了。
全然一派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架勢。
大理寺監牢。
從獄卒口中聽說此事的青羽,幾乎都要瘋了。
這天底下,除了程易,也只有她才清楚。
那兩樣東西,如今分明都已經到了程易的手中。
那這個流言……
深陷囹圄的青羽,忽然惶惶不安起來。
她想明白了,程易是想要藉此機會,收割一波躲在暗處的釘子!
可這件事情,從頭到尾,已經與她沒有任何關係了。
另一頭的聖鳴王府。
負責外出散播流言的黎鋒等人,已經全部回來,坐進了王府內的書房之中。
程易的目光,從幾人臉上一一掃過。
「很奇怪我為什麼要這麼做嗎?」
程易率先開口。
黎鋒看了他一眼,雖然仍舊滿眼困惑,可到底還是沒有開口。
但比起已經日漸沉穩的黎鋒來說。
剩下的幾個年輕人,卻沒有他這樣好的定力了。
其中,尤以秦善道最是嘴快。
「王爺,您此舉究竟有何深意啊?」
秦善道面帶疑惑看向程易。
程易彎了下嘴角,挑眉看向眾人。
「如今,躲在暗處的老鼠,簡直數不勝數,與其咱們一個個去找,不如讓他們主動送上門來。」
他這話出口,書房先是一靜,緊接著便是眾人瞭然的聲音。
「原來如此!」
「王爺果然深謀遠慮!」
「還是王爺想得周到!」
聽著眾人此起彼伏的彩虹屁,程易好笑地搖了搖頭。
「如今流言已經放出,接下來就看,究竟哪方勢力會最先忍不住了。」
程易淡淡道。
「還有,青羽已經被抓的事情,也是時候放出些風聲了。」
聽到他這話,長孫沖眼珠一轉。
便猜到程易想怎麼做了。
「王爺是想引蛇出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