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寺卿是否知情?
第396章 寺卿是否知情?
不得不說,這次還是自從他來到這個朝代以來。
第一次看走了眼。
想到這裡,程易不由心中暗笑。
「好,好一個未有任何不合理之處。」
程易嘴角微掀,笑意卻格外森冷。
不知是不是他們的錯覺,在場眾人,居然從程易的這個笑容中。
看出了濃濃的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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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一來。
方才還心有慶幸,覺得駱子成還算有眼色的眾人。
登時便又覺得。
這駱子成實在是個害人精!
王爺剛剛那麼問了,明顯就是對他們大理寺不滿了!
想聽寺中上下人好好說道說道。
可他駱子成倒好!
居然就這麼,明晃晃打了王爺的臉!
這不是找死又是什麼?
如此想著,大理寺上下一干人等,又都恨恨看向了駱子成。
將所有變化盡數收歸眼底的程易。
看到這一幕幕,嘴角笑意愈勝,心中冷意也愈勝。
「駱子成。」
他再次開口,直接便將駱子成立在了所有人的前頭。
「你好心為他們遮掩,可這些人呢?」
說著,程易竟站起身來,朝著立在堂中的眾人,閒庭信步般走了過去。
「好心當做驢肝肺,只恨不能對你這個不識抬舉的,群起而攻之啊。」
話音落下,程易也恰好站在了駱子成的面前。
低著頭的駱子成,看著出現在自己視線範圍內的那雙靴子。
聽著程易坦然說出口的那些話。
心中不由狠狠顫了一下。
是啊,他有心回護的那些人。
現下恐怕只恨不能將他置之死地而後快。
那既然如此。
他又何苦護著他們。
「啟稟王爺。」
駱子成閉上眼,深吸一口氣,重新睜開眼的他,眼中帶了一抹就連他自己,都不曾察覺的決絕。
「大理寺自立衙起,便始終只聽命於陛下,只為百姓請命。」
駱子成抬起頭來,昂首挺胸看向程易。
眼中,是他過去二十多年以來,從未有過的堅定與清朗。
見他這副模樣,程易就知道。
自己方才那番話,並沒有白費心思。
「自匡大人升任寺卿以來,更是兢兢業業,從不曾懈怠半分。」
「可寺中上下,因著匡寺卿有容人之量,卻逐漸生出不少歪邪……」
「駱子成!」
這頭,駱子成的話還沒有說完。
另一頭,忽然心頭狂跳的大理寺左少卿,突然出聲呵斥。
「王爺在此!豈容你胡言亂語!」
方才駱子成不說話,他們怪駱子成不識抬舉。
眼下他開口了,這些人又恨他話說得太過直白。
聞言。
程易並未說話,只淡淡瞥了眼大理寺左少卿。
只這一眼,便直接將已然人到中年的左少卿,直接釘在了原地。
大理寺左少卿的臉,登時便成了豬肝色。
駱子成卻沒有理會他,繼續道。
「寺中一些官員,收受犯者親眷的賄賂,將輕判者直接抹除罪責,重判者則是從輕發落。」
「更有甚者,竟膽大妄為牢中死囚,換成城中無親無故的乞丐,據下官所知,此事他們已經做了不少於十次。」
「以左少卿為首,他們將贖出各類人犯的價格,在黑市中明碼標價,只等人犯親眷捧著銀子上門。」
說到這裡。
駱子成一撩袍角,直挺挺在程易面前跪了下來。
「王爺若是不信,大可派神策軍將士前往黑市探查,下官今日若有一句虛言,但憑王爺處置!」
說完,駱子成俯身往下。
連著「砰砰砰」磕了三個響頭。
其聲響之大,都要讓人以為他恨不能將腦袋磕碎了。
「明碼標價?」
程易先前雖然想到,大理寺這些人,可能會做什麼不規矩的事。
卻沒想到。
這些人能膽大妄為至此!
「大理寺……」程易玩味的目光,在眾人身上一一掃過:「果真好大的膽子。」
程易話音剛落。
方才還站著的官員們,立刻呼呼啦啦跪了一大片。
那些參與過這些事情的官員。
無一不是頭皮發緊,脖子發涼。
若發現此事的人,是匡書來也就罷了,畢竟依著他們對這位寺卿大人的了解,對方絕不是心狠手辣之輩。
可偏偏,發現此事的人,竟然這位早就被傳心狠手辣的聖鳴王。
如此一來,他們哪裡還能有活路在。
而方才那個疾言厲色,恨不能將駱子成的嘴縫住的大理寺左少卿。
早在駱子成提起他的時候。
便已經雙腿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
此時的他,滿頭冷汗、抖如篩糠,活像一灘爛泥。
程易甚至連問都懶得問他一句。
反正,就算程易不問,他這副做派,也早已經算是不打自招了。
「此事,你們寺卿是否知情?」
程易又問一句。
這個問題至關重要,畢竟,如今的大理寺卿不是旁的什麼人,而是程易早已經認同的大哥。
「匡寺卿自上任以來,對寺中上下始終十分信任,又有左少卿出手掩蓋事實,自是對那些暗地裡的勾當,全然不知。」
駱子成又道。
聽到這話,程易才算徹底放下心來。
他可不願見到,被自己信之、重之的匡書來。
也變成這般不堪的模樣。
之後,程易派了駱子成前往神策軍大營傳令,調遣了一批進來正無事可做的將士。
將調查大理寺上下的事情,全都交給了神策軍的人。
此次率領神策軍而來的,正是程易已經許久未見的房遺直與李得蹇。
「王爺!」
兩人帶著人,風風火火趕到大理寺。
剛一進門,就見到跪了滿地的大理寺官員。
「將大理寺左少卿王泉,寺正羅文、喬處勤,寺丞許儀、鄭安成、任斌、劉威宇,還有他們的一干同黨,全都給本王押下入獄。」
程易冷冷道。
聞言,兩人先是一愣,之後才指揮著隨行而來的將士上前拿人。
一時間。
大理寺整個前堂。
頓時被哭喊聲、嘶喊聲、求饒聲充斥。
「王爺。」
不等所有犯者全都被拿下,安靜半晌的駱子成,再次跪到了程易面前。
「下官先前知情不報,理當一同入罪。」
說完這句,駱子成俯下了身子,以額觸地,再不肯起來。
瞧見這一情形。
在場其他雖未犯下累累罪行,卻同樣知情不報的一眾官員,登時也慌了神。
他們怎麼都沒想到,駱子成居然還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將眾人反應盡收眼底的程易,眸光微冷,臉上更是一絲表情也無。
「那你覺得,你可算是與那些人犯同罪?」
程易又問一句。
駱子成沉默半晌,終於還是點了點頭。
「下官本可早早阻止他們的罪行,卻因為各種緣由,最終未向寺卿稟明,那些乞丐雖未死於下官之手,可他們喪命卻與也下官脫不開關係。」
聽到這話,程易眉梢一挑。
眼中總算露出些許滿意的神色。
「王爺!下官、下官……」
方才被程易留在李恪院子掃雪的那個官員,終於在將院子打掃了個乾乾淨淨後,急急忙忙趕來了前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