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油燈
工匠組繼續做石器，蓋木屋。
雖然石器要比木質的強上不少，但也非常容易損壞。
獵殺一隻梅花鹿就基本完蛋了。
這讓牛揚發現了牛拜的一個天賦。
別看這小子五大三粗的，手指卻異常靈活，干起製作石矛、石斧的活兒來，都比其他人做的快，做的好。
而且看起來遊刃有餘。
牛拜絕對是個好工匠啊，一定要好好培養。
他明白自己幹不了所有的活兒，培養人才也是至關重要的。
為了考考牛拜的天賦，牛揚將他叫到跟前。
「牛拜啊，我現在需要一些家具，不知道你能不能給我做出來。」牛揚問道。
「家具？什麼是家具？」
牛揚就將桌椅和床的簡單製作方法告訴了他。
他說的詳細，已經做過這高頂木屋的牛拜立刻就理解了。
拍著胸脯就跑了出去。
牛揚也沒閒著，他攤開狼皮地圖，指了指西北南三個方向。
這些都是還沒有探索過的地方。
這就是他接下來的任務。
希望可以在這些區域找到苧麻、亞麻等作物。
有了麻，他就再也不用穿樹葉了。
完全擋不住隱私不算，還得每天都換。
牛揚已經受夠了。
他拿上石矛、背上滕盾和石斧，和負責看家的牛皮說了一聲，就離開了部落。
牛揚獨自出門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誰也沒大驚小怪。
這蠻荒世界大多數都是山，也有小面積的平原。
植物非常茂盛。
養育了不少飛禽走獸。
牛揚獨自一人在林子裡轉悠，風險很大。
他剛進了這片林子就差點蟒蛇襲擊。
還好他用藤盾擋住了，又給它一石矛，這才逃開。
他不是來打獵的，再說一個人也不可能是蟒蛇的對手。
先標記出來，回頭讓牛牙他們過來獵殺就是了。
離開是非之地，牛揚繼續他的探索之旅。
沒想到他真的在一個大坑裡發現了一大片苧麻。
看著眼前足有幾畝地的苧麻，牛揚高興的哈哈大笑。
這次總算有衣服穿了。
他用石斧砍了一些苧麻，捆成捆帶回了部落。
他已經有點迫不及待了。
見牛揚回來這麼早，牛皮他們還有點不太習慣呢。
這日頭還沒到頭頂呢。
以前酋長一出去可就是一天。
正在砍木頭的牛皮迎上來：「酋長，今天怎麼回來這麼早啊，你這是又帶回什麼好東西了？」
牛揚哈哈笑道：「自然是好東西，一會你們就知道了。」
他將苧麻帶到篝火旁，拿過石刀就開始剝皮。
牛心她們見了，立刻就上來幫忙。
這些都是眼見活兒，看牛揚做幾遍也就都會了。
等將苧麻皮都剝下來以後，牛揚將它們再次捆起來。
放進小溪里浸泡。
這一步需要些時間，讓水將皮泡軟，接著才能進行下一步。
等待的時間，牛揚找到牛拜。
看看自己給他布置的作業完成的怎麼樣了。
牛拜正帶著兩個人忙得熱火朝天。
牛揚老遠就看到一張木桌放在那裡。
雖然都是用圓木拼成的，非常粗糙不平整。
但牛拜竟然知道在四個桌腿上拉斜撐。
絕對提高了桌子的穩固性。
這是最基本的力學。
最重要的是。
牛揚可從來沒提醒過他。
還有椅子，他只是簡單解釋了一下，這小子竟然就做的有模有樣。
「酋長，你回來啦，你看我做的桌子行不行？」牛拜撓著後腦勺，忐忑道。
牛揚拍了拍牛拜的肩膀，笑道：「你做的非常好，牛拜啊，我現在就讓你當工匠組的組長，怎麼樣？」
被牛揚誇獎，牛拜笑得非常開心。
但馬上又疑惑：「酋長，我們工匠組的組長不是牛皮嗎。」
「以後工匠組和建造組分開，你們各管一攤，我相信你一定能做好的。」
「多~多謝酋長~」
牛揚問道：「這個在桌腿和桌面拉斜撐你是怎麼想到的？」
牛拜道：「一開始我並沒有想到，做好以後一直左右晃悠，放不穩。」
「後來我就想明白了，將桌腿和桌面再加一根木頭，不就不會晃了嗎？結果我們真的成功了。」牛拜得意的笑道。
「非常好，知道自己動腦子，以後工匠組就交給你了。」
指揮他們將做好的桌椅都擺進高頂木屋。
木屋總算是有了點家的感覺。
尤其是那張木床，被牛拜用石斧砍了又砍，颳了又刮。
鋪上乾草和狼皮，躺在上面還是非常舒服的。
他的部落總算有了點文明的樣子。
弄好了這些，時間也差不多了。
牛揚回到小溪邊，將苧麻皮撈出來，用石刀將最外面的一層皮刮下來。
留下一段段堅韌的苧麻纖維。
這就是最原始的麻線了。
看著纖細的麻線，牛心和一眾婦女問道：「酋長，這~這是什麼？」
牛揚笑道：「這是麻線，有了麻線，我們就有衣服穿了。」
「衣服是什麼？」牛娃懵懂的問道。
「呃~就是樹葉，但穿在身上更舒服~」
牛揚不再詳細解釋，等做出來的他們就明白了。
現在纖維有了。
接著就是接駁成線。
這可是一個功夫活兒。
他讓婦孺了全部上手，將一節節的細纖維接駁成線。
纏在樹枝上。
然後就是搓麻，將兩股麻線搓成一股。
本來還有一道上漿的工序，但現在條件達不到，只能先放棄了。
等一團團麻線球完成後，天已經黑了。
牛牙的獵人組也回來了。
今天同樣是滿載而歸。
原始社會一到了晚上就不會再工作了。
除了造孩子就是睡覺。
因為太黑了，什麼也幹不了啊。
牛揚可不想浪費晚上的大好時間。
現在有了麻繩，油燈也可以實現了。
吃了晚飯，牛揚讓牛牙將動物身上的油脂全部割下來。
切碎後扔進石鍋。
隨著溫度升高，腥油逐漸化開。
從固體變成了液體。
香味也隨之飄散了出去。
嗅到油渣香味兒的人全部流出了口水。
真是太香了。
動物的油脂竟然還能這麼吃。
熬油的時候牛揚也沒閒著。
讓牛皮弄來一些黏土，用水和泥，反覆摔打變成光滑的泥團後，捏成碗狀。
然後放入篝火燒制。
等燒成紅色以後拿出來，幾個陶碗就做好了。
當然，這不是用來吃飯的。
等陶碗自然放涼後，牛揚將熬製好的腥油倒入碗中。
再放入搓好的粗麻繩當燈捻。
等腥油冷卻後變成固態，一盞油燈就做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