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祭品覺醒
凜川國西邊的郊外,暮日西沉。
此處平常沒什麼人來,然而今日,卻烏泱泱地集中了一群人。
人群最前頭舉著穆氏旗幟,旁邊有個少女被綁在木架上。
「啪!」
穆昭的臉頰被穆晴打得重重偏向一側,嘴角滲出血絲。
「像你這樣毫無元素之力的人,真是我們穆家的敗筆。」穆晴說完接著又是一巴掌。
實時更新,請訪問₴₮Ø55.₵Ø₥
「縱使娘親以前再疼愛你也沒用,你是連乞丐都嫌棄的垃圾。」
聽著穆晴不斷地羞辱她,她一聲沒吭,只是握緊了被綁起的手。
她垂著頭,試圖掩蓋自己眼中對周圍穆家人的厭惡。
對面的穆晴甩了甩打疼的手,手上鑲著冰晶的護甲在霞光下泛著光。
「廢物就活該被我踩在腳底下。」
穆晴腳上踩著一個成色上好的白玉佩,那是穆昭從小戴在身上的玉佩。
「咔吧」一聲脆響,玉佩裂成兩半。
「哎呀,」穆晴輕笑,「聽說這玉是娘最寶貝的東西,可惜從未分我半塊。」
穆昭深吸一口氣,依然沉默著。
「我的好妹妹,今晚你就要去當皇室的祭品了,娘的那些好東西——」
穆昭下巴突然被掐住,她被迫抬頭直視穆晴的眼睛。
「還是留給穆家真正的嫡女吧。」
然而,穆晴意外地發現,穆昭眼裡看不見恨意,只是冷漠地看著她。
「那些東西留給你,你敢用嗎?」穆昭看向穆晴的另一隻手,輕笑一聲,嘴角的血色更鮮艷了。
穆晴另一隻手上戴著的是從穆昭那搶來的火翎手鐲——是娘親留下來的法器。
穆昭從未搶回,因為只有她知道這鐲子早就認了主,穆晴強行使用這法器遲早會被反噬的。
只是穆昭好像還沒等來這一天就要被獻祭了。
穆晴聽出來穆昭在挖苦諷刺她,怒上眉梢。
「賤人。」又是一巴掌落在穆昭臉上,這一次巴掌里還裹著冰元素。
穆昭先是感受到刺骨的寒冷,然後再是火辣辣的疼。
「什麼叫你的東西,這分明就是娘留給我的手鐲。」穆晴惱羞成怒。
穆昭看到她眼眸里滿是不悅,不顧臉上的疼痛,哈哈大笑了起來。
「姐姐不是最擅長火系元素麼?」穆昭染血的唇像綻開的紅梅,「怎麼連打人都要用冰晶呀?」
穆晴臉色驟變。
這是穆家內部最大的恥辱——號稱火元素世家的天才嫡女,覺醒的卻是冰元素。
冰元素是水元素的一個分支,攻擊性大大不如火元素,也沒有水元素的療愈能力。
再加上穆晴元素感知力非常弱,至今也只是平平無奇的二級冰元素師。
但是她利用穆家的藥材資源和火翎手鐲,硬生生把自己包裝成了八級火元素師。
她每用一次火元素就是硬生生在耗費珍貴的藥材。
而火翎手鐲雖是她以血餵養,但每每使用火元素都會被火翎灼傷。
所以,穆晴根本捨不得用火元素來打她。
「找死!」穆晴穆晴熟練地拿出手帕塞在穆昭嘴裡,然後指尖凝出冰錐,狠狠地扎在穆昭的小腹上。
穆昭悶哼一聲,鮮血很快就浸染了手帕,但穆晴絲毫沒有收手的意思。
穆晴不僅用冰錐,還拳腳相加,穆昭瘦弱的身體很快就承受不住了,意識一點點地模糊起來。
周圍的穆家人都在各忙各的,對於穆晴虐待穆昭他們早就習以為常了,眼神都沒有多給一個。
他們都達成了共識,只要沒有折磨死穆昭就行了。
在喘息之間,最後一絲霞光從穆昭指尖溜走,已經完全看不到落日了。
祭祀馬上就要開始了,來觀禮的人陸陸續續到達,荒涼的雪地突然熱鬧了起來。
「時間到了,帶走。」穆崢打斷了穆晴,並向後方的下人招了招手,示意解開她身上的繩子。
當穆昭的額頭被下人按著撞上祭壇前的石板地時,她嘴裡嘗到了血腥味。
這血不是來自額頭的傷口,而是被自己咬破的舌尖——她要用疼痛保持清醒。
「妹妹可要跪端正些。」緊隨其後的穆晴假意攙扶,指甲卻狠狠掐進她手肘。
「畢竟這是作為廢物的你能為穆家做的唯一貢獻了。」
穆昭被一把推進祭壇中央,她釀蹌著爬坐在地上,緩了好一會兒才抬起頭來。
穆昭的視線鎖定奪走她一切的嫡姐。
「姐姐,那個火翎玉鐲,你戴得可還舒服?」她聲音不大,卻像幽靈一樣令人背後一涼。
穆晴臉色驟變,下意識捂住手腕上火紅的手鐲。
此時,皇室大祭司聲音響起。
「穆家嫡女,名昭,年十七,為本次祭祀主祭品。」
這時竟飄起了雪。
雪花飄落在穆昭鼻尖,不過她早已經感知不到冷意了。
大概是真的要死了吧,穆昭想。
只見穆晴楚楚可憐地啜泣:「妹妹放心去吧,家族定會記得你的犧牲。」
「吉時到!」大祭司尖細的嗓音混著風雪傳來。
突然——
穆昭掙開下人的束縛,在萬眾驚呼中抓起祭壇邊的酒樽,將烈酒全潑在身後穆晴華貴的狐裘上。
她等的就是這一刻。
既然要死了,那就死得痛快點。
她環顧四周,人已經擠滿了觀禮台,她滿意地勾起了嘴角。
觀眾越多,那就越痛快。
「姐姐這麼關心我……」穆昭向穆晴露出燦爛的笑容。
「不如用你的火元素幫我暖暖身子?昭兒現在好冷呀。」
穆昭的聲音不小,觀禮台的人也能聽清。
被戳到了痛處,穆晴楚楚可憐的表情有些掛不住了:
「賤人!」穆晴價值千金的雪狐裘正散發著濃烈酒氣,她氣急敗壞地說:
「你早該跟那下賤的娘一起——」
話音未落,穆昭周邊突然散發出刺骨的寒氣。
穆晴的裘衣瞬間凍結,連帶她保養精緻的頭髮都掛滿冰碴。
穆晴有些慌亂,她的指尖竟然被凍麻了,她正想發作,卻被身旁的穆家主按住了。
「娘親是下賤的,」穆昭一字一句道,眼裡難得見到憤怒,「那你算什麼東西?」
穆昭這些年來一直想不清楚。
為什麼曾經待她和善的姐姐,在娘親去世之後變得如今這幅樣子——貪婪虛榮、殘害骨肉。
穆昭正欲撲向穆晴和她來個魚死網破。
卻立刻被大祭司帶人上前抓住了穆昭,將她押上了祭壇。
「恭送穆氏小女等祭品,佑我國盛世昌隆!」
當大祭司的金針刺入穆昭手腕時,鮮血從她腕間滴落,在刻滿符文的石台上蜿蜒成詭譎的圖案。
她發現,有一滴血在觸到祭壇符文後,竟凝結成了冰晶。
她突然意識有什麼力量在她體內翻湧。
她捂上自己的小腹,手掌感受到丹田周圍一會兒似被火燒般滾燙,一會兒又像跌進冰川般寒冷。
但她無暇多想,只聽見大祭司正扯著嗓子興奮地喊著:
「禮成!」
高台下萬民跪伏,穆昭發現自己的指尖正泛起絲絲紅光。
就在此刻,雲層撕裂,所謂「聖獸」露出真容:
兇惡可怖的紅眼,布滿尖刺的鱗爪,如蠍子般危險的尾巴。
聖獸朝天嘶吼一聲,嘴角還掛著半截人腿——這分明是食人凶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