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詭異的一號房
在白婕的講解下，呂明總算是搞清楚了陰器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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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覺間，他們已經站到了一號房前方。
一號房的屋門緊閉著，屋門上雕刻著兩隻兇惡的虎頭，兩隻虎頭口中都銜著早已生鏽的銅環。
難道想要進入一號房，就必須動這個虎頭。
看著凶神惡煞的虎頭，呂明心中生出一種不祥的預感。
「咚咚咚！」
硬著頭皮，呂明還是扣響了大門。
「嘎吱——」
在呂明扣動銅環後不久，緊閉的屋門被人打開，從裡面出來了個戴著口罩的女人。
這女人頭髮很長，而且還披頭散髮的，將臉完全遮擋住。
「是你？你怎麼來了？」
女人的聲音很沉悶，不過看樣子，她似乎認識呂明他們當中的某個人。
「我們這次來，是想要拿回你們欠我奶奶的豬。」
雖然知道這很有可能只是暴食鬼的謊言，但呂明也沒別的法子了，只能硬著頭皮說道。
「欠你們奶奶的豬？」女人顯得很是疑惑，不過很快，她就反應了過來。
「阿銘，你想好了？」她深情款款地攀上呂明的手。
怎麼回事？
她認識自己？而且關係還很……
呂明一驚，急忙將手臂抽回。
「你沒想好？那你來幹什麼？」女人似乎有些懊惱。
「算了，你好不容易才來一趟……」
女人的聲音突然變得黏膩潮濕，像融化的蜜糖滴在耳膜上。
呂明感覺有冰冷的手指順著他的手腕往上爬，指甲縫裡嵌著暗紅色的肉屑。
白婕突然拽住他的衣角，聲音發顫，「她...她在流血...」
女人垂落的髮絲間滲出黑紅色液體，滴在地面竟像活物般蠕動起來。
呂明猛地發現，所謂的「屋子」根本就是某種生物的食道，兩側牆壁泛著粉紅色光澤，天花板垂掛著葡萄串似的肉瘤。
只是眨眼間，這詭異的景象瞬間又恢復了正常。
1號房又變回了那棟平平無奇的農村自建房。
「進來吧，愣在門口乾嘛？」女人轉身時，呂明瞥見她後腦勺裂開一道鋸齒狀豁口，裡面塞滿了沾血的棉花，「其實我等你很久了，畢竟豬崽都快用光了。」
咕咚！
呂明猛地咽了口唾沫。
不過好在這恐怖的場景也只維持了不到了一秒鐘，就像是硬塞進腦子裡的一幀畫面。
呂明甚至懷疑他是不是太害怕了，導致出現了幻覺。
進入屋子以後，那股似有似無的腐臭味突然就濃郁了十倍。
白婕捂住嘴乾嘔，她的獨眼再次映出屋子的景象——十幾隻鐵籠子堆滿了屋子的各個角落，每個籠子裡都蜷縮著腫脹的人形生物。
這些人形生物有著人類的形狀，卻又長著豬鼻子和大耳朵，皮膚上布滿堅硬的剛毛。
通過胸前的隆起，呂明勉強能辨認出它們之前應該都是女性。
「這些就是...豬？」呂明喉嚨發緊。
它們分明都是人啊！
最近的那個籠子裡，還未徹底異變成豬的女人突然撲到欄杆上，露出脖子上鏽蝕的鐵牌——張小愛，三天。
女人發出咯咯的笑聲，「說什麼呢？她們是豬崽啊，你前幾天送來的豬崽肉質太老了，不過這次的好像要鮮嫩很多。」
她乾枯的手指划過白婕的臉頰，「這豬崽真漂亮，特別是這隻眼睛……」
白婕尖叫著後退。
她的獨眼瞳孔里，倒映出女人隱藏著的真容——沒有嘴唇的口腔里，三排鯊魚般的牙齒閃著寒光，腥黃的液體掛在水邊，隨時可能滴落在地。
她使用了她體內厲鬼的能力——真視之眼。
通過真視之眼，她可以看見厲鬼的真面目。
呂明能看到那些恐怖景象也是她搞的鬼，她可以通過真視之眼把她看到的景象傳遞給別人，只不過維持的時間很短。
「你到底欠不欠我奶奶豬啊？如果欠的話，趕緊把豬還給我們吧，我們要走了。」呂明強作鎮定，手悄悄摸向褲袋裡藏著的尖銳頭骨碎片。
從上次毆打魅魔來看，這東西應該是能夠傷到厲鬼的，雖然對厲鬼的傷害並不大，但攥在手心裡還是能給呂明一點心理安慰。
「欠？」女人的腦袋突然180度扭轉，脖頸皮膚撕裂發出布帛破碎的聲響，「張小銘，你忘了和我的交易了？」
突然見到女人那張恐怖的臉，呂明瞬間如墜冰窟。
什麼鬼？
「自己」居然和1號房有交易？
沒等他反應，地面突然劇烈震動起來。
「快跑！」
白婕拽著他沖向大門，卻發現門框正在閉合。
不！那不是門！
而是一張正在合攏的巨口！
天花板垂下的肉瘤紛紛爆裂，飛出無數長著人臉的蒼蠅。
呂明掄起頭骨砸向女人，聽到「咔嚓」一聲脆響。
女人被擊中的肩膀裂開，露出森森白骨，但傷口很快就被湧出的血肉填補。
"我可不是魅魔，沒有那種噁心的癖好。"女人失望地嘆息，「你不記得我對你的好就算了，還想偷襲我……」
白婕突然發出非人的慘叫。
她那隻空洞的眼眶被尖細的髮絲刺穿，一縷縷黑色的髮絲正順著眼眶往她的顱腔里鑽。
更恐怖的是，她的皮膚開始浮現出淡粉色斑塊，耳朵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尖。
就像是……變成了豬！
「既然你又忘記了我們的約定，那我就再提醒你一次。用她，換豬！」女人的聲音突然變成陰森森的腔調，「親愛的，記住了嗎？」
呂明強忍著內心的恐懼，臉上卻擠出一絲討好的笑容。
他顫抖著聲音說道，「親愛的，我當然沒有忘記我們的約定。只是你看她現在這個樣子，是不是不太符合你的要求啊？你看，她這眼睛都沒了一隻，就算培養成豬仔，賣相也不是很好吧？我可以把她的眼睛養好，過幾天再把她送過來。」
女人歪著頭，似乎在思考呂明的話。
片刻後，她陰森地笑了起來，「你說的好像有點道理……」
呂明心中一喜，知道有轉機，指著關在籠子裡的「張小愛」說道，「而且，你現在應該也不急著用豬吧？你看，之前送來的豬崽你還沒有培養好呢。」
女人的目光在呂明身上游移，似乎在權衡利弊。
許久，她才咯咯笑道，「看在你這麼乖的份上，就先給你一隻豬仔吧。但你最好別忘了我們的約定，不然……」
說著，她猛地湊近呂明，嘴裡噴出一股腐臭的氣息。
呂明連連點頭，大氣都不敢出。
女人轉身走向角落的籠子，隨手打開一個，揪出一隻小豬崽扔給呂明。
呂明趕緊接住，這小豬崽渾身滾燙，還在不停扭動，發出尖銳的叫聲。
「記住了，張小銘，要是你敢耍花樣，我一定會殺了你！」女人惡狠狠地威脅道。
呂明抱著小豬仔，拉著幾近崩潰的白婕，匆匆離開了一號房。
「咯咯咯……」望著呂明慌不擇路的樣子，女人靠著門框，陰陰地笑了起來。
直到遠離那恐怖的屋子，呂明才鬆了一口氣，白婕則虛弱地靠在他身上，泣不成聲。
「人！都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