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放心,我技術很好,不會疼的
滾白的魚湯鮮香四溢。
但還差點火候,還得再熬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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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呂純走出後廚,發現這一胖一瘦兩個人,正跪在花圃前舔泥。
「喂!你們在幹什麼?」呂純大喊。
倒不是怕他們損壞花草,但是泥土這玩意,是能吃的嗎?
再餓也不至於這樣吧?
兩隻成道的老鼠頓時清醒,姿態如同做賊被抓現行,連連跪地:「懇請尊上恕罪,您這裡實在太香了,尤其後廚飄出的香氣,小的們控制不住啊嗚嗚嗚~」
呂純心下微微嘆氣。
山下的底層生活這麼艱難嗎?
這得餓成什麼樣,才能聞著湯香去舔泥土的?
他哪裡知道,自打在後廚做魚,飄出香味以後,兩隻老鼠在這間寶地里,實在是控制不住自己。
但是,驢子那裡的玄星草不敢吃,白貓虎視眈眈,盯得他們不自在。
尤其是祥雲結彩,對人族有益,但對這兩隻妖族來說,隨著呆立的時間越久,總感覺會不經意間被這裡的道則給斬妖除魔了。
畢竟是以血食采戰之法成道的妖修,這修行過程里太多有傷天和的事情。
如今居於天外之天,這條修行路徑的弊端全部顯現出來。
方才池中真龍游弋濺出的水花,竟差點讓他們心魔鬆動,無名心火引燃神魂,差點就此化道身歿。
好在那尊柳樹大能,看它們可憐,神念傳音首肯它們去花圃前啃點泥土。
能培育不死神藥的土壤,自然也不是凡品。
靜心凝神,鞏固元魂是基本效用。
最重要的是,這泥土入口,自然的融入肉身,無聲的補足肉身缺憾,排出道基中的雜質,令道基更為穩固堅實。
這對兩隻歷經千難萬險踏入合道的小老鼠來講,無異於是脫胎換骨。
甚至於,胡中隱約感覺自己的血脈產生了一絲微弱的變化。
他對寶物的方向感知好像更敏銳了?
院中原本一些叫不出名的仙珍異寶,他忽然就能喊出名字掌握功效。
這點令他狂喜。
他的血脈似乎在朝著尋寶鼠的方向進化了!
他現在不是一隻普通的野老鼠了!
胡白也有同樣的感受,但是更為模糊一點。
他只感覺自己好像的財運似乎變好了。
正當以為是錯覺時,他看到了一錠碎銀子。
現在好像用處不大,但這也足以令他心頭狂跳。
這個表現,像極了傳說中的氣運至尊——天祿絨尾獸!
我老胡今天也是撞到大運了嗎?
這令他無比激動,雖然只是一點苗頭,但已經足夠了。
氣運加身,看似只是財源滾滾這種凡俗小事。
但放在修行界裡,代表著能開發無盡的資源。
聖地大宗發現他的特質,都會將他給供起來,好吃好喝的在氣運祖地招待他,想盡法子延長他的壽命,以求宗門氣運增幅,長盛不衰。
兩口泥土,改天換地的造化。
他們本想多啃幾口,但院中的神秘生靈太多。
所以忍住了。
但,還是顧不得形象的在那舔了又舔。
這一幕,就被煮好魚湯出來的呂純剛好撞見。
這讓呂純有些於心不忍。
他理所當然的推測出這兩人因為家庭貧困,遭逢災年,被人哄騙進入了那個追殺顧紫煙的組織。
現在安全無憂,又餓極了,實在忍不住去啃土了。
這也側面說明,這倆兄弟的涵養確實不錯。
這幾間屋子,可都沒上鎖。
他們要悄咪咪的進去摸一圈,偷點什麼東西。
呂純自認為自己多半是不會發現的。
就算發現了也不會在意。
要麼是系統能再次刷新出來,要麼就是沒啥卵用的玩意。
這山旮旯里,能有什麼珍惜值錢的玩意兒?
但他們沒亂逛,沒偷東西。
在這種遭災還被騙到什麼不法組織的情況下,這份品格極其珍貴!
他們也是為生活所迫的可憐人啊。
呂純想到這裡,肅然起敬。
對他們說:「泥巴不能吃,你們再等等,魚湯馬上好了,等會一起吃。」
「對了,正好趁現在,給你們驗血!」他又補充道,「讓我看看,控制你們的玩意是什麼成分。」
呂純登峰造極的醫術,當然不僅僅包含中醫。
現代醫學和藥理學同樣是登峰造極。
醫療間裡,同樣有現代試劑。
還有一個黑匣子,比原地球的醫療儀器吊多了。
現代醫學裡,大多數疾病,都可以通過查驗血液成分來判斷疾病,藥物濃度等情況。
但呂純的黑匣子不同。
一滴血下去,成分,體形,可能疾病,針對預案,給你分析得明明白白。
幾乎涵蓋了呂純所知的所有疾病類型。
特碼的連骨折都能用測血給驗出來。
這也不知道是系統從哪個未來時空投送過來的黑科技。
兩隻老鼠心懷忐忑,一直不知道驗血是什麼意思,緊張的跟著呂純進入醫療間。
甫一進入藥房。
這濃郁的寶藥香氣,流轉的道則氣韻,直接沖花了他們的小眼睛。
不愧是禁區大能啊。
全是青玄界裡已經滅絕的品種!
好傢夥,這麼多極品寶藥。
這大佬的身家簡直深不可測。
他降臨青玄界到底是為了幹什麼?
給這方世界扶扶貧?看到此界仙路斷絕,要為眾生重續仙路嗎?
兩隻老鼠的猜測越發的宏大。
畢竟,怎麼看都感覺青玄界對這大佬來說應該是沒價值的。
除了閒得蛋疼破界降臨來扶貧,兩隻老鼠想不出任何理由,這裡根本就沒有值得他看上的東西。
穿進煉藥房。
兩隻老鼠又被寶光閃瞎了眼。
所有器具草木,都最少是傳說中的仙器級別。
哪怕這一條凳子腿,拆開扔出去,都能掀起青玄界一陣腥風血雨。
我的乖乖。
業蓮子到底是何等的愚蠢。
才妄想對這位禁區大能傳話!
她就該跪著一步一步的跪到摩仙崖頂,祈求這位青蒼之主開恩!
胡中兄弟無比慶幸,這位禁區主人沒有對他們起殺心。
或許是自己倆兄弟太弱了。
弱到在這位禁區主人的眼裡,如同看到的野生寵物。
好比凡人看到了一些流浪的野貓野狗,又或者是一些珍奇但落魄的動物,偶爾會起一絲惻隱之心,陪它們玩玩。
這位禁區之主,對自己倆兄弟的態度,恐怕不過如此!
兩隻老鼠心裡門清。
呂純攤開黑匣子,拿出試管和針管,對兩人說:「來,伸胳膊,抽個血。」
「放心,我技術很好,不會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