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凱旋而歸
朝著黎明升起的朝陽前進,秦科踏入了人山人海的指揮部。
此時正面戰場徹底結束戰鬥,根據慣例,鑼鼓喧天陣地,彩旗翻湧似浪。
「勝利了!」
「恭迎英雄們凱旋歸來。」
經歷了喘不過氣的高壓,人群肆意宣洩心中的快意。
接連而歸的學生們個個昂首挺胸,整齊有紀律,在昨夜,他們徹底完成了學生到覺醒者的蛻變。
至於帶隊教官,仍在緊鑼密鼓地清點陣亡人數。
看到衣衫破破爛爛的秦科,一眾學生暗暗咂舌。
「秦科,什麼情況?」一名男生看到模樣悽慘的秦科,「你和妖獸赤手空拳搏鬥了?」
觀看最新章節訪問₴₮Ø55.₵Ø₥
秦科的知名度,已經位居八荒學院的榜首,九紋覺醒物以及摸底測試摘得桂冠的事跡,恍如昨日。
他不認識對方,便笑了笑,沒有說話。
一副高深莫測的模樣。
唬得眾學生一愣一愣的。
「快看,他肚子上的傷口,得有碗口那麼大吧。」
「究竟是什麼級別的赤獸啊,這麼殘忍。」
「還有手臂上的皮膚,那一大片皮肉是不是新長出來的?肉色都不一樣。」
陣陣議論聲中,秦科依舊沉默著,一屁股坐在台階上。
不可否認,他的確身心俱疲,越級戰鬥能贏本來就匪夷所思,更別提從始至終一直在越級戰鬥。
還有一個重要的原因,為了小裝一下。
裝B之法數不勝數,高深莫測為王。
徑直朝重兵把守的三層洋房走去,享受此起彼伏的驚嘆聲。
舒服,巴適得很!
遙想昨夜雨疏風驟,殺赤獸,獵荒獸,斬邪神教,還要費盡心思記錄。
命都差點搭進去了,裝個B怎麼了?
天經地義!
秦科意氣風發地踏足門中門,如同出鞘的利劍,鋒芒畢露。
「這裡是指揮部,閒雜人等,一律禁止入內!」
一名作戰區的警衛隊長抬手攔住秦科,帶著警惕的眼神。
因為他無法確認秦科是否為邪神教派來刺殺指揮官的內奸。
「我是八荒學院的秦科,有重要的事情找顧校長。」
秦科本以為抬出他的名號便會暢通無阻,為了凸顯重要性,還不忘強調他是九紋覺醒物。
冠絕古今八荒學院,獨步天下新人王。
但這話在警衛隊長的腦迴路中過濾一次,便成為了秦科更容易刺殺指揮官。
當即列為危險人物。
「除非顧校長親口告知我,否則,一律不准放行。」
正當秦科急到團團轉的時候,突然看到壯觀宏偉的鐵門被推開。
緊接著一道身姿略微佝僂的老者從中走出。
「洛叔!」
聞言,洛叔怪異的瞳孔看了過來,「呦,小秦同學,怎麼,有事嗎?」
「我要找校長匯報情況,他們不讓我進去。」
說著,秦科朝呆頭呆腦的警衛隊長努努嘴。
「事關學院,乃至整個八荒城。」
「讓他進來吧,我可以擔保」,洛叔招呼道,亮了亮手中的果籃,「我去看看少爺。」
秦科或許不知道洛叔的真實背景,可警衛隊長可是一清二楚。
這個擔任商業大亨,江如龍家族專屬管家的男人,年輕時可是赫赫有名的八荒之虎。
曾以一己之力,獨自鎮守北方獸潮的入侵,且群眾連一家一戶都未受傷。
一夫當關,萬夫莫開!
「職責所在,還請體諒。」
「顧校長在三層和參謀長暢談,西邊盡頭的那一間。」
表達謝意後,秦科進入洋房內部,頓時暈頭轉向。
富麗堂皇的旋轉樓梯宛若音符,名貴的木製家具高端大氣上檔次。
每一寸空間都浸染著文藝復興的浪漫,這裡正是多財多億江如龍的領地。
「艹,胖子就是在這種環境下長大的?」
「吾非胖子,安知胖子之樂。」
「他的快樂,我想像不到啊。」
走到房門前,正想抬腿,及時懸崖勒馬。
這扇門很可能都夠買他的命了,理智地敲了敲門。
推門而入,只見兩名老者相對而坐,中央的大理石桌上擺放著一副棋盤。
博弈!
「連環馬,步步為營,老顧,這局是你輸了。」
「是嗎?我可不見得,」校長手指微移,整場棋局柳暗花明又一村,「海底撈月,打的就是出其不意。」
身著呢子軍裝的老者當即吹鬍子瞪眼,「你就不能讓讓我嗎?你我交手三百三十一次,我就贏了五次!一點也不尊重前輩。」
「老東西,你裝什麼大哥,我可比你大三個月,」校長帶著些許驕傲的語氣,「論年齡,你得叫我聲大哥。」
「這就是暢談?」
秦科錯愕地看著在作戰區跺一跺腳都得震的陳震天參謀長,後者正賭氣地沉默不語。
銀白寸髮根根如鋼針挺立,卻被修剪得一絲不苟。
肩章上的金星泛著冷冽的光芒,青瓷茶杯蒸騰著熱氣。
「這股香味,很熟悉呀。」
秦科翕動鼻孔,知曉校長的龍井從何而來,大概是在棋局上對賭贏來的。
氤氳茶香中,陳震天忽然一動不動地盯著秦科,濃眉下的鷹眼不怒自威,目光如炬。
「你就是讓青峰和老顧讚不絕口的秦科?」
「能以新晉覺醒者的實力鏖戰血狼和魔狼,後生可畏。」
「學生不才,幸得校長與陳隊長的賞識,」秦科規規矩矩地作揖,態度謙恭,「至於戰功,實屬僥倖。」
校長帶著像是看陌生人的眼神,「呦呵,你小兔崽子,今天怎麼人模狗樣的。」
秦科強顏歡笑,暗罵一聲『蒼髯老賊,皓首匹夫』。
「忽地頓開金繩,今日方知我是我。」
陳震天一聽就樂了,聽話聽音,秦科在打趣校長裝模作樣。
「好小子,為將者,胸有驚雷而面如平湖者,可拜上將軍。」
「老顧說你很可能有一份驚喜要給我,拿出來看看。」
聞言,秦科心下一驚,卻見校長含笑點頭。
看來這名不見經傳的老頭與陳震天關係非同一般。
小心翼翼地從懷中取出針孔攝像頭,將視頻導入到校長早已準備好的電腦中。
一幅幅驚為天人的畫面逐幀刻在三人的腦海中,即便為當事人的秦科,再見證一次不由得佩服自己的壯舉。
可謂是腦袋別在褲腰帶上。
時間一點一滴流逝,房間內靜得可怕,哪怕是掉一根針也清晰可聞。
陳震天臉色陰冷,白髮隨著動作微微震顫,眉峰緊皺。
那雙睿智沉穩的深邃眼神燃起熾熱怒火,眼底翻湧起名為殺意的風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