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神明,給祂臉了?
「哇!你從那麼遠的地方來嗎?
那你見沒見過好玩的,我從來都沒有去過這麼遠誒!」
山脈的路上,土石袒露,不見半點綠意,寒潮似乎吞噬了一切。
可若是朝遠方望去,綠意正逐漸增多,最後形成的一片綠林,很是壯觀。
綠林外是枯黃的碎葉,綠林內是勃勃生機。
只能說不愧是星球Online,有點bug再正常不過。白曉內心這麼想到。
他內心輕鬆,可神色卻凝重,他心裡明白,這不是一個熟知的世界。
在他的身旁,一位年輕女孩正笑著踩在塵土路上。穿著草鞋,塵土只是染骯了鞋面。
臉色尚且乾淨,只不過畫著特殊的符文,用紅黃混雜的顏色塗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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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起來像是部落的一個信仰,或者說,是一個文化。
穿著明顯經過縫製的獸皮衣服,脖頸間晃動的狼牙吊墜閃爍光澤。
「見過,天上飛的,地上跑的,水裡游的,什麼都見過。」
他神色散漫,慵懶的伸了個懶腰。
這幾天真是沒把他累死,折騰死他才爬著淌過草原,來到這裡。
還見過能把太陽遮下的鳥……白曉想到寒潮期間的那頭飛禽,內心唏噓了一聲。
多瑪捂嘴笑了笑,「你這人真有意思,這哪有海啊。」
這裡自然沒有海,可遠在燈火人影里的大明國,四面都是汪洋,秋風推波,海面粼粼,美不勝收。
白曉沒有說話,只是把內心的海洋潛藏深處。
二人並肩走在路上。
他回憶起最近的事。
自部落走後,歷經十幾天,他翻過了草原,來到了連綿山脈附近,遇到了小說里的狗血劇情:
取水的多瑪,遇到了飢餓的獨狼,那兩對小眼神盯著的都快要拉絲了。
要不是白曉這單身幾十年的手速,及時射死了狼,怕是現在多瑪都躺在娘胎里了。
多瑪看他孤身一人,便帶著他去自己的部落里,想要好好感謝他。
這正好隨了他的意,索性跟了上去。
多瑪的族人住在山上,他不禁想到了歷史裡寫的山頂洞人,不會就是一支的吧。
可按地形來看,這也不像是華北地區。
隨著在草原上見識的種種奇怪動物,他不禁心想,這是他熟悉的原始世界嗎?
他總覺得自己認識的原始人類,和史書上看到的,不大一樣。
這裡的原始人類,似乎情緒更豐富一點,也懂得羞愧,也知道要穿衣服。
這也少了很多景色。
他搜索了一下原身的記憶。
雖然原身從小便在部落附近生活,並沒有離開多遠。
外面的生活,依舊是迷霧一團。
但好在,他在龐雜的記憶里,還是發現了一絲端倪。
記得在小時候,曾遇到一隻怪鳥,體型像斑鳩,呈五彩,叫聲像人斥罵。
他學過一些歷史和生物,但不記得有這類鳥,倒是與他看的一本書中,曾出現過。
那本書好像叫……
「到了。」多瑪停下腳步,看到白曉正走神後,抱著手一臉好奇的問道:
「誒?白曉,想什麼呢,這就是了。」
「沒想什麼。」他打了個哈欠。
多瑪鼓著腮幫,凝視了一番後,聳了聳肩。
部落深居在山上的叢林裡,高大粗壯的巨樹遮掩著天空,光芒射下,在碎土上,暈染下斑駁的光影。
多瑪領著白曉,一溜煙隱沒在叢林裡。
初到部落,放眼望去,錯落有致的半地穴房屋,窩棚,隨處可見。
不過整體還是稍差,房屋有許多窟窿,大都是一陣風就能吹倒的窩棚。
這種建築,也就圖個心理安慰,有房子總比露宿的好。
多瑪一路領著他走進了較為華麗莊重的茅屋裡,去見了族長,也就是他爺爺。
族長是一個看起來40多歲的人,在原始社會,也算是高齡了。
他身形佝僂,眼神深邃,雖然身子骨看似一陣風就能吹倒,但背影卻相當有分量。
在經過一段時間相處,白曉看出他是一位脾氣不好且很軸的一個人。
剛見到他那會,尤其是看見自己孫女多瑪,拉著一個陌生的男人……
【情緒值+99,已自動轉化為迴響。】
表面上族長內心平靜,可緊握拄杖發白的指尖,凶厲的眼神,就算沒有說話,但白曉卻仿佛聽到了吶喊。
「你個黃毛,放開我丫頭!」
這是他迴響加的最多的一次,感謝大自然的饋贈……面對沉默似暴雨前寧靜的族長,白曉平靜一笑。
他了解到,這個部落里的人們,仍舊處於蠻荒,使用的工具中,多數是大骨頭。
至於石器,很少,並沒有普及,不過有的石器,似乎出現了打制。
應該能算做舊石器時代。
這裡的人們,臉上都塗著特殊的符號,似乎在崇敬一位神明。同他的那個時代一樣,神明的起源便在很久以前錨定根基。
有意思的是:幾百萬年後的人類,聽到的神明版本,會有多大地變化?
他打聽到神明的位置,便懷揣著好奇過去,這位神明是……
森林之神,賽爾諾斯……白曉在一座石像邊,停住腳步。
石像大概兩米,明顯的刻鑿痕跡,彰顯著部落的信仰,看的出來,部落的人很用心去照顧石像,腳底下還有殘留的貢品。
石像的臉龐模糊不清,多年的風雨雕蝕了面目,只能說還看的出是個人,可白曉卻越看越熟悉,總覺得在哪裡見過。
他不再細想,腦子又宕機了。
他打聽到,是部落里的薩滿,從夢中窺得神明的權冕,雕刻而成。
他問身邊緊跟的多瑪,薩滿是誰。
他好奇原始時代的通神者,到底有著怎樣的神奇。
多瑪用腳踢了踢土地,不情願的努了努嘴,「那不在這嘛!」
白曉轉身一看。
嚯!
好大的臭臉。
白曉面無表情,剛才的好心情澆的稀巴爛。
仔細一看,矮小的個子,佝僂的身形,看黃毛的眼神。
這不是那個小老頭嗎?
他是薩滿?
他不禁感到唏噓,新時代的風吹到這裡來了,老頭還是個勞模,這麼大年紀了,不退休的嗎?
「我不管你是誰,我感謝你救了我孫女,但是明天,你必須得走。」
族長冷冷的直視著白曉,語氣強硬,「神明,不歡迎你的到來!」
「爺爺。」
多瑪趕忙給爺爺使了眼神,白曉好歹是他的救命恩人,怎麼說也不能……說得這麼直白吧。
可今天的爺爺,跟抽了風一樣,態度很堅明,強硬,不容置疑。
我去它的神明,給它臉了……白曉笑眯眯的說,他很快就走。
他也不想讓爺孫二人為難,索性解了圍。
他,還是太善了。
老頭也不是太難為人,只是繃著臉,點了點頭。
老頭把他領到了一個破窩棚,周邊漂浮著腐爛的氣息,雜草中隱約可見碎骨。
棚頂還緊跟時髦,只能說老頭的審美很超前。
破洞的。
帶著他來到這裡後,老頭擺著張臭臉,一句也沒說,轉身就走了。
「抱歉哈,我爺爺脾氣有點臭。」多瑪不好意思的背著手。
「看的出來。」他順著竿就往下說。
多瑪噗嗤一笑,抿唇繼續說:「其實這也是我們部落的規矩,凡是外來的人,都要經過神明的洗禮。
這不僅是為了不給部落帶來災禍,還有祛邪的作用。
相傳,這裡就是部落的祖先接受神明洗禮的地方,因此代代人也沒敢動這裡。」
白曉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指了指自己,「所以我是髒東西。」
多瑪一本正經的點了點頭,「看來是這樣的。」
黃昏下,二人凝視片刻,相視一笑。
「你們的神明,是從部落一開始便有的嗎?」
二人席地坐在草叢裡,他想打聽一下這裡信仰的神明。
「我聽阿爸說,部落的祖先曾在這裡受到神明的庇佑,才定居在這裡,佇立起一座雕塑的。」
「這麼破的雕塑,你們的神怕不是嫌棄的早跑了吧。」
「不可能,」她的小臉罕見的嚴肅起來,「偉大的森林之神,不會拋棄森林裡的子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