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為什麼要背叛白帝城？
白帝城，議會室。
精美榫卯木屋裡，燭火點燃，昏暗的光芒輕輕照亮每一處角落。
中央擺著一張石桌，眾人環繞而坐。
「族長，還是沒有...查出來。」城防軍首領姒明，慚愧地低下頭。
昏暗的燭火躍動，可眾人心中卻愈發沉重。
姚卓坐在旁邊，本來一言不發，可還是小聲道：
」老大，我們一定會查到的，請給我們時間。」
一席人聞言，也紛紛開口：
「族長，我們已經查到一點了!」
「族長，只需要再過幾天，一定能揪出背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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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白曉像是沒有聽見，只是在石桌一角，沉默地望向窗外。
距離病發，已經第三天了。
記得外邊那伙神秘部落手拿著白帝城的銅戈，他猜測城裡有臥底。
普通人是不可能倒騰銅戈武器，在白帝城限制很嚴格，不許私人擁有。
況且，平常人也沒機會接觸。
也就是說，倒騰銅戈的，一定是個權貴。
所以他立刻加大了排查，可幾天過去了，所有的努力作了白費，什麼都沒有查到。
銅戈向來都是做了嚴密的控制，製作者都調查了背景，並且每個銅戈身上還有身份信息，記載著產地。
但即使如此，依舊查不到，全都落了空。
「老大...」姚卓見到白曉這樣，心裡難受。
「繼續查。」昏暗中，白曉的聲音迴蕩。
病發第七天。
「咳咳！」
「媽，我痛，我痛...」
「我不想死，啊——我不想死！」
就像瘟疫一樣，嬴逸詭異的病席捲全城，很多人都出現了同樣的症狀，哀嚎聲隱隱約約。
可發病的原因，流散銅戈的主謀，還是沒有頭緒。
「族長，歇歇吧。」
路上，白曉治療完剛發狂的小女孩，姒明快步走上前，神色擔憂。
可白曉置若罔聞，只是笑著摸摸笑小女孩的頭，「會沒事的。」
」嗯...嗯。「很快，她閉上了雙眼。
白曉只能用針灸暫緩病情，防止發狂，但沒有辦法解決，還是需要找到背後的巫。
「謝謝！太感謝您了！」女孩的母親喜極而泣，想要感謝族長。
可一回頭，只能看見白曉的背影，逐漸遠去。
病發第十二天，夕陽落下。
「不准去！你該休息了。」
白曉的住處外，妊瑪拉住他，眼裡藏著淚花。
「我馬上回來，好嗎？」白曉眼神柔和，摸了摸她的頭髮隨後推開了拽著他的手。
「渾蛋...」注視著漸行漸遠的白曉，妊瑪猛砸了一下門。
「嘶——」
劇烈的疼痛襲來，妊瑪充滿幽怨。
現在的白帝城沒了往日的生氣，到處都是緊閉的房屋，街道上空蕩蕩的，哀嚎聲從未斷絕。
病情嚴重了。
不少人都患了這怪病，城外的墳墓也多了好幾個鼓包。
「節哀。」見著又一孩子下葬，白曉拍了拍婦女的肩膀。
可婦女沒有哭，只是眼神充滿希冀，嘴角掛著一絲笑容。
「沒事的族長，您去照顧其他人吧，您一定能解決這個怪病，我們相信您。」
「是啊族長，去照顧其他族人吧，我們會安葬好孩子的。」
「對啊。」
愈來愈多的人圍了上來，眼神中都帶著若有若無的希冀。
「嗯。」
白曉沒敢說話，沉默的轉身走了。
第一次。
他第一次感受到深深的無力。
每晚的哀嚎都會響起，族人的希冀永遠不絕，他們都堅信白帝城能再次渡過，就像當初那樣。
白曉幾日來憔悴了不少，他面對著那些孩子的笑臉，似乎也只能以笑回應。
隨後，再也沒有其他辦法。
病發第十五天。
「抓到了！」
「抓到了——」清早，姒明火急火燎的找到白曉，笑容滿面。
「抓到了銅戈背後的主使！」白曉聞言，快步走去，「帶我去。」
來到一個小黑屋，裡面關押的是一名中年人，神色憔悴，沉默不說話。
「給我說!還有誰，是不是以為我不敢弄死你？」
一推開門，便見到姚卓暴跳如雷。
可這中年人還是不肯說。
白曉讓姚卓回去，點燃一根燭燈，火焰恍惚在中年人的臉龐上。
他問了很多，中年人都沒有回應，像是死了一樣。
最後，中年人才僵硬的扭過頭，不敢直視白曉，「他們...他們承諾給我娃治病。」
一下子，白曉滿腔的怒火，最後只是狠狠砸了一下桌面。
「那些人...在...在城東的林子裡。」
中年人交代完後，便陷入死一般的沉默。
離開前，白曉站在門口深深看了那人一眼，抬腳走去。
走在石子街道上，他望了望月亮。
這條街原本是集會，平時夜十分熱鬧，很多攤販都會聚集在這裡，吆喝聲那個從未斷絕。
可現在，一片死寂。
「族長，明天我陪您去看看。」城防軍首領姒明，穿著盔甲，走到白曉身旁。
夜涼風緊，白曉扯了扯蠶衣，沒有去看姒明。
「嗯。」
次日，他們出發了。
姒明帶了一批人，跟隨白曉去城東里的林子裡打探。
一路上，白曉神色沉默，姒明不緊不慢的跟在他的身後，若無其事的掃視著四周。
說來奇怪，姒明帶的這些人，並不是城防軍里的人，看到都有些面生。
時間流逝，草地逐漸茂盛，白帝城遠遠地消失在背後，成了一個黑點。
姒明見白曉停下了腳步，神色疑惑。
可接下來一句話，卻令他遍體生寒。
「為什麼…要背叛白帝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