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豎屍
黃河裡的屍體有很多種，其中最常見的是飄著的屍體，也就是浮屍。
人死之後不出三五天屍體就會從水裡浮上來，男屍是俯身朝下，女屍仰面朝上。
這是自然定律，按照男女生理結構形成的。
若是遇見男屍體臉朝上或者女屍臉朝下，這種屍體通常都說不能撈屍，也不說不能撈屍，是要有一定的基礎的撈屍人才可下手。
撈得好沒事，撈得不好就會惹上一身麻煩，不管是邪門方面還是屍體主家的方面。
這種屍體有煞氣，從而產生屍煞。
屍煞是因為屍體中的怨氣還沒消散，若是不小心撈了這種屍體，就要替鬼申冤，完不成就會被怨靈給纏上。
除了浮屍外，黃河裡還有一種豎屍。
屍體直立在水中，偶爾露個頭頂。這種屍體多半是有主之物，也就是說被河猴子給盯上了，也就是所說的直立的屍體。
撈屍人通常是不會去撈豎屍的，除非道行深能斗得過它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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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立的屍體像個活人一樣，在水中從不傾斜，甚至有時候還像直立在水中行走一樣。
這天下午我爸接到村民通知，來了個大金牙，說南沙盪發現了一具豎屍。
好幾個撈屍人去撈了，一看是豎屍，都不敢去撈，一個膽大的就去了，這一撈不打緊，自己剛下河，就被河猴纏上了，差點沒上來。
雖然爺爺死了，他的名聲還在，我爸幹啥啥不行，撈屍他還是有一套的。
大金牙兩顆大金牙在太陽光下面閃閃發光，很是耀眼。
大金牙說那豎屍是自己表姐，出門幾天不回家，才被人發現死在南沙盪了。
所以就是這麼一個情況，老爸一聽是豎屍，心想這大金牙可是一個大金主子，手掌一攤，這個數咱這活咱們就接了。
什麼，五千塊錢，大金牙歪嘴說小意思，只要能平安撈上屍體，爸藐視一笑，加個零。
師傅您可開玩笑，五萬塊，我可以請專業撈屍隊了，還有撈屍船。
那你就另請高明吧，恕不遠送，爸頭也不回回了屋，媽對著爸冷眼一湫。
我也不知道爸打什麼主意，說實話那時候五萬塊錢可是天價，談何容易。
不說五萬，兩萬塊錢都可以吹一輩子了。
大金牙取下墨鏡，柳師傅，山不轉水轉，聽言您柳家撈屍無數。咱那表姐落水死得慘，還成了豎屍，您就幫幫吧。
媽憋著勁兒，悄悄死死地掐了一把爸，都冒著青筋了。
既然你誠心誠意請我，我再給你少五千，一口價，不然你就走吧。
你以為豎屍好撈屍？
撈豎屍從我爸的爸開始，都是一路秉著傳承，豎屍不撈的。
那謝過柳師傅了，也知道撈屍的規矩，從皮包一下抽出一萬塊，就遞給了爸....
一般不會先給錢，要給也是給點打頭的喜包。
南沙盪離我們這還是有點距離，爸發動了我家冒著黑煙的破舊撈屍船。
到了南沙盪，大金牙帶著我和爸就去了豎屍的水域。
到了水域中游，我這才赫然發現，紅狐不知啥時候跑到了船上.....
大金牙還開玩笑，我季如風第一次見養寵物養狐狸的。
還好是在蘆葦塘，不過蘆葦塘也不好撈屍，水也有幾米深，還有河猴子。
關鍵是像沼澤地一樣，水域下面的淤泥，一旦陷進去，十條船都拉不上來。
根據大金牙的指引，我們沒花多少時間就找到了大金牙表姐的屍體。
四仰八叉地浮在水中間，頭髮黑漆漆地鋪散在腦後。
身上的上衣扣子已經斷開，露出潔白的身體，白花花的很晃眼。
因為被發現的時間早，屍體還沒腐脹，看起來就像是站著睡著了一樣，特別安詳。
可是很奇怪，她的褲子沒有了，甚至連內褲都沒有。
告訴她的名字給我，爸對著大金牙怒不可遏地說。
她，她叫季春香，大金牙這才告知豎屍的名字。
問名字就是規矩，點天地香，燒溺水錢，和死者打個招呼。
但是春香身上除了一件紐扣都要脫落的上身衣服之外啥都沒有，下半身的褲子難道都被水沖走了？
這次你來吧水生，爸抽著煙，把祖傳黑玉腰帶遞給了我。
爸，你讓我下水，這可是豎屍，爺爺一直告訴我撈豎屍要有點本事才可下手，您別跟我開玩笑。
這有什麼，凡事都有第一次，八千，你下去，你要相信爸。
體內那女人聲音居然變了，下去，別怕，紅狐也在嗷嗷叫，她好像支持我下水一樣。
我硬著頭皮下了水，先用裹屍布把春香屍體蒙住，再用摻雜了黑狗毛的捆屍索把屍體整個地捆起來背上船。
爺爺和我講過，要是遇到這種一窮二白的屍體要是實在沒東西可取，就只能取死者的一縷頭髮，絕不能空手不拿。
她的屍體被我用裹屍布裹住了，所以下體沒有褲子的緣由，我這是為她遮羞，讓她體面。
她的屍體我用黑玉腰帶纏住，左手拉著，我開始用腳遊動。
開展得很順利，並不像別人說豎屍在水中不肯走。
對不住了春香，我對著她臉說了一句，右手輕輕地扯了她一撮頭髮。
屍體上了船還不算完事，撈屍人講究銀貨兩吃，還要從屍體上取下一件東西當做酬勞。
她的臉脹得發白，不過眼睛是閉著的，不然那場面我也不敢想像。
裝進了褲子荷包裡面，就開始準備把她換個方向，在水中把她背著。
這叫背魂上船，船走怨消，我將春香的屍體翻了個面，因為剛剛她是反著身子對我的。
此時爸在船上又點了香，燒了錢紙，背魂上船咯。
由於裹屍布的緣故，又翻了面，春香的頭依靠在我的肩膀上。
突然爸和大金牙的臉色變了，就腳紅狐都露出不安的神情。
體內的聲音好熟悉，可絕對不是八尾黑狐的聲音了。
我一見爸和大金牙眼神變了，心裡發毛，肯定豎屍有問題了。
我不自主歪頭一看，春香居然睜眼了，對著我笑。
然後又畫風突變，對我呲牙咧嘴，就要朝著我脖子咬來.....
此時我體內的女孩聲音再次發出，你敢！
紅狐也轉著身子，聲音好像是她嘴裡發出的。
春香突然收嘴了，下意識地對著我和紅狐看了一眼，她好像要掙脫我的意思。
你敢！
體內女孩的聲音再次警告豎屍春香，我覺得她又在回力了，往我肩膀上靠。
於是我爸和大金牙又變得欣喜惹狂起來，背魂上船咯。
豎屍被我背在了船頭，爸讓大金牙親自迎接春香上船，爸從我背後接下春香，讓大金牙背著春香在船上走了三圈，這才放下。
船尾不可上，不單單是有船槳和發動機，屍體上船走船頭，不走船尾無魂路。
此時我奇怪看著紅狐，紅狐看了一眼我，眯了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