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連城夜鬧謝府


  南宮茉聞言,心裡冷颼颼地躍出一個字:殺!

  她眉眼不動,暗暗環視四周,盤算著——

  被連城跟蹤幾天,毫不知情,說明連城的武功在她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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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單打獨鬥,她肯定占不了便宜,但周舟如果在,那情況就不同。

  自從上次發生謝良媛差點被劫的事後,她和周舟便決定,行動時,兩人儘量留一人在謝良媛身邊,畢竟遇到高手時,青竹一個人很難應付得過來。

  但每次行動,都會向對方交待這次行動約費時多久,今日行動簡單,正常一刻鐘到兩刻鐘就能完成,所以,超過兩刻,她沒有順利回到謝府,周舟必會前來探究,這是不需要交待的事,因為,兩人合作數年,早已成默契。

  而這四周,兩邊圍牆,路窄,又狹長,適合近距離狙殺,所以,最多只要堅持兩刻鐘,周舟肯定會找到她。

  下一刻,雙足一蹬,手成五爪,欺凌而上,氣勢之猛,顯然是使了十成的力。

  連城公子依舊立於樹叉之上,嘴角含笑,等南宮茉掌力襲來時,方長袖微動,一拂便掃在南宮茉的胸口上,嘖嘖兩聲,狂笑道:「女孩子還是不學武功好,否則,動不動就打打殺殺,煞風景。」

  蒙巾下,南宮茉感到雙頰熱燙,行走江湖多年,胸部被襲是第一次,儘管連城公子出手不輕不重,沒有直接用手接觸到,但她畢竟是未出閣的女子,遂,屈辱的感覺油然而生。

  且,這樣恣意放縱的交手,顯然對她帶了輕視逗樂之心。

  南宮茉瞳孔瞬間一縮,嘴角即刻抿成線,不言不語,身形矯健如黑鷹,在繁枝不停跳躍,手指屈張,次次攻向連城公子的要害。

  連城公子一側身避過時,尾指輕勾,瞬間扯下南宮茉的蒙面巾,仿佛未覺對方一臉寒霜,調笑依然,「茉茉,別這麼凶嘛,怎麼說我們也算是半個青梅竹馬,要不是你父王站錯了邊,沒準我連城還可能成為你的郡馬爺。」

  南宮茉依舊一言不發,但下手越來越狠,甚至幾招直接攻下男子腹下最脆弱這之處。

  「需要這麼狠麼?本公子不過是知道一點小秘密而已,要本公子閉嘴,只要阿惜稍賄賂點本公子,本公子一律好商量。」調侃間,連城雙袖帶著一股勁力直抽向南宮茉所站的樹枝,袖風過處,樹枝紛紛斷開。

  南宮茉見狀,知道周舟來了,也未必殺得了這廝,冷哼一聲,也不戀戰,直接騰身離去。

  身後,連城公子朗聲道:「茉茉,跟鬼丫頭說聲,明晚戌時,我在甘泉湖的觀湖亭等她,她若不來,本公子馬上持拜貼上謝家求見。」

  南宮茉轉身,冷冷地朝著連城豎起了中指,即消失在小巷深處。

  南宮茉回到碧慧閣時,謝良媛正泡完藥浴出來,身上裹著幾件干毛毯,跟粽子一樣被青竹抱了出來,放在長榻上,身上還敷著一層褐色的藥渣,熱乎乎地熨著,蒸得謝良媛滿頭大汗。

  青竹坐在榻邊,隔著毛毯幫謝良媛按摩xue位,指法雖不是很嫌熟,但xue位壓得非常精準,一按、一擰、一掐疼得謝良媛撕心裂肺地嗷著,但她還是堅持撐著,還一個勁吩咐,「青竹,別管我怎麼喊疼,我就喊得爽,你該怎麼按就得怎麼按……。嗷……。」

  為了手術的安全機率增加,她豁出去了。

  南宮茉搬了張凳子坐在長榻邊,面無表情的欣賞著,見青竹有時候看謝良媛實在疼得厲害而停了手,眼神涼涼地瞅著她,哼了一聲,「接著按,對她有好處的。」

  兩刻時後,謝良媛奄奄一息地趴著,眼睛哭得紅紅的,一邊指甲摳著長榻邊的案紋,一邊申訴:「你們都是沒人性的……。我叫了十幾次停……。你們沒聽到麼,當我不是肉長的呀……。你們不知道我這病忌情緒起伏麼……。」

  青竹和青荷裝著很忙碌,一會備碳火,一會清理木桶,最後,兩人窩在遠遠的角落邊杵藥,直到謝良媛消停了,兩人才悄悄把碳火移了過來。

  寢房裡門窗都關得嚴嚴實實,在長榻的三尺外放著一盆燃燒的碳火,謝良媛熱得嘴裡直冒煙,幽怨地看著南宮茉,「茉茉,說點讓我開心的,別老瞪著我,心裡偷偷地自已爽。」

  南宮茉沉著臉,好一會才道:「剛才,我把蔡氏的人打了,但被連城那廝盯上了,他知道你是誰,我想幫你滅口,任務失敗。」上次拍下女媧玉舞人的計劃中,南宮茉便反對她讓連城參與,但謝良媛並沒有採用她的意見。

  謝良媛和南宮茉合作多年,知道南宮茉這妞就算是打不過別人,也不會在意什麼,對勝負看得不重,只注重目的,極少因為任務失敗給她看臉色。

  所以,稍一猜,就猜到,這妞,肯定是給自命風流的連城輕薄了。

  「這傢伙說了什麼?」謝良媛冷著小臉,心裡卻興災樂禍,輕薄好呀,茉茉也該嫁人了,所謂不打不相識,如果能湊成他們一對,也是不錯的。

  南宮茉聲音透著緊崩。「他約你,明晚戌時在甘泉湖的觀湖亭見面,否則,他會執拜貼上謝家找你。」

  「約我?」謝良媛自語一聲,接過青荷遞過來的熱水,小口小口地喝了半杯,在青竹的示意下,換了一個躺姿,嘴裡猶自念著:「他都沒把我吩咐的差事辦好,還好意思約我,難道是要我付路費?不會吧,這么小氣!」

  儘管她不認為連城是會折她的台,可這時候,她不能輕易與連城會面。

  一則是周以晴和酈海瑤就在謝家,她們二人在東越多年,必定知道連城的身份,見她與連城有交集,必定會懷疑什麼。

  謝卿書則更不用說,他一直知道連城和夏凌惜關係非淺,一旦知道連城與她私會,肯定會懷疑她與夏凌惜有關係。

  但連城這傢伙,言出必行,她敢不赴他的約,他就敢拿著拜貼直接上謝家,且,會表現出無下線的曖昧,讓謝家的人浮想連翩。

  到時她,她還真解釋不了。

  怎麼搞定這紈絝子弟呢?

  謝良媛眸中柔光一閃,睨向南宮茉的眼神帶了些許討好,「茉茉,我幫你出氣如何?」

  宮宮茉涼涼地看她一眼,言簡意賅:「你還是顧著自已,赴不赴約?」

  「我幹嘛赴約呀,這節骨眼,我又不想見他,憑生是非。」

  南宮茉面癱地掃了她一眼,「那你等著他找上門?連城這個人不好應付,你還是小心處理,你太自信,陰溝里翻了船。」

  謝良媛嘿嘿乾笑一聲,從毛毯里伸出黑乎乎的手臂,擠眉弄眼道:「茉茉你過來,我教你一個出氣的辦法。」隨之,指了指窗外,示意窗外有耳。

  南宮茉將信將疑,走了過去,貼耳傾聽,片刻,臉色先是驚疑,接著,雙眸漸漸瞪大,最後,抽身站起,瞪著謝良媛良久,搖首婉嘆,「我真懷疑你的腦袋不是人。」

  不過,她也相信,這世間也只有這傢伙想得出這麼餿的主意。

  同時,腹中的鬱氣一掃而空,竟開始同情連城公子。

  「這不是一舉兩得麼,順便讓你出了氣。」謝良媛一掃泡藥浴帶來的鬱氣,似乎很為自已的計劃而開心,她得意地朝鏡中的自已拋了個媚眼,做了個勝利的手勢,可惜鏡中的人身上黑乎乎的藥汁未淨,跟個小泥人似地可笑。

  謝良媛嫌棄地對鏡子裡的人「哼」地一聲,甩開頭,開始無聊地自娛自樂起來。

  南宮茉不願被她塗毒,即刻告辭,「那時間不多了,我馬上去準備。」

  翌日黃昏,謝家的三個兄弟終於從書房裡出來,個個精神萎靡,尤其是謝晉河,畢竟三兄弟中,他年歲最大,這次受的打擊也最深,熬了幾夜後,眼袋浮腫,眼角的皺紋都變得明顯。

  這次謝家出此大難,與他的妻子和兒子都分不開關係,他是責無旁貸,必需主要挑起責任。

  三人到謝老夫人寢房裡,老夫人正在用晚膳,見他們來了,就吩咐綠鶯加了三雙筷子,母子四人,三年來,第一次共膳,雖然各自心底壓著心事,但還是其樂融融,胃口大開。

  膳後,謝老夫人平靜地聽完謝晉河算出來的數字,頷首後,語聲字字有力:「還不算太壞,你們累了,都各自回房歇著,接下來,還有惡戰要打,你們都給我養好精神,挺起腰杆,做出謝家男兒百折不撓的樣子來。」

  謝老夫人言簡意賅,卻讓三個兒子同時精神一震,當即跪下磕首,大聲應:「是,母親!」

  出了寢房門時,謝晉河突然想起,便返身對謝老夫人道:「母親,卿書有罪,兒子不會替他求情,但有一件事,兒子還是得跟母親說說。」

  謝晉河見母親頷首,便續道:「昨日裡,卿書來告罪辭別,他坦誠,女媧玉舞人,他對謝家的愧,這些年,確實從謝家這裡撈了不少油水,但三年所進的玉石材料全是贗玉,他不承認,他心再狠,也做不出這等狼心狗肺的事。」

  謝老夫人這幾天也一直在思索這個問題,也覺得三年前卿書剛接手謝家採購的大權,就生異心,有些不合理,聽了謝晉河的話,便道:「卿書犯了這樣的錯,如果還留在謝家,對二房三房的不公平,他那些弟弟妹妹都看著呢,所以,讓他走,出去闖蕩闖蕩,再吃些虧,也是好的。」

  謝晉河默默點頭,良久又說:「卿書將這些年,私存了一筆銀子,有兩千萬兩,他讓兒子轉交給您,他昨日已動身前往揚州,去追查當初批發給他贗玉的玉商,希望能討回公道,讓謝家少一點損失。」

  「這是他該做的,銀子,我們收下,至於這孩子,你也不用多操心,他機靈著,人脈也廣,到哪也不會吃虧,你現在什麼也不想,打起精神,把目前的事處理好。」謝老夫人柱著杖慢慢陪著兒子到門外,看著苑外的婆子正忙著展燈。

  看著風中搖晃個不停地紗燈,仿佛下一刻就要滅了的樣子,不免暗嘆,這人的一生,如風中殘燭,即使不被風吹滅,也是有油燈燃盡之時。

  思及此,謝老夫人突然想起了什麼,便道:「鍾雯秋那邊,你得派個人到揚州向良雙和良卉說一聲,讓她們來一趟皇城,至少,得讓她們見自已母親最後一面。」

  良雙和良卉是謝卿書的妹妹,在謝家遷至皇城前,已在揚州出閣嫁人,如今皆兒女雙全,日子過得還算紅火。

  謝晉河點了點頭,遲疑道:「母親,那她娘家那邊,是否要告知一聲?」

  「你就看著辦,想給點銀子打發也不是不可以,但別讓他們覺得是謝家虧了他們的女兒,倒讓他們叉著腰杆子來討債了。至於寶瓶那丫鬟,不能留,她是死契的,你讓如容處置了她。」

  鍾氏的娘家,是鄉村的土財主,有幾畝土,女兒是謝家的內宅掌權人,一直是鍾家引以為傲的事,每年年底,鍾氏的兩個兄弟都會舉家來謝府住上一兩個月,走時,搬了一車的東西離去。

  謝老夫人雖沒說什麼,但蔡氏卻每每拿這事來取笑,還說,幸好鍾雯秋只有兩個兄弟,要是來個十兄弟,年年來螞蟻搬家,謝家遲早會被搬空。

  這也是謝晉河最頭痛的事,夫妻兩人後來離情離心,與鍾氏娘家人的貪得無厭不無關係。

  「是,兒子馬上去辦。」

  「嗯,下去歇著吧。」

  謝晉成回到劉氏的苑落,吃了個閉門羹,心情鬱結不開,想到酈海瑤動了胎氣,便匆匆前去探望。

  守在門外的丫鬟見到謝晉成,忙喊了聲,「夫人,老爺來了。」

  酈海瑤怨念了兩日,剛收到丫鬟傳來的消息,說是三個老爺談好事後,進了謝老夫人的寢室,她原本平靜地心微微起了波瀾。

  儘管她聽從了周以晴的勸告,別真把自已當成後院中的婦人,可真到了節骨眼,身為女子,自然有一種較量的心思,希望男人辦完正經事後,撇了久別的妻子,上她的床榻。

  這是證明女人的魅力所在。

  這會,如願了,虛榮心自然得到極大的滿足,這幾日對謝晉成的不滿一下子全散,迅速掀了門帘出來,不顧還在庭中,上前便摟住謝晉成的脖子,若秋水雙瞳媚彎著,唇瓣掃過男人的臉,飛快地含住他的耳垂,嬌嗔之語隨著女子的氣息直朴了進去,「壞人,把我一個人扔在這,不聞不問。」

  這一次隨謝晉成回謝府,看到了謝晉成的哥哥和弟弟,發現,謝晉成看上去比他弟弟都年輕幾歲。

  謝晉成的容貌也是與兩個兄弟完全不同。

  謝晉河和謝晉元相貌堂堂,四平八穩,還蓄了鬍鬚。

  謝晉成則年輕俊秀多了,尤其是一雙眼睛,烏黑瑩亮,眸光清透不沾凡塵氣息,帶著幾分脫俗,加上又是科舉出身,言行舉止總透著些文人的氣質。

  第一次看到謝晉成時,她已芳心萌動,這個男人,如果不說自已三十五了,她還道只有二十七八歲。

  加上,悄悄一打聽,這男人妻子遠在西凌,身邊也沒有女人,生活過得清心寡欲,亦極少去風月場所買歡,是個可依託終生的男人。

  這也是她心甘情願投入他懷抱的原因。

  言畢,半摟半拖著將謝晉成帶進寢房,隨手關上寢房的門,並遞了一個眼神給外面的丫鬟,示意她們守好庭院,別讓人來擾了她們的清靜。

  言下之意,便是小心劉氏房裡的人來請。

  原本簡單的客寢,經這兩日她的精心打扮後,地上,窗台上添了一面厚厚的絨帳,擋住了所有的光線,此時,妝檯上兩顆碩大的夜明珠散著淡淡珠光,印在銅鏡中,爭相輝印。

  地上,已鋪了厚厚的大紅毛毯,在冷輝下,呈出一派的喜氣。

  床榻上,上等的絲綢、精美的刺繡,雙如意結,長長的流蘇,無一不引人去將自已埋在其中,興一室雲雨。

  謝晉成在床沿坐下,靠在軟枕上,只見酈海瑤關了門後,轉身便踢了腳上的繡鞋,瑩白的雙足無聲地踩在大紅地毯上,臉上盈滿笑容,一邊緩緩向他走來,一邊解著衣衫,柔軟的絲綢如雲般從豐滿的胸前滑下,頃刻之後,一尊凝白如脂晶瑩似玉的身體便坐跨坐在男人的腿上。

  「別,你身子現在不便,前日不是說動了胎氣?」謝晉成一身疲累,哪有心情與她親熱,扯過了一旁的薄衿披在她的身上,「小心著涼。」

  酈海瑤被拒也不見怒,神情無限溫柔,拿了他的手,輕覆在自已的腹上,嬌聲道:「孩子,你爹來看我們了,來,跟你爹爹問個好。」

  謝晉成終於展了一絲的笑,「才三個月不到的孩子,哪會聽得懂。」說著,又拍了拍她,「去把衣裙穿了,別著涼。」

  「那你幫我穿……。」酈海瑤嬌嗔著,那聲音說不出的婉轉奇妙,帶著床第間女子絲絲顫抖,令人忍不住浮起連篇,同時,嬌軀緊緊貼在謝晉成身上,哪有半分要去穿衣的模樣。

  分明是挑逗。

  「這幾天忙得連洗把臉的片刻也無,你去讓丫鬟備熱水,我要沐浴。」謝晉成揉了揉眉心,見身上的人拼命往他懷進擠,手也愈發不規距。

  這樣主動的婦人在床第間確實容易引發男人的欲望,可現在,他連動的力氣都沒有,何況,他都累成這樣,這婦人還這般生浪,如果是劉氏,肯定是噓寒問暖,侍候她沐浴,逼他早點歇了。

  思及此,謝晉成笑容黯淡,眸光遙遠而孤寂,淡淡道:「海瑤,我真的沒心情,這幾天煩透了,你先穿上衣裙。」

  酈海瑤依舊不肯放棄,半仰起臉,嬌嗔道:「有什麼心事,說了才准動。」言畢,雙手輕按男人的兩邊太陽xue。

  她從事麗人妝經營多年,自然學過人的臉部xue位按摩,經她或輕或重的一番按壓後,謝晉成的頭痛果然緩解了幾分。

  按了片刻,酈海瑤見男人只是閉眼休息,絲毫沒有與她相談的欲望,眼底閃過一絲震怒,但很快就斂了去,換了一副哀怨的表情,「晉成,你如果有煩惱,就跟我說,我畢竟經營麗人妝多年,不是後院裡那些沒見識的婦人,而且,我撇下生意,千里迢迢隨你來西凌,腹中又懷了你的骨肉,我還不值得你信任麼?」

  謝晉成這才半睜開眼,倦倦道:「你誤會了,就是你身懷有孕,我才不想跟你提,我不想你跟著煩惱。」

  酈海瑤聽了仿似憐惜的語聲後,春情四盪,嬌笑一聲,語氣中不無自滿道:「你這什麼瞧輕人的話,我酈海瑤,堂堂一個酈人妝的掌柜,連點事都不能抗?說吧,或許在你眼時是大事,在我這裡,指不定就是一件小事……。」酈海瑤越發軟了聲,身躬微微扭動,伸出蓮藕般雙臂復纏上男人的身子,吻上他,身子輕輕扭動,嬌喘連連道:「而且,我瞧出來……母親對我有些意見,但我不介意,人與人的感情是慢慢培養出來的,等時間長了……她自然會發現我的好處,至於你的妻子,我當初跟你在一起時,愛的是你,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我已經心滿意足,且……。已經很明白地說過了,名份……。我酈海瑤真沒瞧在眼裡,更不在意,或妾或是外房,皆無所謂,我的天空,又不是在後院之中,只要我麗人妝永遠屹立不倒……誰還敢瞧輕了我酈海瑤?」

  酈海瑤始終秉持一個理,男人只有在欲望得到滿足時,才會對女人百依百順。

  「別,小心孩子……。」

  「不怕,冬雲說了,這都三個月了,可以行房,晉成……。你別說你不行了……」謝晉成儘管很累,到底也是正值壯年,哪經得起這樣的挑逗,加上酈海瑤這女子,確實不同於一般的女子,這樣的女子對他如此主動示好,焉能不動心?

  一番雲雨後,酈海瑤身心皆滿足地趴在男人身上,手指輕輕地劃著名他的胸口,「晉成,我這次帶了不少銀子來西凌,原計劃是想找鍾亞芙合開麗人妝,既然你們謝家有難,我責無旁貸。反正跟誰合作都是賺,不如肥水不流外人田,你跟母親說一聲,我入股謝家,如何?」

  謝晉成半闔著眼緩緩睜開,思忖了許久,方道:「母親恐怕不會接受。」

  酈海瑤卻聽出其中猶豫,心中冷笑:謝家都到這份上了,還裝什麼門面,沒事,我現在提出來,讓你心動一下,稍後幾天,我看你們母子倆會不會來求我。

  「那算了吧,我也只是提一提,反正麗人妝在西凌還是個空白,只要一間鋪子開成功,很快就能在全西凌開遍,本來這買賣我也沒想便宜鍾亞芙,主要是因為我是東越商人的身份,在西凌搶飯吃,怕遭人恨,所以,才想和人合作。」麗海瑤說到後面,聲音有些糊不清,身子漸漸滑了下去,一轉身,便睡了過去。

  謝晉成的睡意卻被打亂了。

  如果謝家此時有強有力的商戶合作,會消彌大半以上的不利消息,給謝家喘息的機會,或許,謝家的產業就能全部保住。

  只是酈海瑤一旦成了謝家的掌權人之一,只怕將來劉氏和良媛的日子就不是那麼好過。

  他也明白,雖然酈海瑤嘴上說得漂亮,但哪個女人真的不要名份,永遠頂著妾氏的名頭在外經營?

  而母親年事已漸高,若有一天不在了,這謝府上下,誰還能真正替劉氏作主?

  難道是他自己……。想到這裡,謝晉成側首看著酈海瑤裸露的香肩,薄衿蓋不住她優美豐腴的曲線,即便有了身孕,在床第間,依然火辣得令男人血脈噴漲。

  思及此,他唇腔里忍不住溢出一聲冷嘲,他和天下所有的負心男人一樣,心裡想著對結髮妻子一生一世,卻沒管住自己的欲望,女人一挑逗,便繳了兵器投降。

  這樣的自己有什麼資格成為劉芝的依靠,只怕再過十年,劉氏未出老態,他已理所當然地將她晾在後院之中,與酈海瑤並肩於商界。

  想到這裡,胸口一陣陣的酸疼,今晚,他宿在此,劉氏肯定一夜無眠。

  可他不在這裡,又能去哪裡呢,妻子的寢房不讓進,妾氏又懷著身孕,他總不能讓兩個女人都不開心,都怨他?

  怪只怪,當初自已粗心,被人算計,惹了官司,進了東越牢獄,如果不是酈海瑤鼎力幫忙,恐怕他到現在都無法出獄。

  更怪自已,貪了杯,莫名其妙地和酈海瑤一夜風流……。

  輾轉反側間,突然聽到外面一聲男子朗笑,「謝良媛,我連城公子千里迢迢前來見你,你居然如此戲弄,於心何忍?」

  連城公子著一身醒目的大紅紗袍,如游魚般在亭台樓謝間穿梭,避開兩個暗衛的攻擊,見四周寢居內,燈盞漸亮,又是一聲長吟,「謝良媛,出來……。」

  他今晚特意提前半個時辰,滿心歡喜地到甘泉湖的觀湖亭等待謝良媛的到來。

  那日在雙緣拍賣行旁聽公審,親耳聽到周玉蘇、鍾氏證實女媧玉舞人中的骨骼是夏凌惜時,他簡直無法置信,那樣一個聰明絕頂的鬼丫頭,會死在兩個名不見經狀的婦人手上。

  他不信——

  但夏凌月的到來,粉碎了他最後的希望,若不是強撐的一縷冷靜,他差點在公堂之上,就殺了周玉蘇和鍾氏等人。

  可很快,他漸漸冷靜下來,反覆思索著今日女媧玉舞人玉皮脫落的不合理之處。

  那天溫度不冷不熱,最熱時,二樓展示廳擱了幾盆冰塊,這樣的溫度,既便是贗玉之品也不可能會無端脫落。

  還有,在他之前看到謝卿書與周玉蘇兩人卿卿我我時,剛離開二樓拍賣廳,回到廂房,南宮茉就出現,說明,有人在暗中監視展示廳里的一切。

  但他不認為,此人設下機會僅僅是為了監視拍賣過程。

  所以,他斷定,拍賣現場時,有人在另一間廂房,暗中監視女媧玉舞人,並計算玉舞人最恰當的脫皮時辰,便是——

  謝卿書籤下了買賣契約!

  當時,他站在公堂上,昂首看著二樓拍賣廳的位置,很快就斷定,在一樓,必然有一間秘室,在秘室里別有乾坤,可以讓女媧玉舞人受冷受熱,以致在恰當地時機,玉皮脫落。

  所以,在所有人的視線在公堂上時,他悄然離開,尋找密室的暗門。

  果然,不負他所望,

  接著,他開始跟蹤南宮茉,他深知這個落難的皇族郡主如今正聽令於夏凌惜,所以,這期間,南宮茉與誰接洽,誰就是懷疑對象。

  令他完全想不到的是,居然是謝府病女謝良媛,那小身板,既便說是夏凌惜易容成的,他都不信。

  但,這麼一個大門不出,小門不邁的女子,憑何一夜之間忽然受了帝王蘭天賜的關注?

  更甚,為夏凌惜一雪沉冤的公堂之上,處處透著皇權的味道,最後,裹著夏凌惜的玉舞人被殮在雕著西凌國花的玉棺之中,由八個宮人帶離。

  如果從常理推,恐怕誰也不會將其聯繫起來。

  但——

  可連城出生名門,自出生起便受高僧祈福,所聞所見自然不是一般百姓所知。他甚至知道,當今西凌的太上皇蘭亭在十多年前曾借用南皓時光回溯之秘術,讓沈千染重生。

  所以,他篤信,如今的謝良媛正是夏凌惜。

  也正是謝良媛隱在周玉蘇和謝卿書的身後,擺下一道驚天奇案,讓所有害她致死的人陪葬。

  所有的不合理之處被他大膽的推測後,變得合情合理。

  他無法形容他得出結論那一剎那的喜悅,好象人在黑暗中摸索時,突然看到前方透出一絲的光亮。

  所以,他讓南宮茉約鬼丫頭出來,還特意穿上一身吉袍,誰知道——

  觀湖亭上居然會發生令他哭笑不得、又氣、又恨的一幕,氣得只差點當場殺人,恨得想捉了鬼丫頭狠狠揍她的屁股,心中唯念:鬼丫頭,你行,你給小爺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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