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貓的九條命(20)
沒摸到貓一臉鬱卒的小兒子不是很高興。
「娘,你怎麼那麼偏心,偷偷養了小貓還不讓我們兄弟幾個抱一抱。」
李嬸子看了一眼白桑,見她沒什麼反應,乾脆抄起笤帚把小兒子轟了出去。
「滾滾滾,別在這裡礙眼。」
小兒子:……
沒想到自己還有連只貓都不如的一天。
「不過娘,剛才我看見劉二和他家媳婦從咱家這邊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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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兒子又湊到門邊上,小聲問道。
大兒子也跟著湊過來說道:「我怎麼感覺那兩口子那麼邪乎呢?」
白桑耳朵抖了抖,終於要說到正題上了。
眯著的貓眼也睜大了。
李嬸子又看了一眼白桑,見她很感興趣,也就明白了過來。
這貓跟暖暖一起,又是個懂人事的。
說不定,暖暖就是靠著這隻像是妖怪一般的貓照拂著。
這暖暖的父母回來,這貓妖又一直不走,肯定也是在擔心吧。
她狀若不經易的說道:「這劉二兩口子回來,到處找閨女。」
「就是看起來有點不對勁,咱就是有消息也不太敢說啊。」
大兒子點頭:「娘你說得對,我看那劉家老太太被那兩口子接回去,也不像是過好日子的模樣。」
一直沉默寡言的二兒子此時也站起來說道:「我看著倒是比以前更憔悴了些。」
白桑想想劉老太起初時那落魄的模樣,心下一動。
更憔悴了?
就在李家圍起來喜滋滋地吃兔子的時候,白桑翻牆跑開。
不知道劉老太的憔悴是什麼樣的。
劉老太此時已經被接回了劉家。
她在看到二兒子和二兒媳的時候,先是大喜過望。
在兒子說要把她接回家的時候,劉老太激動地差點就要暈過去了。
孫女沒了沒關係,兒子兒媳回來了就好,說不定過不了幾天,她又能抱上孫子了。
可是當天晚上,劉老太就差點被嚇破了膽。
她半夜起來起夜,卻發現院子裡直挺挺地站著兩個人。
就在家裡栽了十幾年的李子樹前。
兩個人面對著李子樹,脖子前傾,似乎是在尋找什麼。
在聽到她出門的動靜之後,兩個身影齊齊轉身,看向劉老太。
劉老太甚至聽見了那脖子轉過來的時候「咔咔」作響的聲音。
她仔細一看,卻見那兩人身子沒動,只有脖子轉了回來。
劉老太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全身顫抖著發不出來聲音。
四隻眼睛在月光下發出幽幽亮光,一眨不眨地看著坐在地上的劉老太。
良久之後。
「娘,你咋出來了?」
劉二的聲音在清冷的月光下,顯得格外瘮人。
「我,我,我……」
劉老太哆哆嗦嗦的,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隨後,她只覺得身下一陣濕熱。
打算起來解決的問題,就在這裡解決了。
劉二媳婦這時候走過來,伸手扶起來劉老太。
「娘,快起來,你去把衣服換了我給你洗洗。」
似乎是全然不在意劉老太為什麼尿了。
空氣中的腥臊味掩蓋住了一股特殊的氣味。
攙住自己的手就像是一對冰涼的鐵爪,她生不起絲毫的反抗之意。
在進屋的時候,劉二幽幽開口。
「娘,你知道暖暖到底去哪了嗎?」
「我在外面的牛棚里,聞到了暖暖的味道。」
劉老太身子一軟,又想坐在地上。
卻被她兒媳婦揪在手裡。
胳膊被拽的生疼,也不敢作聲。
「我,我不知道啊……」
「我找她了,真的,我找她了我找不到……」
「李嬸子知道,對了,李嬸子知道。」
她情急之下,只想著能拖下水一個是一個。
「李嬸子?」
劉二念叨了幾句,不再說話。
劉二媳婦將劉老太送回房間之後,就將門緊緊鎖死。
第二天一早,劉二媳婦拿進來一個桶,又放下一塊乾糧,便再次將門鎖死。
劉老太快要嚇死了。
她想逃卻又不敢。
那一晚上那腦袋一百八十度旋轉的模樣還在劉老太面前飄蕩。
回來的到底是不是她兒子?
這一整天,劉老太就在疑問和恐懼中度過。
直到晚上,一雙泛著綠光的眼睛再次出現在她的窗前。
「娘哎,到底是怎麼了?」
「我老太婆經不起這種嚇,快給我來個痛快吧。」
劉老太只看了一眼就不敢再看,只在那裡念念叨叨。
白桑一爪子砍斷門栓,直接進屋。
屋裡有一股子廁所的騷臭味,讓白桑狠狠地打了兩個噴嚏。
劉老太聽見噴嚏聲,鼓起勇氣看了一眼,只見是一隻黑貓正在用前爪捂著鼻子,一臉嫌棄的看她。
饒是劉老太臉皮再厚,也有些不好意思。
她這屋裡,確實是不太好聞。
另一間屋裡,聽到動靜的劉二兩口子走了出來。
看著那白的不像是人臉的臉,再看看那僵硬的不會拐彎的關節,白桑捋捋鬍子。
這兩人,身上的陰氣已經越來越重了。
也不知道是從哪裡搞得。
白桑扭頭看了看院子。
院子裡的李子樹看著有些無精打采的,葉子都透著灰白色。
劉老太看著也是蒼老了好幾歲一般。
「小貓,你看見我家暖暖了嗎?」
劉二彎腰問白桑。
白桑看著劉二成直角的身體,繼續捋鬍子。
「你要是沒見到,那就留下吧。」
劉二媳婦伸手就去抓白桑。
一股子寒意逼了過來。
要是普通人,極有可能會被這股寒意凍得動彈不得。
可惜她遇上的不是普通人,也不是普通貓。
白桑一個閃身,靈巧的從劉二媳婦的手下躲了過去。
「小貓,你見過我家暖暖嗎?」
劉二以直角的姿勢,走到白桑身邊。
他的腦袋甚至歪了一下,脖子那裡依舊是咔咔作響。
這動作,要是讓白桑或者熊崽子做出來,那得流空血槽。
然鵝在劉二身上,只顯得陰森可怖。
「小貓,你見過我家暖暖嗎?」
劉二再一次發問了。
白桑衝著劉二咧嘴一笑,尖銳的犬牙在月光下閃閃發光。
「我,見過啊。」
陌生的,奶聲奶氣的聲音在院子裡突兀的響起。
劉老太看看兒子兒媳,再看看白桑,終於是眼一白,暈了過去。
劉二的姿勢一點都沒變,也沒有去看劉老太。
他使勁往前伸了伸脖子,眼睛也變得猩紅。
「暖暖,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