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太妃金安(2)
要是按照林婉月往常的性子,只會說不必如此,讓後宮姐妹覺得她恃寵而驕。
而今日份的林婉月明顯與以往不同。
「真的可以嗎,那臣妾謝過陛下。」
在老皇帝僵硬的笑容中,白桑又想要謝恩。
剛彎了彎膝蓋,卻又捂住額頭,軟軟地倒在青杏的身上。
「娘娘,娘娘是不是又頭暈了?」
青杏趕緊扶住白桑,順勢向老皇帝求情。
「還請陛下原諒娘娘一時失儀,娘娘一生病,就喜歡粘著丞相夫人,實在不是有意的。」
老皇帝看了一眼桌子上的青菜面,又看了看林婉月比著自己女兒還要小的模樣,嘆了口氣。
罷了,遲早的事,就先寵一寵吧。
她露出的把柄越多,到時候,收拾起來就越容易。
白桑看著老皇帝眼底閃過的寒光,心中冷笑。
先把丞相府的事情弄好了,你這糟老頭子就等著吧。
「照顧好你家娘娘,朕先去上書房批摺子了。」
老皇帝伸手想要拍拍白桑的小嫩爪子,被白桑佯作頭暈閃開。
他不以為意,這女人傻乎乎的,沒那麼多心眼。
看著老皇帝離開,白桑說自己要休息片刻,只留了青杏一人。
「宮裡還有沒有能信得過的人?」
青杏不知道自家小姐想要做什麼,她略一思索,便說道:「紅梅奴婢信不過,流雲殿裡的人,除了小德子,奴婢一個都信不過。」
白桑仔細想了一下,記起來了。
小德子是林婉月著流雲殿裡的小太監,病的快要死了。
按照宮中慣例是要被扔出去自生自滅的。
林婉月覺得他可憐,便拿了銀子讓她的哥哥從宮外找了大夫將小德子醫治好,又要回了自己宮裡。
小德子自此便對林婉月感恩戴德,忠心耿耿。
「娘娘是有什麼事情嗎?」
白桑看著鏡子裡神色自若的女子,微微一笑。
「想不想回家?」
青杏一愣,隨即眼圈都要紅了。
「小姐,奴婢想回去。」
「這宮裡看著錦衣玉食,但是每天都生活的提心弔膽的,奴婢很怕。」
青杏平日裡看著聰明淡定,估計林婉月也不知道青杏的真實想法吧。
「苦了你了。」
白桑拉住青杏的手。
青杏含著眼淚搖頭:「小姐說的什麼話,就是陪在小姐身邊,奴婢才覺得小姐苦。」
主僕二人互相訴說了一下忠心,加深了一下感情之後,就聽見外面小太監來報:「娘娘,柔妃娘娘和珍嬪說是來探望娘娘。」
柔妃是四妃之一,性格與她的封號極為不相符。
她是武將之後,性子潑辣直爽,白桑覺得這個封號對於柔妃來說,簡直是一種諷刺。
珍嬪是工部侍郎的女兒,看著溫溫柔柔的不怎麼開口。
卻頗得老皇帝喜愛,便給了珍這個封號。
「讓她們去花廳坐坐吧。」
白桑讓青杏給整理了一下衣飾,便扶著她的手緩緩走到花廳。
「月妹妹,聽聞你身子不舒爽,姐姐我特意來看看你。」
柔妃坐在繡墩上,大大啦啦的說道。
這架勢看著對人極為不尊重,但是白桑從記憶里知道,這個柔妃就是這麼個性子。
她的父親是鎮邊大將軍,與林丞相向來交好,在她心裡,林婉月自然也是可以相交之人。
只不過林婉月性子冷清,也沒有與柔妃相交甚篤。
當初林家出事,林婉月被禁足之時,也只有柔妃為她求情。
想到這裡,白桑不禁對著柔妃笑了笑。
柔妃心中一軟。
她比著林婉月大不了幾歲,但是林婉月看著嬌嬌弱弱的,來這種去處實在不是個好歸宿。
「嬪妾見過月妃娘娘。」
珍嬪起身福禮。
白桑端著架子說了聲起來吧,便轉頭對著柔妃福了福身。
「鈺姐姐,還得勞煩你來這一趟。」
說話的語氣比著跟珍嬪說話親密多了。
柔妃原名陳良鈺,聽起來男性十足。
但是她對自己的名字很是滿意。
「月妹妹,你快坐著,看你嬌嬌弱弱的模樣就心疼。」
兩人姐姐妹妹的交談甚歡。
「看著姐姐,我覺得身子都輕快了。」
白桑讓青杏去泡了明前茶,笑著斟了一杯遞給柔妃。
珍嬪看著青杏為自己斟的茶,笑容都快要掛不住了。
「真是羨慕月妃娘娘和柔妃娘娘,感情這麼好。」
「這明前茶是皇上新得的吧,這一下子就給月妃娘娘送過來,真真是受寵愛。」
話里話外,都透露出來一股子酸意。
順便也提醒了柔妃一下。
看看,人家比你得寵多了。
柔妃性子直爽,卻不是沒腦子的人。
「怎麼了,你羨慕就去找個投脾氣的,再說了,月妹妹受寵愛全宮都看著呢,這明前茶我那裡也有。」
「妃位上的都有。」
一句話堵得珍嬪臉色都變了。
她明明白白的聽出來了柔妃話里的話。
誰讓你不是妃位呢?
珍嬪臉色變了一變,立刻恢復如常。
「嬪妾可沒有兩位姐姐那麼好的福氣。」
這一次卻是白桑開口了。
「你說的挺對的,你確實沒有我們這麼好的福氣。」
如果她沒記錯,這個珍嬪過不了多久就會查出來有了身孕,卻不幸小產,一屍兩命。
能平平安安的活著,那就是福氣。
珍嬪這下子是真的坐不住了。
「嬪妾突然記起來還有事,先告辭了。」
說罷,也不管這兩人是什麼反應,怒氣沖沖地走了出去。
柔妃看著她的背影,噗嗤一聲笑了。
「我就看不慣她那種佯作嬌弱的模樣。」
白桑也跟著搖頭:「這分明就是朵食人花,非得在這裡裝小白花,看著一點都不像。」
柔妃詫異地看著白桑:「沒想到月妹妹也能說出這種痛快話。」
「以後我們姐妹可得常來常往才是。」
白桑眸底真誠,笑容真切:「姐姐說的極是。」
柔妃歡喜之下,在流雲殿用了午膳才回了自己的萃英宮。
回去之後,她看了一眼大門緊閉的東廂房,一聲冷笑。
什麼玩意,也想挑撥她和林婉月之間的關係。
別的不說,就憑著兩個家族交往甚密,那也不是別人一句話兩句話就能說得動的。
不過,今日這林婉月,與著平日裡還真有些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