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2章 神靈的博弈！
第452章 神靈的博弈！
無底深淵的最頂層被稱為帕祖尼亞，同樣也以萬淵平原或一千零一密室之宮殿文明。
這個層面遍布著被狂風颳過的荒地，鋸齒狀的石山在成群的有翼惡魔遮掩下忽隱忽現的。在過去無盡的歲月里，一輪令人感到壓抑的紅色太陽使整個層面沐浴在酷熱的高溫和刺目的日光下。
烏雲時常遮蔽在平原上，隱藏那些潛伏的敵人，遍布在此層面的各處巨大深坑直插入更深處的其他層面。
「真是一個瘋狂的國度！」
拿破崙—波拿巴的身影站在萬淵平原的邊界點，從他的位置眺望遠處，能夠看到撕裂的虛空，以及失重狀態下懸浮的碎石塊，一旦脫離了層面被捲入亂流中，瞬息間就會粉身碎骨。
「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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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裡就是冥界的入口之一。」一個妖艷的魅魔站在一旁輕聲道。
她的神色透著一絲崇拜。
眼前的這位惡魔統領在極端的時間內，連續獲得了一場場的輝煌勝利，他在萬淵平原擴張的過程中，甚至還擊敗了一個威名赫赫的深獄煉魔將領，那據說的魔鬼領主拜爾的左膀右臂。
這位惡魔統領以數萬的混編惡魔炮灰為誘餌，誘使了深獄煉魔—瑪爾斯主動出擊，隨後親自指揮精心挑選的精銳部隊進行包圍，哪怕是惡魔天性混亂很難完美服從命令，也在他強大的指揮能力下，重創了一支駐守在萬淵平原的血戰軍團，並且奪回了位於帕祖尼亞邊緣的一座鋼鐵要塞。
如此強大的指揮能力，甚至讓這個魅魔術士以為對方生前就是主物質位面赫赫有名的傳奇將領。
正常來說，這樣的靈魂是很難落入無底深淵的。
惡魔的天賦全看前世的造化，前世牛逼在普升惡魔後，就能覺醒更多的記憶知識，而如果前世混得不怎麼樣，哪怕是轉生惡魔也只能從頭開始學。
拿破崙眺望著遠方的虛空裂隙，他在等待邪魔們的動作。
雖然他習慣一個人單挑整個歐洲，但是目前這一場戰局，是冥界單挑整個下層位面的野心家，所以他並不急於出手。
「先打下萬淵平原的據點。」
「否則一旦後方被魔鬼偷襲，以這些惡魔的士氣間都有可能潰敗。」
他緩緩轉身走向了遠方的軍營，那裡是密密麻麻的惡魔大軍，規模已經擴張到了六萬人之多，尤其是在擊敗了一個魔鬼將領後，以煉獄要塞為中心，方圓數百公里內的惡魔都有朝著他的軍營集結的跡象。
維度空間，投影頁面。
鄧肯的本體意志也在通過上帝視角旁觀一場小規模的血戰衝突，惡魔最大的優勢就是人多，通常戰場上惡魔的數量都是魔鬼精銳的十倍以上。
所以當看到拿破崙波拿巴集中五萬惡魔大軍，輕而易舉地擊潰了三千多魔鬼精銳後，鄧肯本人是一點都不意外的。
但事實上，在漫長的歷史中，萬淵平原的戰鬥經常是魔鬼以絕對優勢擊敗十倍以上的惡魔。
無底深淵的惡魔統領有跟沒有一樣，大概也就只會喊一句衝鋒。
「統帥能力S級就是好用。」
鄧肯默默地在拿破崙波拿巴的惡魔轉生體上打了一個S級的標記，他滾雪球的速度非常快，在離開澤拉塔的時候，還只有一萬出頭的惡魔軍團，如今已經擴張到了超過六萬人。
如果按照這個節奏滾雪球下去，哪怕是不攻打冥界，拿破崙波拿巴也能輕易地成為萬淵平原的一個惡魔領主，並且有能力打一場局部的深淵血戰。
只要不是魔鬼大公級別的敵人，依靠個人實力碾壓他，基本上鄧肯都想不到拿破崙怎麼輸。
「他打算爆到多少兵？」
「十萬？」
「二十萬？」
「五十萬？」
鄧肯露出一副很感興趣的表情，不同於他依靠上帝視角指揮軍隊，拿破崙就是純粹的戰爭素養，他本來就是異常空間點的上位英靈，可以說經歷了完整拿破崙的一生征戰，並且還有滑鐵盧的慘敗教訓，某種程度上來說他就是戰術完全體的拿破崙—波拿巴（黑化版本）。
「看樣子確實可以從根源世界多收集一些強大的上位英靈來用。」
「巴爾頓那邊的戰果也很不錯。」
當然。
跟拿破崙波拿巴相比，巴爾頓就要差很多了，他的轉生體是血戰軍團的下位統領，剛剛擊敗了一支魔鬼的突擊小隊，也因此進入了惡魔領主維茵的視野。
萬淵平原雖然是惡魔的地盤，但屬於爭奪中的領土，大部分情況下，萬淵平原都有一部分淪陷於魔鬼的手中。
鄧肯很快將注意力轉向了惡魔之母蒼夜的地盤。
這是一場註定會失敗的戰爭。
原因也很簡單。
死神是強大神力，個人實力幾乎是碾壓性的，怎麼打都打不過，神靈本來就權限狗，而死神更是權限狗中的權限狗，一招生殺予奪直接秒，死亡之手更是隨意捏死類神力以下的一切存在。
拿破崙的轉生體只要露頭碰上克藍沃就會被秒殺。
但某種程度上來說，克藍沃如果本體降臨或者化身降臨，他也已經輸掉了真正的戰爭，因為祂失去了死神的威懾力。
「讓一切亂起來吧。」
「才死了這麼點神靈，也敢說是聖者浩劫，怎麼著也得來個諸神黃昏。」
鄧肯的意志很快鎖定了新的獵殺目標——牛頭人之王—巴菲門特。
與此同時。
冥界，水晶塔。
在黯淡的紅日下，一個年輕英俊的男子正眉頭緊鎖地注視著遠方，他的模樣透著幾分滄桑，身著亮銀色的鎖子甲，手中握著一柄重劍，它叫宿命之觸，是跟克藍沃一起升神的武器。
「吾主。」
「在冥河途徑幽影界的支流，我們發現了無底深淵的冥河竊魂者。」
「它們正蠢蠢欲動。」
一位死亡天使恭敬地跪在了克藍沃的面前，這是祂剛剛轉化的異界神使，在接管了死神的位格後，曾經很多的異界神使都不能用，他必須挑選自己值得信任的人。
死亡三神留下的異界神使太邪惡太殘酷，不符合克藍沃的信念。
「惡魔又蠢蠢欲動了嗎？」
克藍沃的雙眸中閃過一抹寒光，他是以戰士的身份封神的，所以哪怕是成為神靈後，他依舊像一個純粹的戰士。
就在這時，一絲若有若無的腳步聲響起。
在水晶塔的門外，一位身披破敗灰色長袍，看起來十分枯瘦的老者浮現，他的身上透著一股書卷的氣息，手中拿著一份古老的捲軸，幽邃的目光看不出任何想法，僅僅是站在原地靜靜地注視著克藍沃。
「耶各大人。」
剛剛準備親自動手收拾惡魔的克藍沃停下腳步，他轉頭望向了身後的老者，輕聲道：「有什麼事情嗎？」
聖者浩劫結束後，克藍沃大部分的時間都與耶各一起待在冥界的水晶塔中，向後者學習有關死者之王此一職位的責任與需求。雖然被遺忘者（耶各的別稱）
那冷硬的實際觀點與毫無憐憫的冷血使克藍沃感到困擾，但他仍非常尊敬遠古死神耶各。
「你打算親自出手對付那些惡魔嗎？」耶各的雙眸中浮現一絲失望之色。
克藍沃是一個好戰士，但不是一個好的死神。
聽到耶各的話，克藍沃神色遲疑了一下，緩緩點頭道：「這是最有效的辦法」
。
耶各聞言緩緩搖頭，輕聲道：「記得我跟你講過的關於夢魔深淵的事情嗎？」
克藍沃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道：「你是說深淵意志？」
「閣下放心。」
「我不會再魯莽地闖入無底深淵了。」
這也就是沒人想到他會這麼幹，若是克藍沃玩過了火，激怒了深淵意志，這會兒亡者之城的死神已經可以換個人來當了。
鄧肯在無底深淵打開局面，都得先從耶諾古的身上奪取惡魔領域的法則。
神靈隨隨便便去無底深淵大開殺戒？
萬一深淵意志醒了，那就可以直接開席了。
耶各枯瘦的身影緩緩走到水晶塔的陽台前，他眺望著遠方的一輪血日，緩緩道：「你已經不是凡人了，更不是一個簡單的戰士。」
「神靈有神靈的行事方式。」
說到這，耶各凝視著身後虛心受教的克藍沃，平靜道：「這片國度有多少神靈？」
克藍沃想了想道：「很多。」
「哪怕是費倫國度，也有許多的神靈。」
耶各繼續問道：「那又有多少神靈是強大神力？」
克藍沃遲疑了一下，輕聲道：「有不少。希瑞克、魔法女士、知識之王、戰鬥之王、正義之神、晨曦之主、風暴之主、暗夜女神、愛情女士、大地之母————」
一連串的神名被提起。
在這片國度裡面，強大神力的存在，十個手指頭都不夠數。
別看鄧肯前面抱著愛情女士的大腿，藉助強大神力的力量，好似能在無底深淵嘎嘎亂殺。但事實上這樣的強大神力，主物質位面一大堆，愛情女士只不過是強大神力裡面的守門員。
這還只是人類神系的內部，精靈神力、矮人神系、半身人神系、獸人神系、
地精神系等等，又是一大堆的強大神力。
鄧肯為什麼在主物質位面如此克制，就是因為上面壓著一大堆的強大神靈。
耶各聽完克藍沃的話，面無表情地問道：「那這裡面又有多少是你的敵人？
」
克藍沃聽到這，瞬間心中咯噔了一下。
「神靈本質上就是一片國度的統治者，你是冥界的死者之王，而不是一個將軍，一個戰士。」
「無底深淵的惡魔。」
「千萬年來，一直都在入侵冥界，只要有機可乘，它們便會蜂擁而入。
「它們永遠殺不完，也殺不乾淨。」
遠古死神耶各輕嘆了一聲，用冰冷的聲音道：「這種規模的入侵，冥界每隔幾年都會爆發一次。」
「在死亡三神的時代，惡魔們也從未安分過。」
「它們覬覦靈魂是天性。」
「你現在還要親自去解決它們嗎？」
克藍沃的大殺特殺，本質上就是死神失職後的惱羞成怒，直接化身降臨砍人報復一番。
死神，是冥界的持劍人。
克藍沃面對的不單單是無底深淵的惡魔，還有整個下層位面蠢蠢欲動的敵人，以及主物質位面的敵對神靈，乃至是那些褻瀆死亡的強大存在。
一個一個親自去砍，你砍得過來嗎？
如果想要以個人武力平息下層位面的紛爭，也不是說完全辦不到，但是那需要極為恐怖的傳說度，足以震懾無底深淵、巴托地獄、焦炎地獄、灰色荒原等等的諸多強大存在。
這樣的人，肯定不是克藍沃，他依靠運氣升神，別人不輕視他就不錯了。
如果剝離了強大神力的死神位格，克藍沃連個傳奇戰士都不是。
聽到遠古死神耶各的話，克藍沃突然就沉默了下來。
他是可以親自化身砍退這次的惡魔入侵。
但那又如何？
區區無底深淵的一群惡魔，其中連個正經名號的惡魔領主都沒有，竟然就能逼得堂堂死神親自化身出手了。
克藍沃這麼幹，基本上已經快把死神的逼格敗光了。
而且祂親自出手，其他存在就能知曉祂化身的能力，甚至推算出祂本體對神格的掌握能力。
這意味著，下一次敵人出手時，就有極大的把握幹掉的化身，乃至是本體。
其實這也是鄧肯想要得到的情報。
但因為遠古死神耶各的存在，這位老謀深算的死神一眼就看破了一切，大概率會阻止克藍沃再次動用化身降臨。
強大神力的神靈這麼多，為什麼就你動不動就使用化身的力量？
底牌都被人看光了。
等到真正的敵人出手時，那才是最要命的。
死神。
死亡神系。
在諸多的神系裡面，也是最能打的一個。
本身死神就肩負著運送靈魂的重擔，更是整片國度的中轉點，克藍沃肩負的責任，絕對不是親自出手擊退一次惡魔入侵這麼簡單。
祂出手一次，地獄之主阿斯摩蒂爾斯就笑一次。
耶各甚至都能猜到，地獄之主—阿斯摩蒂爾斯估計已經掌握了克藍沃的具體實力，乃至是對死亡神格的掌握程度。
如果不是有祂震懾著，估計很多潛在敵人都已經出手了。
確實如此。
如果不是有遠古死神耶各在，鄧肯估計已經在謀劃如何算計克藍沃了。
水晶塔內。
克藍沃沉吟了片刻，當即道：「那我立刻調遣死亡天使和異界神使沿著冥河的主幹道布防。」
他前半生都在冒險，像個戰士那樣流浪，根本沒有什麼指揮軍隊的經驗。
但是他勝在好學，學得也很快。
耶各讚許地點點頭道：「你是死者之王，掌控著整個亡者之城。」
「有些事情，不需要你親自去做。」
這是一個好的開始。
至少克藍沃不再像個戰士那樣魯莽了。
克藍沃最大的底牌不是強大神力的死亡神格，而是他有遠古死神耶各的支持。
耶各不倒，地獄之主都不敢輕舉妄動。
你看鄧肯就想都沒想過自己親自上，而是召喚了幾個優質的打手出來送，反正死掉了也沒事，靈魂還銘刻在維度空間。
就在克藍沃準備抽調亡者之城的異界神使軍團時。
突然間，遠古死神耶各沉聲道：「我在亡者之城的渡口看到了魔鬼的租界。」
「一些巴特祖的魔鬼出現在了那裡。」
「你跟魔鬼達成了協議？」
死亡神系落魄了。
以至于歸隱的耶各都不得不出來收拾殘局，魔鬼跟克藍沃達成了秘密協議，條件是它們不能傷害或玩弄那些正在等待接引的靈魂。
不過魔鬼依舊會秘密地推銷契約。
這件事，並沒有徵求耶各的同意，相比魯莽的惡魔，無疑是狡詐的魔鬼更難對付一點。
克藍沃神色遲疑，緩緩道：「是的。閣下。」
耶各面無表情地轉頭，凝視眼前的年輕死神，最終只是輕嘆了一聲。
跟魔鬼達成協議，這不是死神該做的事情。
更不該是這個時候。
想要跟魔鬼簽訂契約，就得先把它們的頭摁在地上，反覆爆錘了好幾頓，確定它們已經被揍得面目全非之後，這才是慢慢談契約的時候。
具體手段可以參考另一位死神。
克藍沃現在達成協議，只會讓魔鬼們覺得屏弱可欺。
太傻，太簡單，太天真，太幼稚了。
耶各心中十分失望，但最終還是緩緩道：「不要輕易使用化身的力量，你尚未完全掌握死亡的權柄。」
「去吧。」
「嘗試像真正的死者之王那樣去履行自己的職責。」
力量只要不是碾壓性的。
那就不能輕易動用最終武器，神靈化身就是祂們手中的核武器。
克藍沃就好像是一個小孩在拿著核彈炫耀，四周都是虎視眈眈的大人，那些老謀深算的神靈一個個都在看戲，估計已經快把他的底褲都扒光了。
他可以隨意毆打小朋友（惡魔）。
但是等到真正同位格的存在出手時，克藍沃失去了強大神力的位格壓制，結果可想而知。
這一場博弈。
最壞的結果就是耶各親自出手收拾爛攤子，但真打到了那一步，克藍沃就差不多把死神的逼格敗光了。
因為惡魔闖入了冥界搶奪靈魂，就化身跑去大開殺戒？
在真正的大人眼中，那些老牌神靈的眼中，克藍沃就是一個輸不起且氣急敗壞的小孩子。
死神是冥界的持劍人。
當這把劍斬下去的時候，絕對不是死個幾千上萬的惡魔那麼簡單，那是真正的屍山血海。
在遠古死神耶各看來。
克藍沃可以殺，但不能只殺這麼一點！
你要麼就不動，要動就至少伏屍百萬，順便拿一個強大惡魔領主的人頭祭天這樣輕舉妄動只會惹人笑話，引來更多的敵人。
（PS：沒有存稿了，而且這兩天狀態不好。嚶嚶嚶。我儘量保持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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