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一群認真做事的交際花！
第489章 一群認真做事的交際花！
谷地歷1364年，鄧肯的第一次社會性實驗開始了。
經過神格力量的詳細演算，由虔誠信徒提供的信仰之力，完全能夠保障他們日常醫療的神術消耗，甚至綽綽有餘。而當信徒基數擴大後，基礎醫療保障將可以普及到絕大部分的信徒，只要不施展超過4環的神術。
恰恰好移除疾病」在這片國度就是一個3環的神術，屬於是中低階牧師的標杆神術之一。
——「移除疾病（3環）：移除疾病能治癒目標所患的所有常規疾病。本法術也能殺死寄生蟲，包括一些軟泥生物的寄生效果，但某些特殊的疾病不能被本法術所消除，只能被某一等級以上的施法者抵消。
由於本法術的持續時間為立即，它不能預防目標將來受到同樣的疾病感染，只能在當下治癒施法目標。」
職業者很強，戰士的身體素質更強，所以很難感染疾病。
但是普通人依舊會生病，不過絕大部分的疾病都可以通過這個神術移除，而且它的施法環術也不高，只要5級牧師就能施展，關鍵是神靈教會能不能推動它恩澤到普通人，尤其是社會底層的身上，因為富人貴族是有錢請牧師施展神術的。
這片國度上層玩得很花很爛，就是因為不用擔心任何疾病。
復原術他們也用得起。
這個神術用在富人貴族身上可能就是玩爛了生出來的某些疾病，而用在社會底層窮苦人的身上，就是一個3環神術救了一條命一個破碎的家庭。
若是配合德魯伊的草藥學治療，那麼對神術的需求還能進一步降低，信仰之力的支出比將會壓縮到一個驚人的地步。
但也不能完全這麼算。
因為信仰之力是集中到神靈的手中，神靈先吃一部分，吃飽了然後再由賜予神術給神職者，最後才是教會神職者普及到信徒的身上。這種層層分發的方式，必定會導致金字塔底層的信徒能夠拿到手的神術資源相當少。
他們雖然是提供信仰之力的基石，但本身卻沒有使用神術的資格。
權力，施法的能力，被高度集中在教會高層的手中，所以如果神靈不作為，那麼教會就是一個神術壟斷的財閥。
因為神術是可以直接換成錢的。
鄧肯的教會規模如今還非常小，沒有什麼戰鬥需求，等將來出現戰鬥人員，對神術的需求和消耗都會大幅度的增加，再加上鄧肯要擴建神國，晉升祈並者等等，信仰之力在早期整體上都是比較緊張且不夠使用的。
這就需要擴大教會的規模，以更大的信徒基礎來保證戰略資源」和日常福利」的平衡。
其中的複雜性比經營公司麻煩多了。
即便是神靈有神格力量的加持，擁有龐大的神格算力，也是非常繁瑣的，還要回應祈禱，所以不少的神靈都是消極怠工，甚至是乾脆只吃不吐，只顧教會的牧師階層和核心信徒。
更甚者，就是那些恐怖分子般的狂怒諸神和黑暗諸神，定期威脅凡人祭祀供奉，然後什麼都不用付出，還能蹂他們。
只享受權力，不承擔義務。
這是神靈的普遍性，而且們有些還能生，生下來的神二代也生來高高在上，很多都只享受權力地位。
這片國度最大的問題。
就是擁有最強力量、最高位格、不朽生命的那些存在，遠遠沒有承擔們應盡的義務和責任。
關鍵是他們還不會老死，不死就永遠壓在芸芸眾生的頭頂上。
用鄧肯的話來說一祂們沒有王的擔當！
祂們沒有。
那就鄧肯來！
因為萬王之王生來就背負著芸芸眾生的期許。
鄧肯只要不是在玩女人，做事還是相當可以的，當然前者也十分擅長。
這是一個社會性的測試。
因為鄧肯的教會規模僅限於小規模追隨他的女祭司，還主要集中在戰鬥力不高的歡愉教派上，並且以喜好享樂的大極樂之母為核心，不算是真正啟動了整個神靈教會的體系。
大極樂之母擔不起這樣的重擔，她的能力最多也就是一個大主教。
鄧肯目前需要進一步測試信仰之力和賜予神術的消耗支出比，並根據信徒提供的信仰之力，反饋以對應的社會福利，同時在教會的儀式中加入一定強化信仰凝聚的儀軌和苦修等。
而這一切也離不開神格之力的運轉，鄧肯作為一個半神力的神格存在，只能支撐在塞爾剛特周邊範圍的小規模傳教。
接下來就是拓展信仰之力，鄧肯啟動了精魂凝聚的一道野性面相，並嘗試招募一些德魯伊。
同時，他也開始接觸支持農耕園藝的大地之母教會，支持豢養動物的森林女神梅莉凱。
發展基礎生產力農業」，怎麼樣都繞不開德魯伊。
這個世界的精魂是混得真的慘，鄧肯從精魂的手中凝聚了一個面相，是一頭被吞噬的藍熊，半神力，具體應該怎麼轉化，他還在考慮中，因為鄧肯不習慣用半人半獸的神靈面相。
精魂手中能打的牌就兩張，一個藍熊，一個草原之靈，其中藍熊已經死了。
阿拉貝爾城。
在經過了數天的長途跋涉後，在一隊精銳神殿衛士的護送下，大極樂之母終於抵達了其中一個目的地，科米爾王國的貴族們出城迎接了她的到來，包括亞桑四世的愛女，長公主—泰娜菈斯塔。
這位年輕的長公主展現出來了老練的政治手腕，大極樂之母也許不那麼重要，但是她身後的那個男人很重要。
他的一言一行已經影響到了整個桑比亞、墜星海、巨龍海灣的局勢。
不知道是不是一路上見到了太多的苦難，太多社會底層掙扎的可憐人，大極樂之母此刻也發生了不小的改變，她的眼中少了一些輕浮與傲慢，多了一些悲憫與慈愛，望向四周好奇圍觀的窮苦人也少了一些鄙夷和嫌棄。
大極樂之母是善良陣營，白蓮花，綠茶婊，不管你怎麼形容她都可以，但這改變不了她的善良本質，雖然她喜歡高高在上的施捨，就好像是為了滿足自己的虛榮心一樣。
而如今，在真正睜開眼睛看這個世界，尤其是過去從未關注過的社會底層後，大極樂之母突然就產生了一絲明悟。
她在救苦救難」。
是的。
白蓮花，綠茶婊，喜歡滿足自己，先滿足物質追求，再滿足精神追求，在自我滿足的過程中，即便是輕浮如大極樂之母，在無數人崇拜尊敬的眼神中，不同於過往討好諂媚的奉承，她也感受到了不一樣的東西，發生了一些不經意的改變。
這片國度的社會是極度割裂的。
就好像是人們在酒館中只會關注那些吟遊詩人口中傳頌的冒險者與英雄，又有多少人會在意每一個冒險者與英雄的故事背後，都是充斥著普通人無數血與淚的苦難。
有苦難才會呼喚英雄渴望英雄傳頌英雄。
當某些秩序不存在時，才會需要英雄。
大極樂之母看得多了見得多了，內心深處的善良被觸動，有一天突然意識到自己在干一件很了不得的事情，比過去所有的一切加起來都更重要。
她也在那一刻完成了升華。
很可笑的一點。
不管是大極樂之母還是她身邊的侍女，又或者是歡愉教派的女祭司，她們曾經都是一群輕浮且貪圖享樂的人，她們因為對某個人的崇拜，以及失去了權利地位，這才改換門庭，而如今她們當中的不少人，已經真正像一個牧師那樣在兢兢業業地傳教了。
或者說也不算傳教，因為鄧肯的教會從一開始就跟其他的神靈教會不太一樣。
它更像是一個兼具了部分政府職責的社會性組織。
這只是一個開始。
因為塞爾剛特周邊是鄧肯說了算，他就是最大的財閥，獨裁者，財閥議會的統領，但是只要出了塞爾剛特的勢力範圍，那麼這種教會模式必定會跟這片國度的政府、王權、貴族、舊勢力等產生劇烈的衝突。
有對比才會有傷害。
這已經不是教會改革了，這是在革舊派神靈教會的命，那些濫殺無辜祭獻凡人的巴爾食死徒，那些威逼利誘強迫供奉祭祀的狂怒信眾，甚至是那些看似善良但實則並沒什麼卵用的善神教會，都將受到極為恐怖的信仰衝擊。
如果沒有力量保駕護航，這一切都只是層花一現。
舊勢力的反撲，會在一瞬間熄滅這星星之火，這些輕浮可笑的歡愉女祭司們，也根本扛不起如此重擔。
而這一切，只有一個男人能扛起來。
大極樂之母突然間就知道了鄧肯要面對的是什麼，不知不覺間，她心中的一絲愛慕化作了無盡崇拜，最終她的內心迎接了信仰皈依」。
也是那一刻，大極樂之母跟過去的自己告別，她決定踏上這前所未有的征程O
一條她曾經醉生夢死時想都不敢想的道路！
在極短的時間內，塞爾剛特的勢力範圍內，一個名聲輕浮的大極樂之母，加上幾十個貪圖享樂的歡愉女祭司，在周邊範圍內拉起來了一個有著數千信徒規模的小教會。
這很不起眼。
但這個教會的出現，卻好像是點燃了希望的薪火，區區數千人的信徒，竟然有超過一半以上都是虔誠信眾。
這是過去大極樂之母根本無法想像的事情。
而她們給得其實也不多，就是一份生存的保障，最好能夠體面的活著，如果暫時不能，那可以艱難地活著，並期望有一天能體面的活著。
有多少人真的需要牧師治療疾病？
有多少人真的活不下去需要她們救濟？
絕大部分人都是沒有安全感，害怕一場天災人禍就奪走了他們的一切，很多信眾每天都虔誠祈禱，僅僅是為了將來有一天，如果自己或者家人真的生病殘疾了，能夠在付不起昂貴神術治療費用的情況下，得到這個小教會的幫助。
為此，他們願意試一試。
就這麼簡單。
大極樂之母一路走來，真正救治的人只有一兩百個，大部分都是一點草藥就能解決問題。而且很多人不是沒有生存的能力，而是根本沒有體面生活的機會，他們有手有腳，願意幹活，願意吃苦，但卻只能掙扎在社會底層的爛泥中。
這些人大多都不壞，因為壞的已經混跡在灰色地帶了，這片國度有著雜草般殺不完的匪類。
一份普通的工作，就能讓他們昂首挺胸地活著，絕大部分的信眾都不需要施捨，他們只需要給他們一個靠自己努力生活的機會。
說起來最可笑的一件事發生了。
大極樂之母以為發展教會需要用到很多很多的錢，但是最終花掉的錢，還不足她當年為了迎接歡樂女神降臨的一場盛大狂歡的三分之一。
就只有這麼一點點。
除了教會的維持，牧師的開支，真正用在信眾身上的極少，無非就是神術治療的開支，祈禱日管中午一頓飯，以及一部分的救命糧。
這些教會信眾索要的很少很少，少到讓大極樂之母第一次意識到十枚銅德勒，就能讓一個貧苦家庭生活小半個月。
從她們走出金碧輝煌的奢華會所，離開恢弘雄偉的歡樂神殿至今，所遭遇所看到的一切，已經對不少的歡愉女祭司產生了強烈的三觀衝擊。
原來真有人活得這麼慘。
也是這一天，這些改換門庭的綠茶婊，拜金女，交際花，享樂主義者，她們當中的某一位得到了鄧肯的神恩。
在阿肯河的某個方向，一個小村鎮，受到了遊蕩獸人強盜的襲擊。
一個叫做納塔莉亞的歡愉女祭司，她脫下了華麗的祭司長袍，穿上了戰士的重甲，拿上了盾牌，高舉起釘頭錘，錘爆了一個強悍獸人戰士的腦袋。
當她沐浴在鮮血中。
當她看著漫天灑落的腦漿，以及獸人戰士裂開的顱骨。
她突然意識到一點，原來我也能戰鬥。
原來她們不是一群花瓶。
緊隨其後，納塔莉亞就好像是看到了一個雄偉黑暗巨人的倒影，她激動地跪伏在了遍布鮮血與屍骸的戰場上，一道淡淡血色的光芒落下，她得到了神恩，第一位擁有神眷的女祭司誕生了。
過去你怎麼稱呼她都可以，輕浮浪蕩的交際花，充滿心機的綠茶婊，又當又作的白蓮花等等，納塔莉亞過去的名聲一直都不怎麼樣。
但是現在，你見面得稱呼她一聲侍奉黑色君王的戰鬥修女」。
第一個歡愉教派的女祭司轉入了戰鬥編制，雖然她好像改變的並不多，看似跟過去沒有太大的差別，平日裡依舊是一個膚白貌美大長腿的貴婦人，但是當戰鬥爆發時，她亦能全副武裝地出現在戰場上。
不知道何時開始。
這些女祭司們，不管是大極樂之母，還是她的侍女們，都開始注意自己的名聲，尤其是有關輕浮的評價，她們要斬斷過往，重新以新的姿態，一個真正的牧師姿態出現在世人的眼中。
而這所有的一切，鄧肯都幾乎沒有主動干涉什麼，他只是讓她們去做事，做著做著，她們就好像改變了一些。
現在她們是受人尊敬的牧師大人，因為受人尊敬，她們越來越嚴格要求自己的言行。
這些女祭司都很聰明。
不聰明的當不了綠茶婊更當不了交際花，在她們的努力下，教會的影響力紮根於社會最底層，並且逐漸地生根發芽。
鄧肯也突然發現，信仰之力比預料中的更加寬裕一些。
這意味著，他能夠晉升牧師以外的神職者了。
不過，大極樂之母建立起來的小教會也有一個致命的缺陷，那就是沒有什麼職業者，更沒有什麼強大的職業者，整個教會的實力是斷崖式的階梯，除了最強的那個男人之外，就是一群剛剛轉變形象的女祭司，外加一大群受人輕視的泥腿子。
現在這些泥腿子裡面出現了少量的戰士，見習牧師，但依舊不值一提，讓其他的勢力輕視蔑視。
但只要那個男人還在，還沒有死在諸神的動盪中，不管是誰見到她們，都得微微點頭表達應有的尊重，就像此刻的阿拉貝爾，這些科米爾王國的精英貴族們朝著光彩耀人的大極樂之母俯身低頭，尊稱一聲大教母」閣下。
大極樂之母最終還是得到了她想要的權力，以另一種方式，更加沉重，這份重擔甚至讓她有點惶恐。
谷地歷1365年，新年之際，聖者浩劫的餘波，動盪時代的延續。
不再沉溺於美色的鄧肯，終於開始動手了。
屠刀落下，眾生平等。
無論是高高在上的諸神，亦或者是不起眼的凡人。
落子無悔。
壓上兩副人間體，鄧肯要掀了諸神們的棋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