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1章 地上神國
第511章 地上神國
移動神國需要耗費十分龐大的信仰之力。
在這片國度的歷史上，大規模移動神國的記錄寥寥無幾，比較著名的就是約瑟園的巨人之家未來會移動到元素混沌，如果是最近的記錄大概只有蜘蛛神後稍微挪動了一下深坑魔網的位置，但也並沒有跨越無底深淵的位面。
鄧肯這一手操作把很多神靈都給嚇到了。
一直到此時，其他神靈才注意到鄧肯在主物質位面的影響力是何等恐怖，他在那些最底層的凡人眼中，擁有何等驚人的威望。如此壕無人性地揮霍信仰之力，就連許多強大神力的神靈都很難辦到。
暗夜女神莎爾是第一個被驚動的女神，因為陰影位面有連結所有下層位面的通道，她第一時間覺察到了焦炎地獄的異動。
緊接著，莎爾便派遣出一道化身，通過自己的教會勢力，試圖摸清楚鄧肯哪來這麼恐怖的信仰之力。
最後得到的結果讓莎爾十分震驚，鄧肯一個人的信徒數量竟然超過了絕大部分的神系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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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才幾年的時間。
他哪來這麼多的信徒？
桑比亞的人口在三百萬左右，算上一些隱藏的人口，也不會超過四百萬，環繞塞爾剛特周邊，短短數年的時間內，大量社會底層的窮苦人、農民、手工業者等等，全部都變成了黑色君王教會的信徒。
他們信仰皈依的原因也很簡單，黑色君王的教會宛若是一個執政機構，給了他們過去想都不敢想的一些保障。
這片國度的神靈目光大多在那些強大的職業者身上，尤其是傳奇強者，更是會引來神靈的矚目，哪怕是那些善良陣營的神靈，其實也沒有多少將視線放在了社會最底層貧民的身上。
原因無非就是那麼幾點。
第一，底層貧民的實力不足，提供的信仰之力遠不如職業者，這涉及到靈魂之力的強度。
第二，底層貧民的財力不足，沒有辦法供奉祭獻，整日為了生存奔波，一年也祭獻不了幾次，去教堂都是蹭飯吃的居多，更別說是奉獻金錢了，牧師們對他們也不是很在意，他們更看重有社會地位有財富家底的信徒。
這些人掌控話語權，等同於歷史裡的王侯將相。
底層貧民在大部分的教會眼中都是屬於耗材，可再生的人口資源，不斷收割的韭菜。
第三，底層貧民的信仰不堅定，他們隨時可能改信，今天信這個，明天信那個，稍微給一點好處，就會改換信仰，這種廉價的泛信仰完全不被重視，甚至需要無信者之牆來恐嚇他們，沒有任何信仰的凡人死後要被糊牆上。
泛信仰確實沒有太大的價值。
但是社會底層的貧民不是不願意當一個虔誠信徒，而是你施捨一頓飯偶爾救濟一下，就想要我信仰你一輩子，天底下哪有這樣好的事情？
你若是管他們的生老病死，管他們安居樂業，管他們天災人禍，你看看這些社會底層人願不願意一輩子信仰侍奉你。
別說是信仰了，命都可以給你。
塞爾剛特的主要信仰是財富女神，但追求財富的大部分都是商人、貴族、豪強等等，普通人也就是混口飯吃，最多偶爾做一下發財的美夢，可是真正能發財的人沒幾個，信仰完全不堅定。
其次就是愛情女神淑妮，愛情這東西真的是奢侈品，那些吃飽了有閒情的人才有資格談情說愛，而且那些打扮得花枝招展注重儀容儀態，每天都要打精心裝扮的愛情牧師可沒有閒情去貧民窟傳播愛情之光。
她們走得是上層路線，至少也得是豪商貴族，那種受過良好教育衣著得體談吐優雅的人才適合頌讚美好的愛情。
路邊的一個乞丐，一個流浪漢，兩個窮鬼湊一起，肚子都填不飽，談愛情只會讓人恥笑。
歡樂也是一樣的。
雖然歡樂女士黎兒拉會搞些給貧民帶來快樂的慶典，並且免費提供酒水食物，可是也不能天天搞，大部分最多狂歡一天，第二天就得為一日三餐的生計奔波。
幸運女神大家都會口頭上讚揚一下，可是除非說誰運氣爆棚，要不然誰沒事專門信仰幸運女神啊。
整個國度的範圍內，黎明之主—洛山達是貴族，尤其是有活力的年輕貴族的庇護神，提爾是理想主義者們的信仰神，但普通人沒那麼多理想，也沒那么正義，目標就是活著，好好活著。
餓急眼了，誰還不偷不搶？
難不成真看著別人大魚大肉，自己活生生餓死一家老小？
黑色君王的黑暗面，反而很迎合這個時代的社會底層。
戰神—坦帕斯是不少傭兵、戰士、鬥士的信仰神，但是他的教會要求信徒每隔一段時間就必須戰鬥流血，有錢人當然治得起，可是社會底層的傭兵受點傷，下個月就得被從旅館裡面趕出來。
誰會在意路邊砍地精砍狗頭人的那些平平無奇的傭兵呢？
戰神只關注勇士。
他們不夠勇武，也不夠強大，當傭兵就是混口飯吃，他們從來都不是英雄。
魔法女神密斯特拉更是只關心那些有施法能力的人，主要是以法師和術士為主，普通人是什麼，從來就沒有哪任魔法女神在意過。
歐格瑪是知識之神，街溜子，但是文盲不在的關注範圍內，而這片國度文盲的數量極多。
除此之外，橡樹之父只關心荒野，黑暗諸神只關心權力，整個費倫國度除了一個受難之神—伊爾馬特，可以說沒有任何人能夠跟鄧肯爭奪在社會底層，也就是農民與手工業者（工人）中的影響力。
可受難之神伊爾馬特是你落難了才救濟你，而鄧肯則是庇護你遇到任何突發事件都能體面的活著，至少不會一下子就家破人亡了。
這片國度千萬年來，第一次出現了一位真正在干正事干實事的神靈，也第一次有神靈給了凡人一次機會。
鄧肯的信仰在桑比亞擴張得非常快。
快到讓明水之域的女神們都十分震驚，大量的教會人員紮根於基層，以一群規模龐大但是平均職業等級不超過3級的低階牧師，掌控了桑比亞大部分的人類聚集地。
僅僅是在桑比亞一地，黑色君王的教會就擁有超過百萬人的信徒，很多最初都是泛信仰，但隨著時間慢慢轉化為了真正的信徒。
暗夜女神莎爾越調查越是心驚。
她最初以為那些皈依黑色君王的賤民都是有口吃的就改信了，可事實是在教會基層牧師的影響下，他們一點一點從泛信徒變成了虔誠信徒。
這還只是桑比亞一地，在安姆王國的範圍內，商人把控權利地位的王國中，大量生計沒著落的普通人，都開始慢慢接受黑色君王的信仰，同時在世界各地形成了一個個小型的以教會為核心的互助社區。
鄧肯的信仰真正爆發，是在掌控了塞爾王國後，僅僅是在塞爾王國內，他的一紙法令就解放了上百萬的奴隸。
奴隸是社會金字塔的最底層。
他們沒有財產，沒有自由，甚至就連生命都不屬於自己。
誰給他們自由，誰給他們土地，誰給他們活著的尊嚴，他們就可以把一切獻給對方。
解放塞爾王國的奴隸為鄧肯帶來了至少數十萬的狂信徒。
甚至可以這麼說，在塞爾王國解放奴隸的那些行省內，每個奴隸的家庭中都有一個耗費了他們為數不多財產購買的小神龕，目的僅僅是為了方便每日向黑色君王祈禱供奉。
鄧肯的教會沒有什么正經的供奉儀式，你點燃一簇薰香，供上一塊烤肉，倒上一杯葡萄酒，都算是正兒八經的祭祀供奉。
你僅有的，且願意供奉在神龕前，至高的黑色君王都認，哪怕是一塊發霉的薄餅。
哪怕你飄零半生，在臨死前從懷裡摸出半個捨不得吃的黑麵包，供奉在黑色君王的神龕前，只要有牧師在場見證，那麼你就算是臨終皈依」，死後可以在黑色君王的神國內轉生為祈並者，並且成為那片國度無數子民中的一員。
暗夜女士莎爾最後通過神格力量進行演算，得出來了一個大致的數目，黑色君王教會的信眾可能已經達到了上千萬的規模。
而直接能夠提供信仰之力的虔誠信徒，甚至可能都達到了百萬人以上。
這是一個相當誇張的數字。
要知道死亡三神的影響力那麼大，可是信徒巔峰期，加上泛信仰者，也就不過是一百萬出頭的樣子。
鄧肯的信徒數量超過了十個強大神力且在巔峰期的暴政之神班恩。
「這個男人太可怕了。」
「他擁有如此龐大的信徒，竟然還能忍到現在才展露出來。」暗夜女神莎爾的表情十分凝重。
凡人的信仰你是看不到的。
只有神靈本身，通過神格法則才能確定誰是自己的信徒，並且能夠標記出來一些虔誠信徒，畢竟他們每天祈禱都在輸出信仰之力。
通常情況下，大部分的社會底層人都被視作為泛信徒，也就是諸多神靈都信一點，大家分了這塊龐大卻沒有人願意真正關心的底層蛋糕。
如今這塊蛋糕被鄧肯一個人吃掉了。
要不是鄧肯以神力撕裂焦炎地獄的位面，單手托舉神國殺向了癲喧空隧，就連暗夜女神莎爾都不知道他的信徒如此龐大。
莎爾自認為自己也有能力撕裂陰影位面。
但是移動自己的神國，從陰影位面搬遷到其他位面，那也需要準備很久，甚至需要主物質位面的教會信徒配合祭獻集中龐大的信仰之力。
別人攢錢，你是看不到的。
只有別人花錢的時候，你才能看出他的家底有多雄厚。
神靈也是如此。
大家平時都在積攢信仰之力，可是就好像是種地一樣，有人豐收，有人顆粒無收，也有人竭澤而漁，甚至有人不把信徒當人看。每個神靈今年具體的收入有多少，誰也沒辦法統計出一個大概，因為統計起來非常困難。
十個泛信徒都比不過一個狂信徒，教會人多，不一定就能大豐收，就比如說財富女神渥金，信徒規模龐大，可是泛信仰比例太高了。
還有時候遇到困難，神靈割一割韭菜，收割一下凡人，今年的收成還能爆幾倍，但是明年就很慘了。（比如說蜘蛛神後羅絲直接透支了卓爾精靈數百年的氣運。）
真正收穫了多少信仰之力，只有看神國才能清楚一個大概。
可是誰能進入別人的神國呢？
神國是私人領地，每年有多少信徒轉化為祈並者，又有多少信仰之力被用來開闢神國，只有神靈自己才清楚，其他人根本就不知道。
「不行。」
「我必須弄清楚他現在到底有多強！」
暗夜女神莎爾凝聚出一道暗舞者的面相，一個身著黑色薄紗長裙的曼妙舞者，她來到了陰影位面的最深處，通過自身的神職領域，打開了陰影位面的一道古老封印。
影孽（神孽）（遠古神話生物）（七星金色）。
一個怪異的完全由陰影構成的生物浮現，雙足，有著鐵灰色的蜥蜴鱗片，面部畸形，身影岣嶁，兩根漆黑的彎曲獠牙如彎刀般從祂們的嘴中伸出，在袖們的額頭上長著一隻鋸齒狀的瑪瑙獨角，鋒銳的倒刺則自們的胸腔、手臂與頭冠延伸覆蓋皮膚。
隨著這種古老的怪物被召喚，莎爾立刻下令它嘗試潛入其他位面，最好能夠想辦法利用陰影之力窺探鄧肯的神國。
而她的意志也凝聚出暗舞者的肉身，緩緩地打開了主物質位面的傳送門。
她要去親自看一看。
對神靈來說，主物質位面就是一張地圖，只要願意，他可以隨時降臨到跟自己有關的地方，比如說教會、信徒、神龕、祭壇、遺蹟、聖物等等。
安姆王國，錢幣之城。
莎爾僅僅是意念一動，便出現在了錢幣之城的港口區，沒有任何人注意到她的存在，她變化為一個蒙著面紗的妖嬈女性，緩緩地注視著前方人潮湧動的港口，因為財富女神渥金的崛起，安姆王國打通了楚爾特叢林的遠洋路線，據說還建立了一個小型殖民地。
在港口的方向，甚至有商人花費大價錢運來了迅猛龍，準備高價賣給馬戲團，讓其他人看個新奇。
「他並沒有刻意擴大在安姆的影響力，是為了避免跟財富女神競爭嗎？」
莎爾的身影一閃而過，同時出現在了雙子塔、蘇普、愛斯普塔等地，這些都是財富女神的教區，雖然有黑色君王的信仰傳播，但並沒有占據主導地位。
下一秒，莎爾的身影傳送到了巨人平原。
在進入了怪物活動的範圍內後，她立刻便覺察到了異常，有許多的傭兵，本應該信仰戰神坦帕斯的傭兵戰士，他們都佩戴了黑色君王教會的徽記。
新的傭兵工會體系建立，直接跟正義三神、明水之域女神聯盟、黑色君王等神靈的教會綁定。
傭兵可以用一個很低的價格得到牧師的治療，但以侍奉黑色君王的牧師為主。
在這裡那個男人的信仰開始大範圍活躍，沿著貿易者大道，幾乎每個大型城鎮都有黑色君王教會的牧師，這些牧師大多是由底層貧民晉升，職業等級也不高，普遍只有3—5級牧師的水平，都是神靈變強後擴大的牧師基數。
他們也治不了太嚴重的傷勢疾病，不過也足以滿足那些砍地精砍狗頭人的底層傭兵需求。
太貴了，那些傭兵就不治了。
莎爾在路過一個神廟時，甚至看到裡面的見習牧師正在學習識字，這意味他們前不久可能還是一個文盲。
一群真正的泥腿子。
這些牧師沒有任何一個是天資卓越的，大部分都只是勉強達到了牧師的門檻上，也就是12點感知以上，在莎爾的教會裡面，沒有15點的感知都很難晉升成為真正的高階牧師。
他們只有一個優勢，人多，肯學，能吃苦，信仰堅定且出身低微的無產者。
出身低微不是恥辱。
沒有知識沒關係，能學就能識字，沒有天賦也沒關係，只要信仰堅定，一樣能施展低階神術，用不了五環以上的神術，還用不了二三環的低階神術嗎？
他們沒有力量，但是鄧肯有，牧師的力量本就是來自神靈，只要神靈願意給，怎麼樣都能完成晉升。
「他這樣提拔這些天資平平的牧師，真的能夠維持信仰之力的平衡嗎？」莎爾很疑惑。
數千年來。
神靈從不關注平凡者，哪怕是看似平凡，那也是普通人裡面的天資非凡。
誰會花大力氣培養一堆資質剛剛到門檻上的牧師？
這不是吃力不討好嗎？
莎爾的疑惑暫時沒有答案，但是她沿著貿易者大道越往前走，看到的一切便越震驚。
確實有很多天資普通的牧師，有些還得先提升高一個職業等級，才能勉強使用一些低階神術，可是隨著靠近龍湖的方向，莎爾看到的牧師便一個比一個強，甚至在抵達西門城時，有一個容貌清麗的女性牧師竟然轉頭疑惑地望向了她的位置。
超凡感知。
天生感知18點以上。
那是一個打扮樸素的少女，像是漁民的女兒，因為皮膚黝黑，常年風吹日曬。
這是以龐大基數篩選出來的真正天才。
不同於那些維護貿易之路的尋常牧師，眼前的少女甚至能感覺到神靈化身的一絲異常之處。
莎爾目光一瞥，便看到了旁邊的神殿守衛，一個剛剛晉升的低階牧師，身邊竟然還有護教軍隨行，而且全部都高階強者。這意味著眼前的少女已經進入了黑色君王的視線內，神靈洞察了她的天賦，同時教會調動護教軍暗中保護她成長。
從西門城開始，一直到跨越龍湖，抵達塞爾剛特。
暗夜女神莎爾終於感受到了鄧肯教會的恐怖底蘊，萬中無一的人才確實很稀少，但只要基數足夠大，天才也只是一個比例，百里挑一也能挑出來不少人才，並且那些資質平平無奇的凡人，有時候也會給你意外的驚喜。
只要你敢給他們一次機會，他們會拼盡全力證明自己！
天資不好就沒機會成為傳奇強者嗎？
未必。
在路過弓橋的時候，莎爾看到了一個憨厚的農夫，他衣著打扮是一個神殿衛士，但怎麼看都像是個穿著鎧甲的老農，這個看起來有點憨愚的戰士只會三招，劈砍刺，然後一個人三下五除二幹掉了數個南下的獸人劫掠者。
他沒有覺察到莎爾的存在，在殺光了這些流竄的獸人強盜後，正興高采烈地摸著屍體，口中盤算著回去能加餐，晚上還能喝點小酒。
一個小小的村莊內，竟然有三個高階職業者。
一個農夫，一個傭兵，一個牧師。
莎爾很震驚，即便是在她的教會內，也不會奢侈到在一個小地方駐守如此多的高階職業者。
這些可都是普通人。
不是黑色君王教會的核心班底，更不是教會的戰團修士，乃至是傳聞中的殺戮神子。
在進入了巨龍海灣後，那個男人教會信徒的實力開始直線暴漲，幾乎每一個城鎮都有高階職業者，甚至莎爾還窺探到了黑暗聖堂教團的要塞駐地，裡面是清一色的教團修士，大部分都擁有接近傳奇的實力。
「祂在創造神血生物？」莎爾的表情若有所思。
神靈擁有很強大的力量，可是願意分出去的卻很少。
不管是分給牧師，還是分給教會神職者，大部分的神靈都很吝嗇，認為凡人會濫用力量。
祂們自己濫用就沒事。
「恐怕我在物質位面的教團也遠遠不是對手。」
莎爾不得不承認她低估了那個男人，雖然對方的教會裡面有很多天資平平的普通人，可是這些普通人裡面亦不乏真正有天賦有毅力的人才。
她的身影一步跨過了巨龍海灣，緊接著瞬移到了墜星海的東面。
塞爾帝國。
真正屬於鄧肯的核心教區。
莎爾注視著這片發生了翻天覆地改變的國度，雙眸幽幽，久久無言。
一條條寬闊的四方大道就好像是帝國的血管，遍布塞爾帝國的所有行省，足夠讓四架馬車同時通過，沿著四方大道前進，許多的荒漠已經變成了良田，這是改變現實的力量，一部分源自於神靈的神力，另一部分源自於凡人的法術。
過去不是沒有人這麼於，只是沒有哪位神靈願意親自組織人力物力幹這些看著有點低賤不太符合神靈位格的活。
拜占圖城的上空漂浮著一艘艘巨大的浮空飛艇。
薩扎哈爾行省的道路上，數以萬計的不死生物化身為苦力正在搬運著石料，修建起一座座高聳入雲的方尖塔，環繞著方尖塔鑄成了一個巨大的黑色圓環。
奇觀。
從鄧肯執掌塞爾帝國開始，死靈學派的法師們便在埋頭苦幹，修建遍布帝國所有行省的巨大奇觀。
塞爾藍柏湖，超過二十萬的奴隸被釋放，他們沿著蘇爾河的支流開拓荒地，如今已經建立了大大小小上百個的村鎮聚落，整個墾荒工程甚至調動了軍隊和法師，因為防備日出山脈食人魔襲擊的高牆明顯就是法師修築的。
黃金之路。
從西部諸國通往東方的黃金商路，它的支線是通往穆爾霍蘭德的東方大道，莎爾看到的繁榮景象已經超出了她過去的認知，即便是耐瑟帝國鼎盛的時期，她當時是耐瑟神系的一員，人類的貿易也從未如此繁榮過。
這裡甚至延伸出來了一個變種的諺語——「條條大路通塞爾（羅馬）。」
羅馬帝國的皇帝怎麼能不修路呢。
就算是拿著鞭子抽法師，也得先把路修起來。
耐瑟帝國的繁榮是奧術師的繁榮，所有文明的精華都集中在了浮空城內，而在新生的塞爾帝國，魔法的恩澤普及每一個凡人，沿著道路布置得井井有條的溝渠河道，一看就是法師們幹得活。
在這裡只要你有可能掌握法術，你就有機會成為一個法師。
有教無類。
不管行不行，先學點試一試，萬一有天賦呢？
遍布塞爾各地的法師學院幾乎沒有任何門檻，唯一的門檻就是你的天賦才能。
數學沒有作假，行就是行，不行就是不行。
帝國的臣民享受著同等的教育機會，學不出來那是你的問題，但是你至少有一次學習魔法的機會。
只要能掌握任何一個0級戲法，哪怕智力不夠高，你也有資格報考魔法學院。
在這裡舊時代的一切秩序都被顛覆了。
法師也不再高貴，更像是一種高薪職業。
因為莎爾甚至看到了路邊一個賣燒烤的夥計都施展出來了0環的魔法伎倆，他用一縷火舌點燃了木炭，很顯然他也接受過一點魔法教育，至少是入門級的0環戲法。
但這也就是普通人的極限了，大部分人只能學到戲法，無法成為真正的法師。
有人不願意放棄，也許若於年後，終於能達到施展1環法術的門檻。
也有人認清自己的才能，最終選擇重新當個普通人。
「祂這是要跟諸神全面開戰嗎？」莎爾喃喃自語。
傳播知識，這侵犯了知識之神的權柄。
拉攏傭兵，這動了戰鬥之神信徒的基本盤。
普及魔法，人家魔法女神密斯特拉都號稱神秘女士」，保持著魔法的神秘性，用得著你來普及嗎？
這不是越俎代庖嗎？
這個男人幹得每一件事，幾乎都在得罪其他神靈，乃至是動搖祂們的基本盤。
可是不知道為什麼，暗夜女神莎爾突然就有點興奮了起來，甚至她已經做好了決斷，因為希瑞克前不久秘密拜訪過她。
這個男人跟她一樣野心勃勃，他遲早會跟明水之域的女神們翻臉的。
也許那個時候，他們可以聯手干翻這片國度的其他神靈。
「你不是要普及魔法嗎？」
「正好。」
「我秘密創造了一個陰影魔網，只要你願意求我，我就給你用一下。」
莎爾的眸光中閃爍著野心。
如果塞爾帝國的施法者們都使用陰影魔網，那麼將來她甚至能在這裡徹底取代魔法女神密斯特拉的魔網。
不管是誰使用陰影魔網，都能幫她凝聚魔法的領域法則。
莎爾的化身在消失前，凝視著這片新生的帝國，腦中不知道為何浮現了一個詞——地上神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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