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3章 融合!死亡角斗!


  第513章 融合!死亡角斗!

  這個世界從來就不公平。

  克里特用冷漠的眼神注視著眼前瑟瑟發抖的貴族老爺們,不管他們曾經是什麼身份,是不是強大的職業者,如今他們都是一群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祭品。

  一旁死靈學派的法師正在布置儀式,一個龐大的複雜的宛若是圓環般的祭獻法陣。

  一個巫妖拔出來了儀式匕首,將其遞給了克里特。

  🎇sto🍀55.com讓您不錯過每一章更新

  有時候克里特都會羨慕這些人,因為陛下許諾他們以死亡換取救贖,這種榮耀不應該恩賜給這些人,應該賜給像他這樣願意將一切都獻給陛下的信徒。

  是的。

  死亡。

  克里特將其視作為榮耀,永遠追隨陛下的憑證,如果教會需要,他現在就可以用手中的儀式匕首割斷自己的喉嚨。

  「這些人就算是死後進入陛下的國度,也不會是陛下最忠誠的衛士。」

  克里特冷漠地將儀式匕首遞給了眼前的老者,傑科克斯家族的族長,還有他的長子和次子,他們的死亡將換取家族的新生,這是一個艱難的決定,不是所有人都願意,不願意的人都有他們該去的地方。

  無底深淵。

  眼前的老者顫顫巍巍地伸手接過了儀式匕首,他跪伏在地上,朝著眼前屹立的神像祈禱,這是臨終皈依」的儀式,代表著他們在死亡前選擇待奉律夫的黑色君王,以償還此生的一切罪孽。

  旁邊的巫妖冷漠地注視著這一切,這些人眼中的恐懼對它來說不值一提,作為洞察死亡,至少是洞察一部分死亡與靈魂的巫妖,陛下對他們的慷慨是難以想像的,因為如果正常死亡,這些活人的靈魂不是進入無底深淵,就是進入巴托地獄。

  「準備儀式吧。」

  克里特冰冷的聲音像其他的黑暗衛士那樣無情。

  他緩緩地轉身離去,將儀式的過程交給了一旁的死靈法師,血祭是邪神們最常用的一種儀式,但黑色君王的教會極少啟用血祭儀式,哪怕是克里特這樣的黑暗衛士也是第一次執行血祭的命令。

  陛下如果需要死亡衛士,教會內有很多人願意獻出生命,但他們活著更有價值,所以只能用這些孱弱的廢物。

  克里特的身影站在黑暗的陰影中,注視著那些死靈法師用儀式匕首割斷這些蔡品」的喉嚨。

  他的思緒略微有些恍惚,好似回到了從前,那個時候他也像一灘爛泥般躺在污濁的臭水溝,靜靜地等待著死亡的降臨。

  那是一個寒冷的夜晚,克里特很確定當時的自己快死了,因為他大腿的傷口已經潰爛流膿,引來了一群吱吱作響的老鼠,他僅剩的一條胳膊也失去了知覺,就連爬行都很難辦到,因為他的身體已經虛弱到極限,哪怕他曾經也是一個戰士。

  克里特曾經是一個平平無奇的傭兵。

  他的夢想是有一天攢夠了錢,能夠退役回到家鄉買上一塊土地,安家立業。

  一直以來克里特都十分小心,從不去碰那些超出自己能力範圍外的任務,但傭兵的日常本就是在刀尖上討生活,一次小小的意外,他遇到了一個不應該出現的怪物,食人魔。

  這一戰的結果是他失去了一條胳膊,一條腿,僥倖撿回了一條小命。

  克里特不願意以一個殘廢的身份回到家鄉,拖累其他人,但是他耗盡了積攢的錢財,也沒能保住自己的那條腿,他最終被趕出了旅館,成為了遊蕩在科米爾王國內的一個乞丐。

  他去過阿拉貝爾,跪伏在幸運女神的女士會館外祈求過,卑微地祈求那一絲奇蹟出現的可能。

  他也試圖尋找過受難之神的牧師,但在這片土地上,絕大部分教會的牧師都將他拒之門外。克里特變得越來越虛弱,骨瘦如柴的他漸漸連乞討都很困難了。

  隨著獸人的入侵,大量南邊的難民湧入了科米爾王國內,乞丐和流民一下子多了起來,他的生存也越發艱難。

  也許某一個冬天來臨,他就會凍死在陰暗的下水道里。

  克里特已經準備好迎接死亡了。

  一個無依無靠的殘廢是活不久的,這個世界也不會留他太久,曾經強壯的他如今已經瘦弱不堪,就好像是荒野中的動物,那些老弱病殘的野獸總是第一批被淘汰。

  這一年的乞丐生涯讓克里特嘗遍了世間冷暖,為了活下去,他甚至跟野狗搶食,但最終命運還是拋棄了他,一場疾病讓他連爬出去乞討都辦不到了。

  那是一個漫長的黑夜。

  克里特在死亡來臨前,意識前所未有的清醒,他能感覺到自己的生命正在流逝,宛若是迴光返照般,他甚至還有力氣爬起來,讓自己靠著下水道的牆角坐下,這樣死得稍微有尊嚴一點。

  然後,他在意識恍惚間,好似看到了一位從天而降的天使。

  等他再次醒來時,已經被安置在了一個簡陋的神廟內,他身上流膿的傷口被處理過,就連身上臭氣熏天的破爛衣服也被換了一套。

  誰會花這麼大力氣救一個廢人?

  很快,克里特便有了答案。

  他被安置在了黑色君王的教會內,有工匠幫他做了一根拐杖,克里特靠著僅有的那隻手,每天幫教會的牧師分發食物,這樣的日子持續了小半個月,直到有一天,牧師微笑著告訴他,大極樂之母來了,他的殘疾也許有希望復原。

  那一夜克里特徹夜難眠。

  再生術。

  七環神術。

  只有教會的高階牧師才能施展,這樣的人物至少都是某地主教級的存在。

  克里特復原了。

  事實上,他都沒能親眼見到大極樂之母,因為施展再生術需要切掉他那些舊傷的位置,哪怕他咬著牙說能夠忍受,不用浪費藥劑,最終還是被藥劑師給弄昏了過去。

  等到他醒來時,克里特看著自己重新長出來的手臂胳膊,第一次感受到了新生,感受到了神靈真實存在,感受到了神跡就在身邊,而不是停留在酒館吟遊詩人的傳頌中,只跟那些偉大的英雄息息相關。

  幸運女神最終還是眷顧了他。

  從那一天開始,克里特便成為了黑色君王教會最忠誠的信徒,他重新拿起了武器,開始磨礪戰鬥技藝,那個時候的教會還很弱小,牧師們有限的神術都得用在治病救人上,教會內真正的戰鬥力量,都是他這樣的戰士,也是那個時候克里特晉升成為了一個黑暗衛士。

  陛下最忠誠的衛士。

  在黑色君王的教會內,像他這樣的人有很多。

  一些本該默默死去的人,因為黑色君王的教會重獲新生,很長的一段時間裡,牧師們有限的神術都被用在了他們這些社會底層即將被淘汰的邊緣人身上。

  他們的身份各有不同,有碼頭上的工人,有田地間的老農,有因為戰火流離失所的難民,也因為戰鬥殘疾的傭兵,已經進入這個時代斬殺線的他們,被一隻從天而降的巨手硬生生從死亡邊緣拉了回來。

  數千年來,神靈從未真正在意過他們。

  他們的命很賤。

  但陛下對所有的子民一視同仁,哪怕他卑微如螻蟻,亦能沐浴在陛下的光輝下。

  一道高階神術換一條命。

  值。

  而這樣的生意,鄧肯不知道做了多少筆。

  克里特的意識從久遠的思緒中歸來,他冷漠地帶走了那些祭品的屍體,死靈學派的人會需要這些材料。在晉升為黑暗衛士後,他參加了剿滅海盜群島的戰鬥,隨後跟其他教會合作進攻散塔林會,緊接著在提凡頓駐防防備南下的獸人劫掠者,前不久他被選中參加了黑暗聖堂戰團的晉升考核。

  很可惜,他並沒有通過考核,不是所有的黑暗衛士都有資格成為戰團的一員。

  但克里特不會輕易放棄,他在等待下一次的機會。

  牧師是站在陽光下的神恩代行者,而他們則是守護在黑暗中的利刃,克里特牢記著黑暗衛士的尊則,忠誠,以及忠誠。

  也許很多現代人無法理解,但就像是AI改變世界,生產力爆炸的21世紀,一個生產資料過剩的時代,依舊在每個城市每個地方,寧靜的夜晚下,都有人在翻找著垃圾箱,真正的社會底層依舊在掙扎求生。

  白天要儘可能裝作體面的活著,所以只能在夜晚翻找。

  多少人因為一場疾病傾家蕩產,多少人為了孩子拼盡一切,又有多少人寒門立志九死一生。

  克里特最初成為一個刀口喋血的傭兵,也只是為了活得更體面一點。

  這個時代更加殘酷,泥腿子只有拿命才能搏一絲貴族眼中依舊低賤的工作,低賤的出路。

  他們這些真正從人間煉獄中爬出來的人,隨時願意為了陛下獻出生命。

  谷地歷1371年,8月,塞斯克王國覆滅。

  塞爾帝國龐大的戰爭機器就好像是一頭開足馬力的洪荒猛獸,以血與火鑄就帝國的龐大版圖,劍指西方的費倫國度。

  死亡如陰影籠罩這片國度。

  這是黎明前最後的黑暗,生者在努力,亡者亦在戰鬥。

  他們要改變這個世界。

  無數的凡人正在燃盡一切,他們的靈魂宛若是燎原之火,形成了一道無可匹敵的洪流,匯聚於殺戮王座之下。

  碾碎祂們!

  以眾生的意志,審判這些高高在上的神靈!

  冥界。

  亡者之城。

  一道枯瘦的身影緩緩地來到了一堵高牆前,不知道何時,這座無信者之牆不再傳出靈————————

  魂的哀嚎聲,當遠古死神耶各抬頭凝視著這面屹立了千萬年的亡者之牆時,祂赫然發現了上面遍布的一道道裂痕。

  「眾魂之列?!」

  「誰在暗中篡改諸神制定的規則?」耶各的神色透著一絲震驚。

  遠古時代。

  在凡人的靈魂出現後,諸神制定下一道法則,為了懲戒那些沒有信仰的凡人,或者說為了懲罰那些不信仰神靈的凡人,諸神在死亡的國度修築了一堵高牆,那便是無信者之牆。

  任何無信者的靈魂在死後,都會被砌到牆裡面。

  隨著時間的流逝,無信者之牆裡面的靈魂也越來越多,沒有誰會在意他們,因為神靈只在乎那些信仰自己的凡人,在乎那些跟自己相關的利益。

  久而久之,無信者之牆便成為了亡者之城的一個禁忌。

  而如今一道道的裂痕出現在了無信者之牆上,那千萬年來積累的無信者靈魂,好似被某種力量影響,全部都陷入了沉寂中。

  無信者,永遠跟神術無緣,他們就是神術的絕緣體。

  「誰?」

  遠古死神耶各不用猜都知道是誰幹的。

  在諸神裡面,有能力影響到無信者之牆的,只有死亡神系的成員,也就是如今的死亡三神,暗日—希瑞克絕對不會幹這樣的事情,他巴不得所有凡人都信仰他為唯一真神。

  死者之王—克藍沃雖然對無信者之牆頗有微詞,但是他根基不穩,幹這種事是要得罪所有神靈的。

  那就只有一個人。

  殺戮之神—鄧肯。

  也只有他有能力有權柄影響到無信者之牆,同時對其他的神靈也毫無敬畏。

  簡直是瘋狂。

  那位殺戮之主不但同時在跟暗日希瑞克和風暴之主塔洛斯開戰,竟然還悄無聲息地影響到了冥界,甚至篡改了無信者之牆的法則。

  祂難道要釋放這些無信者的靈魂嗎?

  祂也是諸神的一員。

  一旦無信者不再受到懲罰,凡人對神靈的敬畏將逐漸消失,很可能有些人連泛信仰都無法維持了。

  遠古死神耶各久久無言。

  祂站在無信者之牆前沉默許久,最終轉身離去,這是現任死神該頭疼的事情,而如今只是一個侍奉死者之王的顧問。

  這堵牆,是當年諸神們商議後一起立下來的。

  誰要拆牆。

  誰就要給諸神們一個交代!

  當然有交代。

  鄧肯已經在摩拳擦掌,準備給諸神們好好交代一下了。

  先從希瑞克開始。

  風嘯深淵之癲喧空隧。

  在將神國殺戮王座遷移到了癲喧空隧後,鄧肯好似突然陷入了沉寂之中,雖然跟暗日希瑞克的神國摩擦頻繁,可是其他神靈期待已久的神國戰爭卻並未全面爆發。

  讓祂們正面強攻一個強大神力的邪惡神靈的神國,祂們自然是不願意乾的,畢竟死得——

  都是自己的祈並者。

  可若是圍觀一場強大神力間的神國戰爭,祂們還是很樂意看熱鬧的,甚至不介意落井下石。

  這是一塊真正的硬骨頭。

  一個強大神力,司掌謀殺、紛爭、謊言、陰謀、欺詐、幻術等神職的邪惡神靈,再加上前任死亡三神的信徒,超過百萬規模的祈並者大軍。

  不管是誰來啃,都得付出極為慘烈的代價。

  在這片國度的歷史上,有神靈在物質位面被謀殺,也有神靈因為信徒背棄而隕落,但是強大神力的存在,還沒有誰被正面攻陷過神國。

  (註:耐瑟帝國毀滅時,太陽神阿曼納塔因為無動於衷坐視文明毀滅而被凡人背棄,然後一點一點消逝。經過千年的時間,他的信仰消亡,曾經位於機械境的神國永恆太陽城堡」也凋零。先如今,傳聞祂的屍體飄蕩到了星界,等待著有一天某些雄心勃勃的靈魂能幫助他恢復曾經光榮的遺產。不過太陽神的位置已經屬於晨曦之主洛山達了。)

  誰都在猜測殺戮之主什麼時候動手,不管是他的盟友,還是他的敵人,都在等待著那一刻到來。

  其中最備受煎熬的估計就是希瑞克了。

  因為祂被鄧肯直接神國堵門,堵在了癲喧空隧內什麼都幹不了,不搬走眼前的這座大山,他連化身都不敢派出去。

  終於有一天。

  鄧肯的神國開始震顫,在無數窺探目光震撼的眼神中,殺戮王座緩緩地在這一層面移動,最終跟希瑞克的神國徹底鑲接,兩個神國的根源法則碰撞,直接在神國的邊界炸出混沌的空間亂流,物質在破碎的空間中不斷湮滅。

  但祂們的法則同出一源,隨著超凡神力改變空間的激烈碰撞,死亡的力量逐漸匯聚,最終兩個神國融為一體,直接合併到了一起。

  沒有人會認為他們能共享一個神國。

  那結局只有一個。

  這片融合中的死亡神國,只有一個神靈能夠活著走出來!

  >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