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懲戒惡奴
沒想到林重衣根本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只有金子順著她的動作看了過去。
林蕊一時有些不甘,不過轉念一想,金子看見了,總會說的,林重衣總會知道的,也一樣。
想罷,她趕緊動作將陸子弦臉上的唇印給擦了,好銷毀罪證。
不然得知她偷偷使這些手段來爭寵,怕要引得陸子弦惱了。
所以從頭到尾,陸子弦都壓根不知道這個唇印的存在。
整完了這齣,林蕊又上前假惺惺地關心林重衣,問林重衣想吃什麼,想喝什麼。
均得不到林重衣的回答,她也不惱。
這時,金花端著水進屋了,金子上前一把擠開林蕊,為金花開路。
金花剛要侍侯林重衣洗漱,林蕊又開口道:「讓我來照顧姐姐吧。」
說著就要擠到跟前來,卻被金子張開雙臂死死地攔住了。
「金子,你是怎麼回事呀?我們姐妹的事什麼時候輪到你一個奴才管?」林蕊罵完金子,又朝林重衣喊,「姐姐,讓我來照顧你吧。」
林蕊本也是想在陸子弦面前做做樣子的,她覺得林重衣肯定不會答應,沒想到這次她話音剛落,林重衣就揚道聲:「好呀!」
林蕊頓了頓,一時沒反應過來,不過當她接收到陸子弦投來的讚賞的目光時,心情頓時大好起來,一把撥開金子,走到水盆前擰乾毛巾遞給林重衣洗臉。
「既然妹妹一心想照顧我,那你便幫我擦臉吧,我懶得動手。」林重衣說。
林蕊愣了愣,隨即笑著說:「好啊。」
說完拿著毛巾上前幫林重衣擦臉,誰知她還沒碰到林重衣,林重衣便身體一縮,往後仰著頭,說:「你是給我洗臉呢,還是剝皮?力氣這麼大!」
「我。」林蕊拿著毛巾的手進也不行,退也不是,臉上委屈至極,「姐姐,我沒有。」
「真是一點兒都不上心,擱這兒敷衍我嗎?還是我自己來吧。」陸重衣邊罵邊將毛巾搶過來,自己擦了臉。
林蕊看了一眼陸子弦,發現陸子弦也正在看她,頓時她便做出一副委屈至極的表情來。
陸子弦朝林蕊點了點頭,表示安撫,林蕊心裡才好受了點,不過她想:「林重衣,你給我等著。」
洗漱完畢,金子問林重衣要不要傳早膳,林重衣扭頭看向林蕊說:「你不是說要照顧我嗎?那你去給我準備早膳吧。」
林蕊神一僵,下意識就看向陸子弦。
「小蕊,你去準備吧,我們三個人一起用早膳。」陸子弦的話聽上去還隱隱帶著快樂。
陸子弦都這樣說了,林蕊只得下去親自給林重衣準備早膳。
「阿麼,你覺得怎樣?」林蕊走後,陸子弦問。
「我怎樣?」林重衣抬眸盯著陸子弦反問道。
「咳!」陸子弦以後掩唇,尷尬地咳嗽了一聲,然後說,「阿麼,你還年輕,恢復能力好,孩子,以後還會有很多的。」
「以後還會有很多,這個孩子沒了,就不用傷心了嗎?不用難過了嗎?殺他的兇手就不用追究了嗎?」林重衣盯著陸子弦問。
「這……」陸子弦一時無言以對,思索良久,他才說,「阿麼,等你身體好了,我就和你成親,孩子,你想要多少就要多少,可好?」
「不好,我不想和你成親!」
林重衣直白地拒絕了陸子弦,這個話題似乎又聊不下去了,陸子弦摸著鼻子,場面再度尷尬下來。
還好關鍵時刻,林蕊走了進來,後面還跟著兩個小宮女,手裡托著托盤。
托盤上面是各式點心,白粥和鹹菜。
「子弦哥哥,要去哪裡吃,不如在姐姐床前擺一張桌子,我們三個人一起吃好不好?」林蕊溫婉地說,「我們三個人好久沒坐在一起吃過飯了吧。」
陸子弦自然是同意,可林重衣不同意,她說:「你餵我吃完粥,便和陸子弦到外間吃去吧。」
她覺得他們礙眼!
林蕊聽了,看著陸子弦癟了癟嘴,表示無奈。
「就依阿麼的吧。」陸子弦邊說邊朝林蕊使眼色,以示安撫。
「好。」林蕊溫順應道,然後從托盤裡端起一碗清粥,走到床沿邊上站定,要餵林重衣吃。
「不用了,我自己吃吧。」林重衣伸手接過碗,下一刻卻直接叫了一聲「太燙了」,然後把碗甩到了林蕊的臉上。
林蕊被碗撞得兩眼一黑,腦瓜子嗡嗡直響,粥水糊了她一臉,還順著她的臉流到脖子處,又順著她的脖子流入她胸口,粘粘乎乎的,又狼狽又不舒服。
「公主,您沒事吧?」青屏趕緊上前,拿著帕子給林蕊擦臉,等將那些粥水擦完後,就看見林蕊的眼瞼下方青了一大塊。
「麼陽公主,我們公主好心照顧您,您怎能這樣對她?」青屏忍不住替自家主子抱不行。
「我怎樣對她?」麼陽公主反問。
「故意拿碗砸她!」青屏說。
「是她先心存不善,拿了熱粥給我的,還不興我甩出去?至於砸中你家主子,只不過是意外罷了。」林重衣說。
「奴婢看您就是故意的!」青屏憤憤不平。
「金子,掌嘴!」林重衣一聲令下,金子立即上前對著青屏的臉左右開弓,「噼噼啪啪」地扇了起來。
「姐姐,青屏她並沒有錯,你怎麼不分青紅皂白就打人?」林蕊心裡惱怒,但又不好當場發作。
「一個奴才敢質問主子,沒打殺了她都算是輕的。」林重衣冷冷地道。
「姐姐,青屏也是護主心切,還希望姐姐莫怪,放了青屏吧。」這種時候,林蕊自然要抓住機會表現自己的善良大度的。
「無規矩不成方圓,若本公主不懲罰她,以後豈不人人都敢隨便質問本公主了?」林重衣看了林蕊一眼,又道,「妹妹你就是太善良了,都把這些奴才縱得無法無天了!今天趁此機會,就讓姐姐我替你好好教訓教訓她們!」
「子弦哥哥!」林蕊委屈地看向陸子弦。
「青屏的確是大膽,是該教訓!」陸子弦一句話,便悍死了青屏的罪名。
金子打得更歡了,卯足了勁打,沒多會兒,青屏便「哇」地吐出一口血來,那血中還混著一顆雪白牙齒。
「公主,救,救命!」青屏淚水直流。
「姐姐,求你放過我這個奴婢吧。」林蕊不得不低聲下氣地哀求林重衣,青屏是她最得力的奴婢,一向很得她心。
銀屏已經死了,她可不想再失去青屏。
見林重衣無動於衷,林蕊只好又去求陸子弦。
「阿麼,金子力氣這麼大,再打下去人都快要打沒了,不如就原諒她這次,可好?」陸子弦輕聲哄著林重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