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王爺真傻
青瀾不提這個還好,一提這茬,容妄頓時火了。
「你的意思是本王還不如那一堆破木料有用?」
「屬下不是這個意思。」青瀾連連擺手。
「那你是什麼意思?」容妄現在看青瀾哪哪都不順眼,有種立刻就把他發配邊疆的衝動。
青瀾百口莫辯。
「王爺,要不屬下去打聽一下王妃最近在忙什麼?要是王爺能幫幫王妃的忙,說不定王妃一高興,就……」
「你的意思是要本王去討好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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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屬下也不是這個意思。」青瀾冷汗岑岑。
「屬下只是想說,王爺您要是受不了王妃冷暴力,那就只能主動出擊了。」
青瀾說完這句話,感覺自己離死不遠了。
都說要遠離談情說愛的人,不然會被誤傷。
一開始他還不信,至少他覺得自己王爺還是有點理智的,但現在看來,天下情侶都一樣。
容妄心裡煩躁得要命,他站起身來,忽然感覺身體一陣錐心之痛。
「王爺,您怎麼了?」青瀾急忙走過來。
容妄痛到說不出話,他從懷裡翻出生息粉給自己服下。
三日歡的毒性被壓制,疼痛暫緩。
容妄盯著手裡的生息粉,忽然想到什麼,將生息粉全部扔進了一旁的魚缸里。
「王爺,您這是做什麼?」青瀾尖叫。
「去盯著王妃,算好時間,本王晚上毒發時,要她來。」容妄吩咐道。
他的阿月雖然生氣,但絕不會不管他的性命。
青瀾頭皮發麻,他是怎麼都沒想到,為了哄好王妃,他家王爺連命都要豁出去了。
三日歡的毒雖然他沒嘗過。
但他見過王爺毒發時的模樣,那種疼痛,他這輩子都不想體會。
果然情愛使人失去理智。
他以後萬萬不能動情。
……
京都,上官府邸。
朱紅色的大門前,定國公府的馬車悠悠停下。
秦落雪從裡面走出來,吩咐綠珠給管家遞上拜帖。
老管家進去一趟,很快便出來,迎著秦落雪進了前廳。
「秦小姐稍等片刻,我家小公爺這就來。」
秦落雪點點頭,坐下。
一旁的綠珠打量了一下周圍的陳設,忍不住道:「小姐,這小公爺真會享受,你看看這府邸的建造,看上去就十分有格調。」
「他有錢,想做什麼自然就都做了。」秦落雪掃了一眼,心下已經有了打算。
綠珠眼珠子一轉,忽然壓低了聲音道:「小姐,奴婢聽說這小公爺也至今未娶呢,您要是能嫁給他,那就是名正言順的正牌娘子,比側王妃這個身份可好多了。」
「別亂說。」秦落雪警告綠珠。
「他的身份可不是一般人能高攀得起的,我想嫁給夜王,是因為我們有青梅竹馬的情分,但這位小公爺,可就不見得了。」
兩人說話間,上官白手裡搖著摺扇就邁進來了。
看到秦落雪時,眼睛亮了亮。
「早就聽聞秦小姐傾國傾城,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小公爺客氣了。」秦落雪起身行禮。
上官白吩咐人看茶,示意秦落雪坐下說話。
「秦小姐今日來拜訪,可是有什麼要事?」
「的確有事相求。」秦落雪轉過頭,從綠珠手裡接過來一個摺子,「京都城中,在經商這一塊兒,小公爺稱第二,絕不敢有人稱第一,所以落雪冒昧前來,就是想要跟小公爺談一筆生意。」
「哦?」上官白眼角帶笑。
「怎麼最近都是找我做生意的。」
「除了我還有誰來找過小公爺嗎?」秦落雪追問。
上官白變了變臉色,很明顯是想起了一些不太好的回憶,他擺擺手,道:「說多了晦氣,秦小姐莫要再提。」
上官白拿著秦落雪遞過來的摺子看了一眼。
不得不說,這裡面寫的的確是有點東西,放眼天月,真的很少有女子能有這樣的想法。
可比起……
上官白嘆了口氣。
「秦小姐,你這裡面寫的東西的確不錯,我承認,有些男子甚至都不如你,但還是……」上官白遲疑著。
「小公爺但說無妨。」秦落雪直問。
「那我可就直說了。「上官白放下手裡面的摺子。
「兩日後我會在東六街參加一個招商會,秦小姐要是感興趣,可以跟我一起去,等你見識過,便知道我為何這般態度了。」
「東六街?」秦落雪疑惑。
「那裡不是一直都生意慘澹,無人問津嗎?」
「那是以前了。」上官白笑著道:「相信我,等招商會過去,東六街會成為整個京都城最繁華的地方。」
「比西四街還要繁華?」
「當然。」上官白篤定。
「東六街的繁榮超過西四街,只是時間問題。」
……
秦落雪從上官府離開後,吩咐車夫去了東六街,到了地方,她沒下車,只是遠遠的看了一眼。
整條街似乎都在重新翻修,面貌煥然一新,但除此之外,並沒有其他變化。
「小姐,小公爺是不是猜錯了啊。」綠珠疑惑的歪著頭。
「這裡看上去也沒有什麼不同嗎?」
「不會。」秦落雪篤定道。
「小公爺在別的事情上都可以開玩笑,但唯獨做生意不會,這件事情肯定有蹊蹺,只是我們看不出來而已。」
「小姐,那位是不是夜王妃身邊的梨落姑娘啊?」綠珠指著不遠處的人影問道。
秦落雪看過去,眼神一變。
「怪不得小公爺會說那句話。」
「哪句話?」綠珠不解。
秦落雪搖搖頭,沒再說什麼。
看來溫斬月還是比她提前一步找了上官白合作,而且看樣子,上官白十分欣賞溫斬月,否則,不會要她也來瞧瞧。
這個溫斬月還真是她的克星。
搶男人她不行,搶生意她也略輸一籌。
「綠珠啊。」秦落雪陰惻惻道:「你說,如果有人一直站在你的面前,阻擋你向上爬的路,你該如何?」
「奴婢不知道。」綠珠搖搖頭。
「但奴婢清楚,若是有塊石頭擋在奴婢的路上,奴婢一定會想辦法搬走它,或者,粉碎它。」
「說的也是。」秦落雪放下車簾。
容妄一事,她就已經覺得溫斬月足夠礙眼,現在又來搶她的生意。
這個人,怕是留不得了。
只是夜王府守衛森嚴,怕是不好得手。
對了。
兩日後不是東六街的招商會嗎?
這是溫斬月的生意,她不可能不到場,如此好的一個時機,她決不能放過。
……
夜王府,後院。
溫斬月監工累了,躺在貴妃椅上打算小憩一會。
剛閉上眼,就被青瀾給吵醒了。
「王妃,不好了!」青瀾快步走來,額頭上都是汗珠。
「王爺三日歡毒發了!」
「什麼?」溫斬月猛地站起身來,「本宮不是剛給了他新的生息粉嗎?」
「都是屬下的錯。」青瀾跪下。
「屬下不小心把藥瓶打翻,藥粉全撒在水裡了。」
「你還真是……愚蠢!」
溫斬月顧不上別的,急忙朝著書房裡去。
書房內,容妄痛的渾身都濕了。
他緊緊的抓著衣服,整個人躺在地上,縮成一團。
溫斬月推開門,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場景。
她雙目欲裂,急忙過去將容妄攙扶起來,「別怕,我來了。」
溫斬月將容妄扶到椅子上坐下,封住了容妄的幾個穴道,快速地摘下了自己的耳飾。
她耳飾里藏著生息粉,就是為了以備不時之需。
把生息粉給容妄服下,溫斬月掏出帕子擦擦容妄臉上的汗。
「有沒有舒服一點?」
「阿月。」容妄抓住溫斬月的手,眼神可憐。
「你還在生本王的氣嗎?」
「不了。」溫斬月搖頭,「早就不生氣了。」
容妄勾起唇角,將溫斬月攬在懷裡,「阿月能不生氣,本王很開心。」
「你……」溫斬月狐疑的目光上下打量一眼。
「不會是故意賣慘讓我心軟吧?」
「現在看來,這招很有用。」容妄死死地圈住溫斬月。
「新婚夫妻哪有天天分房睡的,這書房,本王都睡膩了,今晚想住錦繡閣。」
「可以。」溫斬月沒有拒絕。
「不過,就算住進錦繡閣,王爺今晚還是要獨守空房。」
「為什麼?」容妄不解。
「你還在生氣?」
「不生了。」溫斬月推開容妄,「我有事要忙,接下來的三天都沒有多餘的時間,等忙完這陣子,我再陪你好不好?」
容妄雖然帶著面具,但溫斬月就是覺得容妄不開心了。
她湊上前去,在容妄的唇上親了一口。
「相信我,等忙完這幾日,我的時間都留給王爺。」
溫斬月放軟了態度,容妄自然也不好蹬鼻子上臉,他牽著溫斬月的手放在掌心,來回摩挲。
「有本王可以幫忙的地方嗎?」
「沒有。」溫斬月搖頭。
「王爺能幫的都已經幫了,對了,有件事情臣妾很好奇,那張特權書王爺到底是怎麼拿到的?臣妾聽說,想要拿到它並不容易呢。」
「的確很費力。」容妄也沒說謊。
「這世上有錢有權的人那麼多,若是人人都想得到特權書,那豈不是亂了套?」
「本王身上有諸多軍功,聖上曾賜本王一張丹書鐵券。」
「本王拿它換了特權書。」
溫斬月是知道丹書鐵券的含金量的,關鍵時刻,那是能救命的東西,整個天月也就容妄有這麼一張。
如此寶貴的東西,竟被容妄拿去換了特權書。
溫斬月說不出來心裡到底是一種什麼感覺,但就是覺得,容妄待她是真真好。
「王爺真傻。」
溫斬月在容妄臉上落下一吻。
「什麼傻不傻的。」容妄捏了一把溫斬月的臉,「只要是阿月想要的,本王都會滿足,本王有就直接給你,本王若是沒有,就想法子弄到了再給你。」
「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因為本王的阿月值得。」
容妄抱著溫斬月坐在自己的腿上,語氣變得十分憐惜。
「本王查過你,這件事你是知道的。」
「但你不知道,本王得知你經歷過的那些事情以後,腦子裡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保護好你,讓你以後再也不會難過。」
「你要天上的星星,本王便給你天上的星星。」
「你要天上的月亮,本王亦會給你天上的月亮。」
溫斬月不是沒有聽人說過情話,但這些話從容妄的嘴裡說出來,感覺就是不一樣。
她的心總是會被觸動。
她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容妄是個例外,但例外就是例外,總是無可替代。
「你的生息粉用完了,我去再做一點。」
「好。」容妄鬆開。
溫斬月在容妄的額頭落下一吻,「我的故事還很長,等這段時間忙完,我會告訴你我身上所有的秘密。」
「好,本王等你來坦白。」
從書房離開後,溫斬月便讓春夜去按照她的方子買了一些生息粉的原料。
她配出生息粉以後,吩咐春夜給青瀾送去。
自己有馬不停蹄的回到後院監工。
這些工匠其實也累了,可是看到黃燦燦的金子放在那裡,大家都不想停下來,全都熱火朝天乾的正起勁。
夜王府後院燈火長燃,每個人都幹勁十足。
天快亮的時候,廚房送來吃食,工匠們也都是快速地吃完,填飽肚子小憩一會兒,便又爬起來開始幹活了。
有了金子的誘惑,兩日內,竟然真的全部完工了。
溫斬月仔細地檢查過每一個零件,確定沒有任何的問題,這才把錢給了工匠,叮囑他們不能外傳,要是消息泄露,就要把拿出去的錢加倍還回來。
這些人最最看重的便是錢財了,一聽這話,一個個嘴巴都跟縫上了一樣的嚴實。
打發工匠離開了王府,溫斬月便屏退所有人,開始按照梨落給的圖紙組裝零件,她動手的速度不慢,但圖紙相對複雜,她也是研究了好久才有思路。
期間春夜來稟報,說是秦落雪求見。
對於這幾個女人她沒什麼好態度,便讓春夜回絕。
被拒之門外的秦落雪也不覺得難堪,轉過頭要走時,恍惚間看到了一個熟悉的人影,進了王府旁邊的宅院。
「綠珠,你剛才有看到謝洲白嗎?」
「謝公子?」綠珠放眼望去,什麼都看不見。
「小姐莫不是看花眼了吧,謝公子怎麼會在這裡?」
「我剛剛看到他進了那座宅院。」
「那更不可能了。」綠珠搖頭,「不是奴婢瞧不起謝公子,夜王府旁邊那座宅院,他這輩子都買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