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林清霜流產
謝無歸跪在林清霜身邊,迅速檢查她的脈搏和瞳孔。
她的表情越來越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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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紅顏劫。」
溫斬月瞳孔驟縮,「什麼?」
「一種宮廷秘藥,會使孕婦……」謝無歸話未說完,但溫斬月已經明白了。
溫寧霜突然高聲說道,「來人,把她給本宮抓起來,竟然敢給風夫人下毒,本宮絕對不會饒了你!」
「是你!」溫斬月猛地轉身,眼中殺意凜然。
「是你對風夫人下毒!」
溫寧霜冷笑,「荒謬!本王妃為何要害林清霜?倒是你,一直與她形影不離,誰知道你是不是嫉妒她有孕在身?」
「這人也太壞了吧,我以為她蠱惑夜王殿下,為難夜王妃就已經很離譜了,沒想到連風夫人都害。」
「誰說不是呢,剛才風夫人還站出來為她說話,真是替她不值得。」
「風夫人也是個白眼狼,她有今天多虧了夜王妃,她為了攀附夜王殿下,一點良心都不要了,活該她流產。」
「夠了。」蘇皖書有些聽不下去了。
她的確不喜歡這位阿梨姑娘,但這些言論也太……
女眷們依舊竊竊私語,投向溫斬月的目光中充滿懷疑。
溫斬月氣得渾身發抖,卻也知道現在不是爭辯的時候。
「謝無歸,能救嗎?」她低聲問道,聲音中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顫抖。
謝無歸已經取出銀針,快速在林清霜身上幾處穴位施針,「情況不妙,但我盡力。」
溫斬月跪在另一邊,握住林清霜冰冷的手,「堅持住,一定要堅持住。」
林清霜於她而言,不過勉強算是個朋友,可這一幕落到溫斬月的眼裡,卻覺得生生的,撕扯一般的疼。
梨落臨死前也是這樣痛苦嗎?
可她不在梨落的身邊,就連最後一面都沒有見到。
「你放心,我會守在你的身邊。」溫斬月喃喃道,也不知道是說給林清霜聽,還是說給已經死去的蘇梨落聽。
謝無歸施針,林清霜微微地張開眼睛,但目光還是很渙散。
「我的孩子……孩子……」
「別說話,保存體力。」溫斬月強忍著,「你會沒事的,一定會。」
蘇梨落在的時候,溫斬月只會珍惜蘇梨落。
蘇梨落死後,溫斬月學會了珍惜所有人。
溫寧霜的聲音再次響起。
「你裝什麼好心?若非你動了手腳,林清霜怎會突然如此?」
溫斬月猛地抬頭,眼中寒光讓溫寧霜不自覺地後退一步,「人在做天在看,若風夫人和孩子有事,我對天發誓,定要你血債血償!」
「大膽!」溫寧霜尖聲叫道,青瀾!把這個瘋女人拿下!」
青瀾衝上前來,溫斬月拔劍相向。
「動手之前先想清楚了,掂量掂量自己是不是我的對手?」
劍光如雪,映照著她決絕的面容。
青瀾猶豫了。
就在這時,謝無歸突然說道,「我需要熱水和乾淨的白布,立刻!」
溫斬月看向一旁的三月,「沒聽見嗎?快去準備!」
熱水和白布很快送來。
謝無歸拉上屏風,將林清霜圍在其中,溫斬月持劍站在屏風外,如同一尊守護神。
溫寧霜不甘心地站在一旁,「你以為這樣就能洗脫嫌疑?今日之事,本宮定會告訴王爺。」
溫斬月冷笑,「隨便,正好我也想問問王爺,為何宮廷禁藥會出現在夜王府的宴席上。」
溫寧霜臉色微變,隨即恢復常態。
「你少血口噴人!」
「是不是血口噴人,查一查便知。」溫斬月寸步不讓,「對了,王妃方才說已經派人去請御醫,怎麼這麼久還不見人影?莫非...根本就沒派人?」
溫寧霜眼中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掩飾過去。
「王府上的事,輪不到你過問!」
屏風內,林清霜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
溫斬月的心揪了起來,她恨不得立刻衝進去,卻又怕打擾謝無歸救治。
「阿梨……」林清霜虛弱的聲音傳來。
溫斬月貼近屏風:「我在,我一直在。」
「爸...孩子...」林清霜斷斷續續地說。
溫斬月眼眶發紅,「別想這些,你會沒事的,孩子也會沒事的。」
謝無歸的聲音從裡面傳出,「情況不妙,我需要雪靈芝。」
「哪裡有?」溫斬月問完,忽然想起來,她大婚時,聖上正好賞賜了一株雪靈芝,容妄當聘禮贈與她了。
她用不上,便暫時收在了王府的庫房裡。
「青瀾,去找春夜來,王爺大婚時,聖上賜給他一株雪靈芝,他贈與夜王妃當聘禮了,春夜知道雪靈芝放在哪裡。」
「可是……」青瀾覺得哪裡不對勁。
這阿梨姑娘也知道得太清楚了,王爺連這個都跟她說?
「你別太過分!」溫寧霜怒斥道:「那是本宮的東西。」
「我只知道它現在能救人。」溫斬月冷聲,她看向青瀾的時候,眼裡染了一抹焦急。
「你儘管去拿,王爺追究下來,我一力承擔!」
「不許去!」
「去!」
青瀾夾在中間很難做人,可是想到自家王爺的囑咐,咬咬牙還是去找了春夜,在春夜的帶領下,從庫房裡找到了那一株雪靈芝。
「阿梨姑娘……」春夜捧著雪靈芝走來。
溫斬月接過雪靈芝遞給謝無歸。
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每一刻都十分的煎熬。
剛才眾人還在針對溫斬月,可此時也都焦心地等著林清霜的情況。
終於,謝無歸掀開屏風一角,她的衣袖上沾滿血跡,面色凝重。
「怎麼樣?」溫斬月追問。
「算是穩住了,但是……」
溫斬月的心沉了下去,「但什麼?」
「孩子保不住了。」謝無歸低聲道,「而且,風夫人失血過多,情況依然危險。」
溫斬月眼前一黑,她扶住屏風才沒有倒下。
林清霜有多期待這個孩子,她不用想也猜得出來,好不容易才有的身孕,要是沒了,那以後可就再也懷不上了。
她不在意有沒有孩子,可林清霜在意。
「真的不能保嗎?」
「抱歉。」謝無歸搖搖頭,「若是月份大一些,我還能直接將孩子生剖出來,可太小了,我無能為力。」
「她真的很想要個孩子。」溫斬月眼中隱隱有水色。
憤怒、悲痛、自責如潮水般湧來,幾乎將她淹沒。
她轉過身,看向溫寧霜的時候,仿佛是在看一個死人。
「今日這事,不會就這麼算了的。」
「怎麼?你還想威脅本王妃不成?」溫寧霜抬高聲音,「諸位都看到了,溫斬月害得風夫人流產,現在還想嫁禍於人!」
眾女眷看向溫斬月的眼神已經充滿指責。
溫斬月深吸一口氣,壓下滿腔怒火,現在最重要的是林清霜的安危。
孩子既然已經保不住了,那就只能盡力保住林清霜的命。
「謝無歸,還需要什麼?」溫斬月低聲問道。
謝無歸搖搖頭,「現在只能等,看風夫人能不能挺過這一關。」
溫斬月點點頭,重新站回屏風旁,如同一尊雕像般一動不動。
她的劍仍握在手中,劍尖點地,隨時準備出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