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不在一層面，何有敵人之談
空海艦隊的強大，很大一部分依託於能夠獲得原型艦加持。
而此時亡心號已然是至高聖艦，給普通空海戰艦帶去的加持何等恐怖。
任何一艘空海戰艦，都已經達到了亡心號亞聖級別時的戰力。
一萬艘這種戰力的戰船展開炮擊，帶去的惟有毀滅。
藍色弧光極速降臨於船隊中心區域上方，
引爆的恐怖力量瞬間席捲了大片海域，引發的洶湧浪濤更是波瀾不熄。
由於杜蘭特的船隻處於船隊最前列的位置，有幸沒被這恐怖的藍色炮火席捲，只是遭受了力量餘波引發的巨浪襲擊。
可相較於僥倖活下來，他寧願在這波恐怖的襲擊下沉眠。
因為這樣，他就不用目睹如此可怕且令人感到絕望的場景。
杜蘭特此刻緊扶船欄，面色蒼白如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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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會…怎麼會…」
原本排列望不到盡頭的船隊，此刻卻只能看到依然浪涌不斷的海面。
可其中，卻已經看不到原本戰船的蹤影，有也只有零星數艘，數十艘躲過炮火直擊的「幸運兒」。
半分鐘前還足足有百萬艘超凡戰艦的船隊，此刻卻剩下不足五分之一。
造成這一切的，僅僅只是對方超遠距離發射而來的一輪未知炮火。
對「絕望」一詞，杜蘭特從沒有現在這般感受的透徹。
這是無法匹敵，無法理解，無法面對的力量。
甚至是不該出現的力量，這不該是人能掌控的。
而是「神」！
是只有才能動用的偉力！
杜蘭特的信念在這一刻崩塌了，雙魚王宛如利刃在喉的命令，此刻也被他拋之腦後。
他寧願被雙魚王賜死，也不想再面對這種力量。
不僅僅是杜蘭特，周圍幾支大型戰船船隊此刻也陷入了慌亂。
甚至於出現船隻相互碰撞的場景。
各自船隊的領隊、隊長們都無暇統籌船隊的秩序，而是望著那片海域愣神。
雖然炮火併未落到他們船隊頭上，可帶來的死亡威脅絲毫不差。
此次行動中，堪稱最強的雙魚王直屬超凡船隊，居然在短短半分鐘內就已經名存實亡。
造成這一切的，卻僅是對方連船影都看不清楚，就投射而來的一輪炮火。
死亡的恐懼瞬間籠罩每個人心頭，
因為他們害怕！
害怕王都直屬超凡船隊被毀滅後，下一輪炮火會落到他們任意一支船隊的頭頂。
令各個領隊十分慶幸的是，
足足5分鐘過去，那代表「毀滅」的藍色炮火併未再度出現，轉而是越來越近的高空船影。
隨著對方逼近距離，甚至降下了高度已經達到可以瞄準炮擊的地步。
可在無人命令的情況下，所有船隻不約而同的均未開火。
就這麼任由那支船隊大搖大擺的靠近。
很快，那支高空船隊便來到超凡船隊沉沒海域正上空。
距離較近的船師們，能看到一位黑衣身影突然出現於半空之中。
下一秒，充滿威嚴的聲音響徹於海域上空。
「兩小時，我只給你們兩小時時間。」
「所有能說上話的人，即刻來到我下方匯聚，逾時後果自負！」
明明這道身影處於高空處，可響徹海域的聲音卻傳播的極遠。
甚至於每位船師，似乎都是在耳邊聽到這道聲音一般。
隨著話音消散於耳邊，
立刻便有距離較近的船隊中，脫離駛出不少戰船，朝著那道人影下方下方匯聚。
而距離更遠的船隊內，則有領隊向其它船隊領隊發去傳音詢問。
距離太遠的情況下，
有的船隊僅是知曉有炮擊來襲，引發了不小的動靜，乃至於船隊前行陷入了停滯。
卻並沒有直觀目睹超凡船隊被近乎毀滅的場景。
直到聯繫上其他知情領隊後，才得知的具體情況。
「到底剛剛發生了什麼？為什麼會有一道聲音讓我們匯聚到他那去？」
被詢問的領隊嘆氣回答道。
「我也不知道如何和你說明白，你只需知道，雙魚王直屬的那支超凡船隊，已經近乎沉沒了。」
詢問的領隊大驚失色道。
「沒…沒了？是那輪炮火襲擊的緣故？」
被詢問的領隊回答道。
「是啊，太可怕了！甚至我都不願回想那一幕，對方只給兩小時時間，你也趕快過來吧，要不然後果…」
說到這，這位領隊只是一聲嘆息，便結束了傳音。
而主動發來詢問的另一位領隊，心神還未從超凡船隊已經毀滅的消息中緩過神來。
等到內心平復幾分後，
才選擇了相信對方的話語，立刻帶領幾位隊長脫離船隊，朝著那道炮火降臨的海域極速前行。
類同的傳音，在這支超大型聯軍內屢屢出現，可得到的回覆，大多都是相差無幾。
也有些不知情的領隊，
不相信超凡船隊就這麼毀滅了，但還是秉持著謹慎態度，帶領一些隊長前去查勘情況。
…
此時，不到半小時時間。
蘇忘腳下海域上，已經匯聚了上百艘戰船，其中還有幾艘超凡戰船。
這些都是從距離較近的船隊中，脫離匯聚而來。
而這次雙魚王組織的艦隊極其龐大，肯定不止這上百位話事人。
因此，蘇忘靜靜懸停於半空之上，並未開口多言，等候後續人員的抵達。
下方匯聚的上百艘戰船中，均是各個船隊的領隊，大隊長一類的。
其中一艘超凡戰船上，更是這次行動的總指揮，也是僥倖存活的下來的杜蘭特。
數艘大型戰船此刻匯聚到杜蘭特戰船一側，站在甲板上的領隊都看到了總指揮那落魄的身影。
原本挺拔的身姿，此刻看起來顯得萎靡不堪。
一些膽子較大的領隊，甚至向杜蘭特進行了呼喊，想知道下一步他們該怎麼做。
可杜蘭特宛如失了魂一般，對耳旁傳來的呼喊聲置若無睹。
唯有抬頭，失去聚焦的眼神，看著那道高高在上的身影一動不動。
…
伴隨著時間流逝，越來越多的船隻從遠處匯聚而來。
蘇忘腳下的船隻數量已經超過了2千艘，時間也距離2小時時限不足5分鐘。
已經和亡心號宛若一體的蘇忘，堪稱人形載具也不為過。
僅是心念一動，便可動用雷達掃描效果。
查看到已經沒有朝著這邊匯聚過來的零星船隻，也就不再等待了。
旋即動用聖力加持聲音，確保自己的話語能夠傳達到下方每一位主事人耳中。
「各位，容我自我介紹一下。」
「我名蘇忘，想必你們也清楚我是誰。」
隨著耳邊話音響起，下方眾多船隻甲板上的領隊們相互面面相覷，吵雜的議論聲隨之響起。
儘管大多數人心中已有猜測，
但聽到這位懸於高空之中的人影，就是那位引得雙魚王不惜組織百萬船隊，也要剿滅的叛逆領主時，依然感到震驚。
蘇忘沒有在乎下方嘈雜的現象，自顧自的繼續說道。
「由於人太多，我就不一一和各位面見面交談了。」
「現在，我說，你們聽即可。」
「召集你們來的緣由很簡單，請你們率領船隊放棄一切抵抗，等候俘虜。」
「不願接受俘虜者，可自行率領船隊離去。」
隨著這最後一句話落下，下方戰船上各個領隊中又有人議論起來。
不接受俘虜可自行率領船隊離去？
還有這種好事？
然而接下來的話語，無疑讓她們打消了這個想法。
「當然，待我安排好願意接受俘虜的船隊後，會對逃離者進行追擊，並且直接予以清剿，不再接受投降。」
「選擇權我已經交給你們，是生是死由你們自行抉擇。」
蘇忘的話音剛結束，下方便有呼喊聲響起。
「我金貝碼頭船隊，願意接受您的俘虜！」
「翼魚碼頭船隊，願意接受俘虜！」
「珠鯛碼頭船隊…」
一時間，至少一百多個碼頭船隊選擇了接受俘虜。
而這些船隊領隊，大多都是目睹了超凡船隊被毀滅的場景。
而其餘碼頭船隊領隊，有一部分在猶豫數秒後，選擇了加入進來。
隨著呼喊聲越來越多，選擇接受俘虜的船隊領隊也占據了總人數中的絕大部分。
唯有少量對情況了解不算太多的領隊，還處於猶豫之中。
這裡是聽從雙魚王的徵召，他們帶來的船隊數量可不少。
至少每個碼頭都派遣出了4-5千艘左右的戰船，已經是各個碼頭的絕大部分戰力。
就這麼接受俘虜了，恐怕自家領主的天都會塌了去。
直到最後，有大約百名領隊並未做出選擇。
蘇忘意念掃蕩之下，記住了每一位選擇投降之人的位置。
至於那些沒有作出選擇的，便默認為不願接受俘虜。
蘇忘旋即也不再給他們考慮的時間了。
「現在請不願接受俘虜的領隊，帶著各自船隊離開。」
「我給你們2小時逃離的時間，逾時我將展開追剿。」
蘇忘之所以這麼做，主要還是各個碼頭的船隊混雜於一起。
蘇忘也沒辦法確認哪些是願意投降，哪些是不願投降的。
不如讓他們自行逃離，從船隊中分離出來後，好進行辨認清理。
而他敢當著這些領隊的面，說出隨後會追擊清剿的言論，則是憑藉實力的底氣。
哪怕他們愚蠢到想現在突然對他進行攻擊，蘇忘也有瞬間擊殺他們的能力。
然而隨著這話說完，立刻又有數十位領隊呼喊出了投降的聲音。
唯剩60多人還執迷不悟，甚至有人已經壯著膽子駕船脫離隊伍了。
蘇忘瞧見這一幕，只是露出一抹可惜的嗤笑。
愚蠢之人終歸存在，
捨棄他給予的機會，那就不能再怪他不夠仁慈了。
蘇忘權當做看不見一般，任由對方駕馭船隻離開。
而謹慎脫離集結隊伍的領隊，見到頭頂的船隊沒有對他展開進攻，旋即更是鼓勁加快了遠離此處的速度。
一些原本還沒勇氣逃離的領隊，見到有人順利離開，也跟著一同行動起來。
一位…
兩位…
最後60多位領隊紛紛選擇了逃離。
而蘇忘僅是靜靜看著這一幕，並未有任何動作。
那些選擇投降的領隊，不少人十分嘆息的看著離開的戰船。
目睹過真實情況，他們才清楚這些人做出的選擇是多麼愚蠢。
這是足以讓他們手下所有船師、戰船一同陪葬的致命選擇。
蘇忘也沒管那些遠離的戰船，對著留下來的船隊領隊們說道。
「拿出你們的船證，我會給你們發送一些碼頭坐標。」
「帶領你們的船隊前去這些碼頭接受俘虜，
記住，你們是接受俘虜，我不希望出現有反抗的行為出現，後果我想你們應該知道！」
隨著至高權限的動用，在場每位領隊拿出來的船證上，均莫名多出了一座碼頭坐標。
而這神奇的一幕，也讓眾多領隊對天上那道身影更加敬畏。
蘇忘繼續道。
「現在你們可以離開了。」
「若是有人想試著帶領逃跑也行，我將視為同那些不願接受俘虜船隊一同處理。」
話音落下，匯聚下方的眾多船隻紛紛行動起來，各自散開
蘇忘則任由他們離開。
之所以如此繁瑣處理，主要還是蘇忘不想太過殺戮。
憑1千艘空海戰艦，解決這數百萬船隊也不過多耗費幾輪炮火而已。
就算摧毀了他們，蘇忘自身也得不到多大好處。
…
待到各個領隊返回各自船隊後，立刻將命令傳達了下去。
一時間，原本匯聚排列的聯軍迅速瓦解崩散。
一支支數量在四五千不等的船隊，向著不同的方向駛離。
而有大約三四十萬艘船隻，則早一步便朝著反向脫離隊列。
蘇忘在這些船隊脫離一定海域後，便已經向手下艦隊發出了攻擊指令。
機會已經給過一次，不珍惜那就沒必要再仁慈了。
清剿逃離的船隊，都用不著全員開火。
一輪炮火同時向幾個方向射去，同時炮擊幾支逃離船隊。
超遠的射程，加上蘇忘動用權限進行輔助鎖定。
連前去追擊都用不上，直接便展開了超遠距離打擊。
而不遠處正率領船隊，投奔各個俘虜碼頭坐標的領隊。
聽到空中響徹的炮火轟鳴，不約而同的露出了後怕，乃至畏懼之色。
其中並非沒有人心生僥倖心理，想試著在脫離對方視野後繞路逃離。
可這一幕，讓這些心生僥倖之人徹底泯滅了這一想法。
畢竟那些先一步逃離的船隊，許多已經看不到蹤跡。
可那支懸停於空中的船隊此刻發動炮擊，不可能是毫無目的的進攻，而是有瞄準的目標。
瞄準的是誰？
結果他們心知肚明，正是那些不願接受俘虜的船隊。
如此遙遠，甚至不用發現目標就能進行的炮擊能力，堪稱可怕至極。
一時間，不少船隊微微調整了航行方向，將心中最後一點僥倖徹底抹殺。
而展開數輪炮火，將逃離船隊全部擊沉後，蘇忘便開啟傳送門，將艦隊送回了原本的地方。
至於那些俘虜的船隊，蘇忘打算通告各個碼頭領主進行暫時接收。
等到征服行動征服到他們原本的碼頭時，再進行船隊歸還。
至於有沒有船隊，沒有按照約定前去接受俘虜，蘇忘其實並不關心。
逃了就逃了，蘇忘主要目的還是瓦解這支聯軍，對聯盟內本土碼頭的威脅。
他們逃會去，結果依舊不會有什麼改變。
當征服本土碼頭的進度抵達他們所屬碼頭時，甚至還能減少征服帶來的麻煩。
蘇忘此時，
則單獨降臨到依然留在原地的一艘超凡戰船之上，看著眼前落魄之人。
一直處於失魂狀態的杜蘭特，此刻眼神終於聚焦起來。
望著出現在面前的年輕人，苦澀一笑道。
「蘇忘…你想怎麼處置我。」
蘇忘聞言面不改色，淡漠詢問道。
「你是這次負責行動的總指揮？」
杜蘭特沒有回答，僅是點了點頭。
在他看來，自己已經是死路一條了，不管是回到雙魚王都被雙魚王憤怒處死，還是落到這位叛逆領主手中，都是這個結果。
然而接下來聽到的話語，卻讓他出乎意料。
「你可願意接受我的收編？」
杜蘭特猛然抬起頭，落魄的眼神中浮現一抹茫然。
「你…你不殺了我？」
蘇忘疑惑道。
「我為何要動手殺了你？」
杜蘭特困惑道。
「我可是接受雙魚王命令，帶領這支聯軍攻打你的總指揮。」
「我可是你的敵人。」
蘇忘嗤笑一聲。
「聯軍？現在還有聯軍嗎？」
「況且，我的敵人只有污染。」
從始至終，蘇忘都沒將雙魚王當做是一個威脅。
不是威脅，自然也不會放在眼裡。
在他看來，雙魚王只不過是暫時穩定安全海域內部局勢的一個傀儡。
等到征服計劃展開過半後，雙魚王也就可以不用存在了。
蘇忘更在意的是有沒有能利用的地方，例如這剩下的幾十萬超凡船隊。
收編後，能方便於增添人手，加快征服進度。
這才是他留下這位總指揮一命的用意。
至於敵人？
蘇忘眼中的敵人，至始至終只有「污染」。
連雙魚王他都沒放在眼中，一個小小聯軍的總指揮，更不配被他看做「敵人」。
杜蘭特聞言眼中閃過一抹苦澀。
原來如此…
原來他在這位宛若神祇之人眼中，連敵人都算不上。
想到雙魚王將此人當做大敵，可對方卻根本沒將雙魚王放在眼中。
相互對此之下，杜蘭特終於明白，為何自己會敗的如此徹底，如此透徹。
並非因為船隊實力上的差距，而是從一開始，雙方便已經不在一個層面之上。
「我投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