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4章 反向攻略甘寧


  很快,郭嘉兩人就來到了議事大廳前。

  一走近去,就看到劉焉神色淡然地端坐堂上,左右文武坐了半圈。

  這是見客的規格,也是立威的底氣。

  郭嘉踏進堂中,目光在眾人臉上輕輕一掃,笑意更深,趨前幾步,執禮甚恭:「郭嘉,特來拜謁益州牧劉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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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話之間,郭嘉的目光卻被一個赤腳的腰間纏著一連串鈴鐺的身影吸引。

  這就是主公口中說的比周泰更出色的水軍猛將,甘寧!

  劉焉沒急著讓郭嘉坐下,上上下下打量了他好一會兒,才緩緩開口:「郭奉孝遠道而來,不知有何見教?」

  作為漢室宗親的他當然不會認郭嘉是揚州牧。

  他為了當上益州牧,可是花費了好一番功夫和代價才達成的,現在雖然權柄不如之前,但州牧之位也不是隨便能坐的,郭嘉如此輕易就坐了上去,真讓人羨慕嫉妒恨。

  郭嘉腰杆如標槍般挺直,神色坦然:「不敢當『見教』二字。我家主公聞劉公坐擁天府之國,沃野千里,帶甲千萬,糧秣充盈,心中甚是敬服。故而遣郭某來拜謁牧伯,商討聯合之事。」

  「如今天下洶洶,唯益州未被一絲兵戈所及,我家主公常說,若論天地諸侯榜中諸侯能安一方百姓者,唯劉公一人耳。」

  一番不卑不亢的話說得堂上眾人臉色各異。  劉焉眼皮微抬:「你家主公若真這麼想,為何你們的水兵戰船,還在荊州益州的江面上轉來轉去?」

  水上的動靜,其實一直都沒少,不過大荒王朝非常克制,只是小規模行動,且速度較快,來無影去無蹤。

  郭嘉早料到有此一問,從容道:「江面之上,不過是些虛張聲勢的幌子罷了。」

  「牧伯明鑑,揚州與益州,一個在東,一個在西,中間隔著千山萬水,彼此並無半分利害糾葛。我家主公何必捨近求遠,來與劉公為難?況且……」

  郭嘉頓了頓,聲音低了些許道:「我主公林牧稱王成功,對牧伯而言,也是好事。」

  「我們,是天然的盟友!」

  此話一出,堂中空氣驟然一凝。

  劉焉端著茶盞的手懸在半空,半晌沒有落下。

  他身旁的幾名從事已經變了臉色,目光在劉焉與郭嘉之間來回遊移。

  劉焉就是純正無比的漢室宗親,若林牧稱王,就是斷大漢皇朝的根,斷劉氏皇族的根,直接觸及到劉焉的底線,此事豈會如此簡單說出來……

  「放肆!!逆賊稱王,違背大漢皇朝祖制,斷大漢皇朝的根基,你竟敢在堂上公然稱賀,是欺我益州無人,還是以為劉公的刀不利?」一名從事按捺不住,拍案而起,鬚髮俱張,直指郭嘉。

  此時的郭嘉,站在中間位置,兩旁之人都怒目而向,讓其看起來如同汪洋中的一葉扁舟。  堂中頓時響起一片低低的附和聲,幾名武將的手已經搭上了刀柄,廊下的甲士也微微側身,目光齊刷刷落向郭嘉。

  郭嘉卻連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反倒輕輕笑了一聲,那笑里沒有半分慌亂,倒像是早就等著這句話。

  「諸位,天地諸侯榜現世,神鹿含劍,乃天道之兆,我主只是順應天道而已。」郭嘉淡淡道來。

  「牧伯也是群雄逐鹿之諸侯,坐擁天府之國,兵甲最厚,若進一步提升天地位格,就能比其他天地諸侯擁有更強的優勢。」

  「諸侯割據四方已是定局,大漢皇朝已經腐朽不堪,若不能破而後立,定會被歷史洪流給淹沒。如今天道有變,牧伯若還抱著舊日名分不放,豈非坐失良機?」

  「九五之尊之位,劉牧伯也能坐!」郭嘉直接把劉焉給捧起來。

  說話之間,郭嘉緩緩轉過身,環顧四周,演講氣場全開。

  話音剛落,堂中又是一片騷動。劉焉的神將神謀都面面相覷,顯然沒料到郭嘉竟把「天道、群雄逐鹿、九五之尊」等搬了出來,還直接把劉焉給架上天子之位。

  天地諸侯榜之事神州天下皆知,神鹿含劍之兆更是無人不知,只是誰也不敢在劉焉面前公然提起——畢竟那榜上排位,等於是把大漢天子的顏面按在地上磨擦。

  劉焉輕輕把端著茶盞的手落下,神色隱晦不明。

  剛剛郭嘉直接談稱王之事,確實觸及到了他的底線,你丫可以不用那麼直接說,用大事來代替不就讓人舒服一點嘛。

  可後面郭嘉說的可能性他也能接受,因為他遠遁益州,走上高祖之路,就是抱著橫掃天下之野心!  九五之尊之位,他確實可以坐!!

  另外,林牧稱王之事,他們早就吵了無數遍,怒斥了無數遍,把林牧也罵了無數遍。

  他盯著郭嘉看了許久,忽然嗤笑一聲:「好一個順應天道。郭奉孝,你這張嘴,倒是把什麼都說得冠冕堂皇。」

  「呵呵……牧伯會見郭某,且規格如此大,顯然也是有意……」郭嘉笑著應道。

  然而,劉焉身子微微前傾,聲音沉了下來:「可你可知,本公已經加入了誅林聯盟,出兵出錢出資源。」

  「誅滅林牧,已是定局。」

  「我們,不是天然盟友,益州也不會和林牧合作。」劉焉直接定了調。

  郭嘉迎著他的目光,不閃不避:「牧伯怕的,是長安那邊,是荊州劉表?是天下之名?可郭某想問一句——長安和荊州,如今還管得了益州麼?」

  「相比於建國稱王,名聲重要嗎?」

  劉焉是皇族,他稱王是沒有任何事情的,哪怕是自立為王,都不算違背大漢皇朝祖制,和林牧不同。

  但是,建國稱王卻不同,劉焉是建立自己的國度、體制、龍廷,不是繼承長安那邊的龍廷。

  這種事情,大漢皇朝根本不會同意,這也是挖它的根!  這一句問得極輕,卻像一塊石頭砸進深潭。

  劉焉的臉色終於變了變。他身旁那名年長從事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終究沒敢開口。堂上那些按著刀柄的武將,手也不自覺地鬆了幾分。

  他們也想主公劉焉能建國稱王,爭霸天下,若真的達成了目標,他們就是從龍之臣,享受無盡的榮華富貴和天地之運!

  就在這時,董扶站起來道:「諸位,今日是宴會之約,先喝酒吃肉看歌姬跳舞。」

  郭嘉見火候已到,在侍從的引導下,坐了下來。

  劉焉雖然痛恨林牧,但禮儀方面是做得足,把郭嘉安排到劉焉的下方不遠處,面子是給足了。

  之後,郭嘉也沒有再談什麼大義,而是和眾人推杯換盞起來。

  宴會看起來和諧無比,但在場的人,哪個不想剁了郭嘉啊……

  「牧伯據益州之地,養帶甲之眾,天府之國的糧倉堆得滿滿當當,這些日子可曾向長安輸送過一粒米、一匹絹?既然早已是自成一國,又何必再拿長安的規矩捆自己的手腳?」

  「我家主公開出的條件,並不苛刻。」他豎起一根手指。

  「其一,揚州與益州互不侵犯,江上船隻各歸各管,劃界而治;其二,兩家通商,益州的蜀錦、井鹽,揚州的魚米、海貨,彼此流通,兩利俱全;其三……」

  說到這裡,郭嘉頓了頓,目光有意無意地往那赤腳鈴鐺的身影那邊偏了偏:「我家主公聽聞牧伯帳下有位甘興霸,水性了得,統率水軍更是一把好手。揚州水師新立,正缺這等人才。若牧伯肯割愛,我家主公願以天階戰艦兩艘、地階戰艦一百艘、精甲萬副相贈,絕不叫牧伯吃虧。」  這話一出口,堂下不遠處那赤腳的身影猛地抬起頭來,腰間鈴鐺叮噹作響,一雙虎目直直瞪向郭嘉,似怒似驚。

  郭嘉竟把他當了交易籌碼,可恨!!

  董扶等謀士聞言,臉色微微一變。郭嘉來這裡不單止挑撥誅林聯盟的關係,還挑撥益州內部主公與武將謀士的關係。

  「哼!此事無須再提。」劉焉冷哼一聲。

  甘寧的能力他當然知曉,他派遣甘寧去劉表那邊支援,除了展現底蘊外,就是去打探劉表的深淺。

  「可惜了……甘寧是有大才之人,無緣共事,乃人生一大憾事。」郭嘉臉上浮現惋惜之色道。

  「呵……奉孝,若想換也可以,把梁州鼎送來即可。興霸值神州九鼎!」董扶這時出聲補充道。

  其他人聞言,都微微一怔。特別是劉焉,更是滿意地看著董扶。這位謀主,是能為他解憂排難的。

  水師神將堪比梁州鼎,不直接把他的底蘊牌面給提升到神州頂級水平嘛……一旦傳出去,就是一段佳話!

  「呵呵……牧伯說笑了,梁州鼎乃天下運朝重器,甘寧即便再出色,也比不了。」郭嘉擺擺手道,話語似乎很隨意,隨口而出。

  堂下的甘寧聞言,眼眸怒意又是一盛。郭嘉這噁心的傢伙,難道就是特意來噁心他的?

  其他人不提,就偏偏來針對他……  「回歸正題,還有一點,益州退出誅林聯盟。」郭嘉拋出最後一個條件道。

  前面兩點,對於益州而言有好處,第三點不會達成,至於第四點,可能性其實也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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