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能信任你嗎


  鄭統領在看到眼前的這一幕之後,毫不猶豫的選擇了撤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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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兩個人的實力都不低,真的要硬拼的情況下,自己剩下的騎兵不是拿不下他們,但是即使拿下了也要付出極大的代。

  ,自己沒有必要為了那塊靈石擔這麼大的風險,要知道,少了十個騎兵,可以說是訓練的時候失散了。

  少了一百個騎兵這可就沒法交代了,所以他毫不猶豫的選擇了回城。

  至於靈石是不是需要還回去,這個就不是他考慮的範圍了。

  自己的這塊靈石是姓錢的給的,那個修士要是想要,讓他跟姓錢的要去。

  雖然這次有些許的消耗,但是也藉助這兩個人的手除掉了這個姓齊的不是。

  看著逐漸遠去的騎兵部隊,沈從心和李泰博也鬆了口氣。

  沈從心開始從這些騎兵的身上翻找起來,很快的,他便找到了幾把還算順手的長槍。

  他微微的嘆了口氣,也罷,雖然沒有刀用的順手,但是現在這個狀況下也是勉強能用。

  然而當他走到被他砍斷馬腿跌落在地的第一騎(齊心遠)身邊的時候,他整個人微微一愣。

  這個人並沒有像其他人一樣當場死亡,而是坐在那裡,一臉好奇的看著兩人。

  看著那人沒死,沈從心和李泰博第一時間就要過去補刀,而這時,那人卻站了起來,沖兩人抱拳道。

  「二位,在下齊心遠,是雁回山的兵家修士,」

  聽到是「修士」沈從心和李泰博更是如臨大敵,然後接下來卻聽道齊心遠又說道。

  「我已經被封住了修為,不會對二位造成威脅。」

  聽到他這麼說,沈從心依舊是覺得不穩妥,畢竟他的經歷告訴他做選擇要保險一些。

  然而還沒等他有任何的動作,李泰博卻攔住了他說道。

  「的確是封住了修為,要不然剛剛咱們不會那麼輕鬆。」

  然後李泰博轉過頭對齊心遠說道:「剛剛是戰場,那現在你就是我們的俘虜,說吧,想死還是想活?」

  齊心遠聽到了李泰博的話,也是一愣,然後說道:「自然是想活。」

  「想活,就拿東西來換,錢財,功法,法寶,什麼都行!」

  李泰博不假思索的說道,熟練程度讓旁邊的沈從心都有些瞠目結舌,甚至沈從心都開始懷疑李泰博以前是不是專門做這個生意的。

  齊心遠再次愣了一下,說實話,他也沒想到李泰博會提出這個要求,略微沉思了一下說道。

  「我下山之前,修為都被封住了,也沒帶什麼法寶,嗯。。至於錢財的話,我這還有幾十兩銀子。你們應該也看不上,」

  他看了看李泰博,又看了看沈從心,衡量了一下,覺得還是沈從心好糊弄一些,然後說道。

  「我們宗門的核心功法肯定不能給你。」

  看著沈從心提槍走上前就要戳自己一下,齊心遠又趕緊說道。

  「不過我這有一套宗門內的殘陽槍法,可以給你演練一番,就不算傳授了。」

  李泰博一聽真的有便宜占,當即就要答應,但是卻看到旁邊的沈從心一臉嫌棄地說道。

  「我不擅長用槍,我平時都是用刀的。」

  李泰博都懵了,不是,大哥你有病啊,人家都願意教你了,你還在這挑三揀四的。

  人家到時候要是乾脆啥都不願意教給你了,你還偷學個屁啊,你可是一點好處都撈不著啊。

  然而接下來齊心遠的說的話,直接就讓李泰博愣住了。

  「可以,可以,刀法的話,我們宗門內的斷日刀挺適合你的,都是走的剛猛的路子。我待會給你演練一番。」

  我去,真的行?李泰博呆呆的看著齊心遠,心想這小子懂得還真不少,自己待會要不要也逼問一番?

  而此時,他又聽到沈從心說道:「我現在沒有刀了啊,赤手空拳的,學會了刀法也沒用啊。」

  兩人:???

  齊心遠深吸了一口氣,無奈說道。

  「還有一套止瀑拳,這套拳法是祖師築基時期所創。當時在瀑布練拳,一拳將瀑布打地停滯了一剎那,而後多次改良,才有的這本拳譜,」

  說完又好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

  連忙說道:「我就會這麼多了,再多我也沒了。」

  沈從心點了點頭,在場的三人都是聰明人,齊心遠願意跟他說一些拳譜,刀法之類的,沈從心還敢接受。

  因為畢竟他目前沒有氣感,要等一個契機,所有用外在的招式比較合適。

  如果齊心遠真的說出一些行氣的路線和方式,說實話,無論是李泰博還是沈從心,兩個人都不敢隨意的去嘗試。

  同樣的,齊心遠也不敢隨意的說,因為他知道,一旦說了,兩個人還會有可能覺得自己是故意的給他倆下絆子呢。

  「那你先演示一下拳法,」

  沈從心說著又對李泰博說道。

  「泰博,你看著他,他要是敢有異動,你隨時弄死他。」

  齊心遠無奈的笑了笑,他也不顧李泰博是什麼反應,自顧自的站了起來,然後擺起了一個拳樁,一邊擺拳樁一邊說道。

  「我家祖師常說,拳法也好,刀法也好,都是練出來的,所以走樁也是我們的必修課。」

  接著,他拉開了一個拳架,開始演練起來。

  招式並不複雜,齊心遠解釋這就是所謂的大道至簡,止瀑拳法,重意。要的就是那一往無前的氣勢。

  沈從心跟著演練了幾次,逐漸熟悉拳法的樁架之後。

  他閉著眼睛又打了一次,去感受齊心遠所說的那種氣勢。片刻之後,沈從心睜開雙眼,對著齊心遠點了點頭,然後抱拳道:「多謝!」

  還沒等齊心遠回話,沈從心從地上撿起來一桿長槍,扔給了齊心遠,說道:「你把那個槍法也演練給我看一下。」

  齊心遠:???

  李泰博:???

  不是,你剛才不是挺嫌棄的麼?

  然而他們沒想到,這遠不是沈從心的底線。兩人只聽沈從心又開口道。

  「等教會了我這套槍法,你再把刀法演練一遍,最後把你身上最後的幾十兩碎銀子給我們,你就可以離開了。」

  齊心遠懵了,不是,哥們你鬧呢?我說你這剛才嫌棄這,嫌棄那的,我以為你都看不上呢。

  最後選了一套拳法,合著您這是為了讓我把家底都掏出來,然後你全都拿走?

  李泰博也有點懵了,這沈從心平時看起來就是個悶葫蘆,也不說話,怎麼坑起人來,比自己還陰?

  自己以後得注點意了,別哪天自己也被坑了。

  沈從心:誰規定的我只從他這裡拿一樣了,我當然是全都要。

  其實所有人都忽略了一件事,無論是從小就在宗門裡修行的齊心遠,還是平時高來高去,放肆恣意的李泰博。

  他們的江湖閱歷都沒有沈從心這個從小就在社會底層,成長期間卻是和世家門閥打交道的沈從心多。

  齊心遠無奈的同時,內心還有些想笑。

  他再次站起身,演練了起來,一邊演練,一邊詳細的解說起要點,一點都沒有之前說的那種不會去主動教學的態度。

  此時,剩餘的孩子們也都趕了過來,當他們看到那些屍體,以及一身血紅色的沈從心之後,基本上都有要嘔吐的衝動。

  但是他們還是忍住了,好奇的打量著正在演練槍法的二人。

  槍法相對來說就要繁瑣一些,沈從心演練了幾次,將大致的招式都記住之後。

  就想要齊心遠演練一遍刀法,然而此時卻聽到李泰博的聲音。

  「沈從心,你們別忘了咱們是幹什麼來到。」

  沈從心這才反應過來,剛剛一直惦記著學習拳法,槍法,確實是忘記了自己這群人是要逃跑的。

  如今著大半天的時間已經過去,天色已經漸漸地擦黑了,時間的確已經耽誤的太久了。

  「準備趕路!」

  他衝著馬車那邊說道,然而當他走到李泰博身邊的時候,卻看到李泰博神色肅穆的盯著他們來的方向。

  而他背著的長劍也在不停的發出鳴嘯。

  「這次是正經的修士來了,應該就一個。」李泰博苦笑道。

  「咱們剛剛看騎兵走了,都太得意忘形了,咱們都忘記了,這次來抓人的本來就是修士。」

  「讓苗苗他們駕車跑,我跟你留下。」沈從心挽了一個槍花說道。

  「不用,」這時李泰博卻說道:「你帶著他們先走,他們有兩個修士,這次就來了一個,你需要跟他們在一起以防萬一。」

  「可是。。。」沈從心猶豫了一下,還想再說什麼。

  「哎呀,沒什麼可是的,放心吧,我還有殺手鐧沒用呢。」

  李泰博笑嘻嘻的說著,之後又衝著齊心遠揚了下腦袋說道。

  「記得把他帶上。」

  沈從心也沒有多廢話,點了點頭,而後從死去的戰馬屍體上撤下了一段繩子,綁縛住齊心遠的雙手,歉意的說道。

  「抱歉,我們現在經不起失誤。」

  齊心遠沒說什麼,只是點了點頭。就跟著沈從心上了第一輛馬車。

  沈從心駕車離開,在路過李泰博身邊的時候,兩人點了一下頭,沒有多說什麼。

  當看到馬車越來越遠,逐漸要消失在視野中的時候。

  李泰博猛地一個前沖,自身的劍氣毫無保留的外放,衝著自己長劍感應到的方向疾沖而去。

  他要主動上去迎戰,纏鬥住這人,好為沈從心他們爭取到逃跑的時間。

  而那雲海宗的年長沉穩修士忽然間心有所感,立時停下腳步,看著李泰博那邊似挑釁般的劍氣,冷哼一聲

  「好膽!」隨後他也朝著李泰博的方向沖了過去。

  李泰博的誘敵策略,成功!

  而另外一邊,一路狂奔的三輛馬車正行駛在曠野上,今天的月色很亮,即是在郊外的黑夜裡,也可以看清楚道路。

  所以沈從心決定連夜趕路,一定要和後面的修士拉開距離。

  而此時,被沈從心叮囑的要時刻關注後面動向的第三輛馬車上。

  一個孩子卻猛地叫了起來,然後就縮進其他幾個孩子中間,哆哆嗦嗦的說道:「有。。。有鬼!」

  一個膽子大一些的孩子,不滿的說了一句「膽小鬼!」

  然後掀開後面的帘子往外看去,卻只看到遠處有一個人影正在急速的向他們衝過來。

  那個人高冠薄帶,渾身白衣,手上好像拿著鎖鏈,在他後面還拖拽著一個人影,這個形象,像極了老人們說的勾魂無常的形象。

  這個孩子只是看了一眼,便覺得渾身都是冷氣,他也趕緊放下帘子,哆哆嗦嗦的說道:「好像真的是有鬼。」

  這個馬車裡,其他的孩子聽到他這句話,立刻大喊大叫起來。

  而聽到後面騷亂的沈從心心頭一緊,也是緊忙回頭看了一眼,這一看,卻發現以那人的速度,只怕是很快就要追上自己這支隊伍了。

  真到了那個時候,自己可沒有辦法保證所有孩子的安全。

  只能先讓這些孩子離開!

  沈從心略微沉吟了一下,忽然抬起頭看向了齊心遠說道:「我能相信你麼?」

  齊心遠也是一愣,不過他在路上就已經知道了這件事情的來龍去脈,在聯想到此時的狀況,瞬間便明白了一切。

  然後衝著沈從心點了點頭。

  沈從心掏出匕首,幫齊心遠割開了手中的繩子,對著他說道。

  「我不求你一定要護住這些孩子,只求你在不危及自己生命的情況下能給他們找到一個安全的地方即可。」

  「放心,齊某必不負所托!」齊心遠抱拳對著沈從心說道。

  「多謝了!」沈從心也衝著齊心遠抱拳致以,然後便摟著長槍,直接跳下車去。

  看著遠處越來越近的身影,沈從心沒有任何猶豫,手持長槍就沖了過去。

  而駕車遠去的齊心遠搖頭苦笑了一下自言自語地說道。

  「哎,上了賊船了啊,他剛剛要是直接把自己扔下去,自己到時候還能逃命。

  現在他把自己鬆綁了,萬一他攔不住那人,那個人追來,自己肯定會被認為是一夥的,哎,上來賊船了啊~算了,我就賭你能攔住他吧。」

  說完,他又猛地一拉韁繩,帶著後面的馬車疾馳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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