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怒火


  巨大的聲響把寨子裡的寨民們都驚動了,紛紛走出自己家的家門,院門,朝著族長家望去。

  更有一些村民們在議論紛紛。

  「哎呀,這麼大的煙,是不是走水了啊。」

  「我看不像,走水了也沒有那麼大聲音啊,跟打雷似的。」

  「要不要去看看啊。」

  「是啊,也沒個人出來報信啥的。」

  眾說紛紜,沈從心兩人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不過既然知道余佳和和山神在族長家,想來發生不了什麼大事。

  此時余平歡也從家裡走了出來,沈從心不想再耽擱時間,和李泰博一起衝著余平歡就走了過去。

  然而就當沈從心離余平歡只有幾步遠的時候,余平歡看到了兩人,她興奮地衝著兩人打招呼,然而緊接著,她的臉色變成了驚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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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快躲開!」

  他指著兩人的後背高聲喊道。

  沈從心和李泰博也感受到了身後傳來的動靜,那是有人朝著這個方向飛掠而來的聲音。

  他們兩人下意識的就要躲避,然而當沈從心側身的一瞬間,他的餘光一瞥,緊接著,他扭轉身形,直接選擇了硬抗,口中對著李泰博喝道:

  「不能躲!」

  李泰博一時之間也有些懵了,但是這段時間一直一起行動,還是讓李泰博下意識的按照沈從心說的,沒有躲開,硬抗了身後那人的撞擊。

  「碰,碰」「嗖」

  三聲。

  前兩聲,是兩個人分別撞到了沈從心和李泰博身上的聲音,另外一聲則是另外一個人從二人身邊飛掠而去的聲音。

  沈從心顧不得身上傳來的疼痛,直接倒掠而去,想要追上那人。

  剛剛沈從心之所以選擇不躲開,而是硬抗身後那人,就是他在側身的一瞬間,餘光看到了在路上有兩個七歲,八歲大的孩子正蹲在地上玩石頭。

  身後幾人絕對是修士,按照修士的飛掠速度,一旦撞在這幾個小孩子身上,這幾個小孩子必死無疑!

  然而還是有些遲了,那人並沒有因為前面是小孩子就減速,反而速度相對於之前更上一層樓。

  又是熟悉的「碰,碰」兩聲。

  沈從心看著兩個孩子被那人撞飛了起來,顧不上其他,連忙去接那兩個孩子。

  然而還是晚了一步,兩個孩子就在沈從心的面前,重重地跌落到了地上。

  他衝到兩個孩子身邊,此時的兩個孩子面如白紙,嘴角滲出鮮血,雙眼緊閉,氣息微弱,眼看就要堅持不住了。

  而將兩個孩子撞飛的那人根本沒有停下來的意思,反而嘴裡嘟囔道:

  「真是礙事,晦氣。」

  然後繼續在寨子的路上橫衝直撞,朝著寨子最上面的族長家裡沖了過去。

  沈從心將兩個孩子抱起,一手一個,將自己體內的罡氣緩緩的輸送到這兩個孩子身上,先護住孩子的心脈再說。

  而那邊,李泰博已經拔劍出鞘,和另外兩個人對峙起來。

  當他看到兩個孩子被那個修士撞飛出去的時候,他很氣憤,而他對面的兩個人被阻攔下來之後也是大怒,當場就要出招打算擊殺了李泰博。

  「你們也是衝著機緣來的?為何要阻攔我們?」

  「別跟他廢話了,趕緊做了掉了他了事,要是等河神來了,這機緣就沒有咱們的事了。」

  李泰博聽到兩人的對話,怒極反笑,他衝著在一邊出手救人的沈從心說道:

  「老沈,這兩人交給我了,你安心救人。余平歡,你去守在你他身邊,別讓任何人靠近。」

  「嗯。」

  這聲「嗯」是沈從心答應的,此時的余平歡有些沒反應過來,不過不代表她分不出好壞,看不出沈從心在救人。

  他看著沈從心身前的兩個孩子,紅著眼睛護在沈從心的一旁。

  「呦呵?小崽子勇氣可嘉!想要一對二,還是想在小丫頭面前逞英雄啊。」

  說完擺開一個拳架,欺身向前,一拳就朝著李泰博砸了過去。

  李泰博此時面若寒霜,持劍橫掃,劍氣成一道半月形,狠狠地撞在了那人的身上。

  李泰博不敢大意,在劍氣橫掃出去之後,緊跟著一劍當頭劈下。

  他早就在和那人撞擊在一起的時候就已經反應過來,這人是個體修,並且至少已經是鍊氣期通脈境界的。

  要不也不可能在撞擊的一瞬間出現護體罡氣。

  另外一個和沈從心撞在一起的那人,應該是個法修,主修什麼的不知道,此時已經和李泰博拉開了距離。

  似乎是想要坐山觀虎鬥,並沒有急著出手的打算。

  李泰博此時是築基期的修士,對付練氣的修士自然是不在話下,幾招簡單的劍術,就逼得這體修快要招架不住。

  他倒不是托大,而是時刻要防備另外那個法修出手,所以才不敢全力出手。

  「你特麼還不出手等什麼呢?」

  體修急得大叫,他在通脈期浸淫多年,一身的橫練功夫,練的就是個抗打能力,再加上自己的護體罡氣,一般同境界的高手都不是自己的對手。

  今天竟然和一個年輕人僅僅過了幾招,竟然落了下風,此時的他也不得不求救。

  「你昨天給我看的那個東西不錯。」

  「啥玩意?那塊鐵疙瘩?不是你個練氣的要那玩意有什麼用?」

  說話間,李泰博的長劍已經刺了過來,他躲避不及,只能運起罡氣,硬抗了這一劍。

  被這一劍刺中,他周身的護體罡氣都弱了幾分,隱隱有消散的趨勢。

  其實李泰博的這一劍是可以直接刺死這人的,不過當他聽到兩人的對話,在將要刺到這人身上的時候,及時的泄去了部分的力道。

  這才留住了這人一命。

  體修感受著護體罡氣就要消散的樣子,連忙大喊道:

  「給你,給你,我沒帶在身上,就在我休息的那個房間裡。」

  那法修嘿嘿一笑,點了點頭,手上捏了個法訣,口中念念有詞。

  三團火球自他身前憑空而現,他大手一揮,三團火球朝著正在和體修纏鬥的李泰博的後背疾沖而去。

  體修見此情形,衝著李泰博揮出一拳,哈哈大笑,然而笑著笑著就笑不出來了。

  因為火球還沒有衝到李泰博背後,那法修的眉心處便有一道流光飛出,朝著自己飛來。

  法修一死,那三團火球自然也就消失了,而李泰博也不再留手,長劍裹脅著劍氣直接破開了護體罡氣,將這體修釘死在了牆上。

  李泰博收劍回鞘,緩步走向了沈從心,看著正在給孩子輸送罡氣的沈從心,又看了看在旁邊已經有些發抖的余平歡。他苦笑了一下。

  「怎麼樣?」

  這話是對沈從心說的。

  「護住了心脈,勉強吊住一條命,但是以後註定是多病的體質了」

  沈從心說完,緩緩收回了手,兩個孩子還在昏迷中,一時半會是醒不了了,他看向了微微發抖的余平歡:

  「平歡?余平歡!」

  第一聲余平歡沒有反應,沈從心立刻提高了調門。

  余平歡嚇得一個機靈,緩緩地回過頭。

  「沈。沈從心,我。」

  余平歡雖然學過火法,但是她畢竟是個十六歲的女孩,也是頭一次看到有人在自己的面前被殺。

  十六歲,一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的年齡,有的女孩子這個時候都已經嫁人,甚至生孩子了。

  但是不管怎麼說,第一次看到有人在眼前被人殺死,是個人都會感到緊張害怕。

  沈從心理解她,但是事急從權,沒時間讓余平歡去適應了,他低沉著嗓音說道:

  「你趕快去聯繫兩個孩子家的大人,讓他們以最快的速度去看郎中。這個你拿著。應該夠他們用的。」

  「嗯。」

  余平歡看著手中的銀子,有些茫然。

  沈從心繼續說道:

  「他們有兩個人死在了這個寨子裡,這個事是沒法善了了,余平歡,你在通知了你們寨子裡有威望的人,讓他組織村子裡的人轉移。」

  說完,他朝著族長家裡望了望,聽著裡面不斷傳出來的動靜,繼續說道:

  「族長那裡就別考慮了,他們哪裡自己都自顧不暇,你就跟他們說,河神過來復仇了,蝦兵蟹將已經到了族長家裡了。應該能說服他們。」

  余平歡點了點頭,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但是眼淚還是不爭氣地留了下來。

  即使如此,她還是倔強地抱起了地上的兩個孩子,匆匆離去。

  沈從心站起身,直了直腰,怒火早已壓制不住。

  他冷笑著說道:

  「我是真沒想到,修士是可以如此的草菅人命的麼?」

  他不是聖人,和兩個孩子也不認識,更沒有什麼報仇的想法,他只是有些氣憤。

  氣憤那個修士撞死了人,還要說上一句「晦氣。」

  氣憤那人理所當然的態度。

  李泰博看著壓抑著怒火的沈從心,嘆了口氣,拍了拍沈從心的肩膀:

  「你知道你的想法,也知道你氣不過,咱們現在上去做了他。」

  沈從心點了點頭,竟然是朝著寨門的方向走去。

  李泰博有些摸不著頭腦,但還是跟著走了過去。

  沈從心在路上跟李泰博解釋了一下。

  余平歡頭一天說寨子裡有七個修士,剛剛被李泰博擊殺了兩個,剩下的五個基本不可能是余佳和與山神的對手。

  不過可能村里會有些手段,應該就是之前道士埋的東西。

  沈從心猜得一點都沒錯,此時山上,五個修士正在圍攻山神和余佳和,兩人對戰五人,絲毫不落下風。

  一個道士,不停地在掐著法訣,用腳跺地。

  他不明白,為啥自己設置好了的陣法一點反應都沒有呢?

  這個時候,他想到了早上的那兩個人,這一瞬間,他好像明白了,頓時面若死灰。

  其實他輸得不冤,這事不被沈從心撞破,余佳和也會親自處置,別忘了,整座寨子都在余佳和的小蛇的監視之下。

  走在路上,沈從心兩人說了一下大體的情況,唯一有些變數的就是剛剛那兩個人說的,河神會來。

  河神的實力肯定不會低,這是毋庸質疑的,而且河神極有可能還有幫手。

  當兩人走到了寨子大門的時候,余平歡已經通知了寨子裡有威望的族老和讀書人,這些人一聽河神來了,連忙通知寨民,讓他們趕緊走。

  此時的寨子門口,已經開始有寨民或是走路或者是趕著馬車往寨子外面走了。

  這些人有些面無表情,有些輕聲抽泣,更有人再罵族長一家子招惹了河神大人讓他們受了連累。

  沈從心看著這些人,沒說什麼,他沒想好要不要去幫助山神和余佳和,李泰博沒怎麼表示,他覺得無所謂,沈從心有些想去。

  通過剛剛那件事的對比,沈從心覺得余佳和跟山神兩個人不壞,在這一方土地,至少沒有傷害到別人。

  反而是這伙修士們,為了機緣就打上門來,而且不顧其他人的死活。

  所以他想等等,等等齊心遠,或者等等這些寨民都撤離乾淨了。

  他有些心煩,也有些糾結。

  然而正當他有些拿不準主意的時候,遠處有三道人影緩緩的走了過來。

  他們出現的一瞬間,沈從心和李泰博的視線就被吸引了過去。

  這三個人,一個身著藍袍,面容陰鷙,鷹鉤鼻在一張俊俏的臉上,顯得有些突兀。

  另外一個人穿著青色的長衫,相貌平平,一顆光頭在陽光下顯得熠熠生輝。

  還有一個身穿黑色緊身長裙的女人,這女人面容姣好,一襲長裙將身材襯托得玲瓏有致,再加上不經意的撩撥青絲,渾身散發出的魅力猶如春藥。

  「很強。」李泰博就說了兩個字。

  「靜觀其變吧。」沈從心說了五個字。

  他們沒想和這三個人產生衝突,然而接下來發生的事情,讓沈從心他們始料未及。

  其中那個藍袍人看到正在離去的寨民,冷笑了一下,掐了一記法訣,一道水柱從地下奔湧出,瞬間將兩個寨民沖向了十幾米的空中。

  他口中高呼:

  「河神大人將至,你們應該跪地迎接,竟然還敢逃跑?真實一群不知死活的賤民!」

  說完,他又想估計重施。

  然而,沒等他這道術法用出來,就看到兩道身影高高躍起,將之前被衝上半空的兩人被人接住,並沒有想像中的落地摔死的場景。

  沈從心和李泰博把那兩人放在地上,心中的怒火已經燒到了極點,他們沒多說什麼。

  沈從心擺好了拳架。

  李泰博拔劍出鞘。

  光頭男人嘿嘿笑著走出了一步:

  「年輕人,有實力,有想法是好事,不過你們就兩個人,護不住這麼多人的。」

  他這話沈從心和李泰博都沒法反駁。

  然而緊跟著的一道聲音,讓他立刻有了底氣。

  「你們放手廝殺便是,自有我護著他們。」

  齊心遠,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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