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無端指責


  「看著人模狗樣的,怎麼幹出如此不堪之事!」

  「哎呦呦,還當著孩子的面,還有個女孩子,這女孩子真是不知廉恥!」

  「這女孩看著好鎮靜啊,沒準也是慣犯了,這沒準就是流竄的江洋大盜的團伙!」

  「那就趕快報官吧。」

  聽著四周圍那不太友好的議論聲,二狗子忍無可忍地怒道:

  「你們放屁!」

  二狗子這一嗓子,讓圍觀的幾個人又將矛頭對準了他。

  「小小年紀的,口出污言穢語,真是有辱斯文」

  這是其中一個書生模樣的人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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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小子跟他們是一夥的,他們是一起進來的,剛剛肯定也幫著對那個女的下手了,沒準他還等著涮鍋呢。」

  二狗子和蛋蛋,屠斗聽到這話都沒忍住,朝著屋外的那些人就回罵了過去。

  曹悲和林力兩個人嘴笨,根本插不上話。

  沈從心循聲望去,看到人群中有個瘦高的年輕人正恬不知恥的說著話,這年輕人臉色蒼白,被周圍的人擠得有些搖搖晃晃的。

  一看就是被酒色掏空了身子的。

  這人一邊說著話,一邊用那雙猥瑣的三角眼朝著裡面的陳魚望去。

  沈從心這才反應過來,陳魚的外衣已經破損了,他冷冷地看著那個年輕人,嘴上卻是說道:

  「沅沅。」

  沅沅並沒有回應沈從心。

  她此時正死死地盯著剛剛說自己不知廉恥的那個人,雙拳緊握,她最恨的就是別人說她不知廉恥!

  她出身市井,父親是衙門口的捕快,到是有些權利,地面上的潑皮無賴也不敢隨意招惹他們。

  但是她沒想到,一次父親親手抓了城裡的一個人牙子組織的頭目,縣裡的縣尉和老爺們非但沒有獎賞父親,反倒是將那頭目放了出來。

  最後自己的父親更是被人報復,迫害致死。

  她那天回到家之後,看到的就是父親的屍體以及癱倒在床上,衣衫不整,鼻青臉腫,痛哭流涕的娘親。

  後來人牙子再來,想要把她賣到青樓里去,她的娘親為了保下她,被迫著跟著他們被賣掉了當地的青樓。

  她知道娘親做了什麼,但是每當娘親走在街上,那些街上的人對著她的娘親說她們娘倆不知廉恥的時候,她都會揪心的狠。

  後來,一場大病,她的娘親死了,死在家裡,死之前娘親囑咐她,讓她快跑,遠離家裡,有多遠跑多遠!

  她躲藏了幾個月,終於,之前那個人牙子組織被其他人覆滅了,她才敢繼續在哪所破道觀裡面穩定的過日子。

  她恨自己沒有力量,恨自己沒有辦法在哪些壞人面前保護自己的父親和娘親。

  所以這也是為什麼她格外珍惜跟沈從心學拳的機會。

  她看著那個說自己不知廉恥的那個人,聽著他們的喋喋不休,死死的咬著牙,努力的壓抑著自己,她怕自己忍不住衝過去,一拳錘殺了這人!

  沈從心,沒有聽到後面的回應,反而是感受到了一股殺意,有些擔心,也有些疑惑,於是他又高聲的叫了一聲:

  「沅沅!」

  在聽到了沈從心高聲叫自己之後,她先是嚇了一個激靈,然後才看向了沈從心的位置,看著沈從心沒有注意到自己,才略微的鬆了一口氣,詢問道:

  「師傅?」

  沈從心正擔心沅沅受不了這些人的話語,可能會衝動行事,此時聽到了沅沅的回話,也感受到了那股殺意的退卻,心下也是一松,說道:

  「沅沅,給陳魚蓋一下被子,遮擋一下,省得讓這些滿嘴仁義道德,一肚子男盜女娼的傢伙占便宜。」

  沈從心這話一出,不少關注著陳魚的傢伙都紛紛看向了沈從心。

  在看到沈從心那雙冷冰冰的眼神的時候,大多數人都心虛的低下了頭。

  沈從心看在眼裡,在他們低頭的一瞬間,他們這些人的眼裡有害怕,有緊張,也有不知所措,但是沒有一個人的眼神里出現了羞愧的感情。

  沈從心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說道:

  「這裡發生了什麼,無可奉告!深夜打擾各位,實在抱歉,各位請回吧!」

  大多數人就要回自己的房間,但是唯獨有一人踏前了一步,高聲說道:

  「深夜行兇,擺弄鬼蜮行徑,欲行不軌之事,你一句輕飄飄的無可奉告就把我們打發了?」

  聽到有人站出來指責沈從心,本來打算各自回房間的眾人又重新圍觀了過來。

  沈從心看著這人。

  這人比沈從心還高出了半頭,一臉的絡腮鬍子,舉止豪放,身後背著一把大刀,整個人看上去猶如一座鐵塔一般。

  沈從心看著他,冷笑道:

  「那你意欲何為?」

  那大漢說道:

  「自然是拿你去告官!」

  沈從心現在很鬱悶,也很憤怒,他感覺今晚十分的不順暢,本來是打算做個好事,給自家山頭揚揚名。

  現在倒好,揚名沒弄成,還沾上了一屁股屎。

  沈從心氣惱說道:

  「拿我告官?你拿得住我嗎?你又有什麼證據證明是我對他們二人做了不軌之事?」

  那大漢說道:

  「就憑剛剛這位倒在地上的仁兄說的,還有地上的打鬥痕跡,還有那位姑娘被你撕爛的衣服。」

  他說著就朝裡面看去,卻看到那位姑娘已經被那小女孩抱到了床上,他大驚失色,說道:

  「你們要幹什麼?怎麼還把哪位姑娘放到床上去了?快放下來!」

  沅沅白了他一眼,沒有搭理他。

  沈從心也想要對著大漢冷嘲熱諷幾句出出氣,卻聽到二狗子罵罵咧咧地說道:

  「你是狗腦子嗎?不對,罵你是狗感覺是在誇你!」

  大漢橫眉立目,一雙牛眼瞪得溜圓,對著二狗子說道:

  「小娃娃你大放什麼厥詞!」

  二狗子一開始還被嚇了一下,但是想到旁邊沈從心的存在,立時膽氣橫生,繼續說道:

  「你這人本來就是豬狗的腦子,她這麼一個女孩,難道我們要一直把她扔到地上?不把她放到床上,放在那裡?」

  周圍的人一聽,頓時覺得有點道理,那大漢在這麼多人面前被一個小孩子教訓,臉上有些掛不住,但他也不是不講理的人,他繼續說道:

  「你們本來就欲行不軌之事,這姑娘還在這房間和你共處一室,萬一你們心生歹意。。。」

  「我看你不僅是豬狗腦子,眼睛還是瞎的,」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二狗子給打斷了。

  二狗子掏了掏耳朵繼續對著這大漢說道:

  「這裡是我們的房間!我們的!這兄妹兩個半夜進了我們的房間,你說我們有歹意?」

  掌柜的也反應了過來,對著大漢說道:

  「這個房間的確是他們的,這兩個人的房間在另外一邊。」

  聽到掌柜的這麼說,那大漢也有些下不來台,撓了撓頭說道:

  「既如此,那是我冤枉這位兄台了,還請見諒。」

  沈從心面無表情,也不搭理他,而是自顧自的蹲下身,擺弄起地上的珠子碎片,他現在的心情很不好。

  那大漢見這人不理自己,而是蹲在地上擺弄著什麼,也不好再說什麼,剛要道歉離去,卻感受到了什麼不對的氣息。

  他再次朝著沈從心看了過去,當看到沈從心手上擺弄的東西的時候,他的瞳孔猛地一眯,隨即抽出手中的刀,飛身而起,刀身朝著沈從心就力劈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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