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尚書問責


  沈從心聽到這話,擰著脖子就朝著這個苦瓜臉修士看去,冷聲道:

  「給你交代?你要我給你什麼交代?」

  沈從心這個樣子差點沒把路過的蛋蛋給嚇趴下,他這副樣子,活脫脫的錢老虎附體,一股拼命混混的氣息,在沈從心身上顯現得淋漓盡致。

  看到沈從心這幅樣子,苦瓜臉修士瞬間變了臉色,額,也可以說是沒變,因為他的一張苦瓜臉更苦了。

  那李姓修士看著兩人這幅針鋒相對,大有一言不合就要開打的架勢,趕忙上前來打圓場。

  「沈小友,苦彷也沒有別的意思,你也知道,今天晚上發生了很多的事情,先是你們兩個修士當街鬥毆,接著是幾個孩子阻攔城防軍。」

  「這隨便拿出來哪一項都是違反大乾律法的。」

  

  雖說沈從心沒有自我介紹,但是在街上的時候聽到過牛強喊這人「沈兄」。所以此時自然也是稱呼沈從心為沈小友。

  後面的話,沈從心一句都沒聽進去,他怔怔地看著苦彷,實際上心裡都蒙了。

  不是,你這一副苦瓜臉,合著你真的姓苦啊!

  那李姓修士看沈從心不說話,繼續說道:

  「你放心,這三個。」

  他看了看並排躺著的三個孩子,本來想說小友的,又覺得有些不合適,隨即改口說道:

  「這三位孩子,我們會盡最大的努力的。」

  沈從心也不是不講理的人,但是想到二狗子他們的遭遇,心裡就有些不爽,他挑眉看著這個修士說道:

  「這位前輩,敢問您怎麼稱呼?」

  「在下李嗣。」

  李嗣衝著沈從心拱了拱手,繼續說道:

  「小友可將今天的事情細細道來,我等不會為難小友的。」

  沈從心還是有點生氣,正要再次回絕,確定到牛強說道:

  「沈兄,可以給他們做藥浴了,不過藥浴要不穿衣服才行,她怎麼辦」

  牛強有些扭捏的指著躺著的遠遠,問道:

  「她怎麼辦?」

  沈從心也拍了一下腦袋,他這就顧著關心孩子們的傷勢了,忘記了沅沅是個女孩子。

  猛然間,他想到了樓上有個女人,隨即朝著幾人抱拳說了句失陪,便風一般衝到了樓上自己的房間。

  陳魚此時已經換好了衣服,正在檢查自己的身體,她明明記得自己被那個沈仙師給侵犯了,而且醒來還在他的房間,並且自己還衣衫不整。

  但是她自己的身體,自己知道,全身上下並沒有實質性的傷害,可是如果是夢,又怎麼會那麼的真實?

  她正想著,就看到那位沈仙師推門而入,她下意識的雙手護在胸前,說道:

  「你,你要做什麼?」

  沈從心看著她,眼前一亮,說道:

  「太好了,你醒了,走走走,快和我下樓。」

  說完,也不顧陳魚說什麼,抓住她的手腕,拉著她就往樓下走。

  陳魚想說幾次想說什麼,但是看著沈仙師風風火火的樣子,還是沒張開嘴。

  樓下的牛強早就已經把沅沅單獨安排在了一個房間,沈從心帶著陳魚直接走了進去。

  當陳魚看到渾身是血的沅沅的時候,也呆愣住了,她今晚和沅沅相談甚歡,但是再看到的時候,沅沅卻生死不明,她看向沈從心,問道:

  「何人下此毒手?」

  沈從心一指苦彷說道:

  「就是他!」

  陳魚怒目而視,苦彷也有些尷尬地撓了撓頭。

  還沒等陳魚再說什麼,牛強就把陳魚拉走,跟她說著需要注意的事項以及要做什麼,陳魚聽得認真,不住地點頭。

  沈從心見此情形才默默地退出了房間,朝著李,苦二人走了過去。

  李嗣看到沈從心走了過來,上前詢問沈從心是否可以說一下今晚所發生的事情。

  沈從心點了點頭,知道他們也是正常的問詢,便將今晚從陳家兄妹找他求救,再到范舉人脫困,最後牛強怎麼產生的誤會,細細的和眼前兩人說了一遍。

  這番話說完,大乾隨軍修士看了一眼,說道:

  「沈小友,此事不小,我等將會上報給粘杆處,還望見諒,不過沈小友小小年紀竟已經有如此修為,何不加入粘杆處呢?」

  沈從心對著兩位修士笑了笑,說道:

  「兩位有所不知,咱們大乾內部新成立了一家仙家門派,我就是這座門派的副宗主。」

  此話一出,兩位修士都愣了一下,他們都聽說過大乾境內新成立了一座仙家門派,沒想到,眼前這人就是這座門派的人。

  二人嘖嘖稱奇,再次寒暄了幾句之後,離開了客棧。

  事情涉及到大乾境內新的仙家門派,二人不敢有任何的怠慢,回到駐地之後,第一時間就給粘杆處上了摺子。

  很快的,大乾朝堂就做出了回應。不日將派專人前來問詢。

  六天之後,沈從心開心看著幾個孩子用著最後一次藥浴,笑意溫柔。

  三個孩子在第五天的時候就已經醒了,但是牛強說什麼也不讓他們出來,堅持讓他們泡滿七天。

  沈從心親自用罡氣檢查過他們的身體,的確如牛強所說,他們的體魄更加強勁,經脈也都回復如初。

  不過另外一件事讓沈從心很頭疼,由於那天晚上發生的事情驚動了多個衙門,大乾朝廷竟然派人前來。

  此時一位偏將正在客棧樓下等著沈從心,要帶著沈從心去府衙和朝廷派來的專員答話。

  來的人不是別人,分別是粘杆處傅宏友,欽天監趙詢,還有禮部尚書龐林。

  沈從心悻悻地跟著這位偏將走到了府衙,一路上,這位偏將並沒有給沈從心什麼好臉色,也難怪,那天晚上幾個孩子攔著他們不讓過去,任誰都覺得面子上掛不住。

  見到三人之後,沈從心又細細地把那天晚上的事情給三人講了一遍。三人聽後連連點頭,並沒有當場給出結論。

  正在沈從心百無聊賴的時候,苦彷走了進來,衝著幾人深施一禮,又衝著沈從心抱了抱拳。

  沈從心把頭偏向一邊,沒有理他,二狗子他們受傷都是拜這人所賜,自己現在不跟他拼命就已經很給面子了。

  苦彷並沒有介意,他也知道自己和沈從心的矛盾不可調和,他靜靜地坐在椅子上,等待問詢。

  沈從心的這個舉動幾人都看到了,趙詢和傅宏友都沒有說什麼,或者說沒在意,但是禮部尚書龐林卻是直接一掌拍在了桌子上,怒道:

  「沈從心,苦彷論年齡是你的長輩,論修為也已經是築基初期了,與你打招呼,你為何如此失禮?」

  沈從心看著禮部尚書,笑了出來,說道:

  「龐大人,苦彷當晚打傷我三位弟子,我現在不和他動手就已經很克制了!」

  龐林不屑一笑說道:

  「聽著意思,你還覺得挺有道理是吧!」

  沈從心聽著龐林的話,知道這是衝著自己來的,說道:

  「龐大人什麼意思?他打傷我的弟子,我還應該給他道歉不成?!」

  「碰」的一聲,龐林再次拍了一下桌子,站起身指著沈從心罵道:

  「豎子!我且問你,當晚你和牛強解除誤會之後,是有時間過去阻止你的弟子們的,是也不是!」

  沈從心沉吟了一下,還沒說話,就聽到龐林再次說道:

  「你之前可以說你是被迫出手,但是你的弟子和城防軍對戰的時候,你是不是故意為之!」

  「他們有意攔截城防軍就已是不對!你為人師長,不加以阻止,反倒是在一旁看著,更是不對!」

  「他苦彷作為隨軍修士,有修士在街上鬧事,按照大乾律法,他就是直接將他們當場殺了都合情合理,你又有什麼資格指責苦彷!」

  「要我說,那三個孩子有此劫難,都是你這個當師傅的沒有教好,沒有看好,你枉為人師!現在孩子們沒什麼大事算是好事,若是孩子們真的出了事,也是你沈從心咎由自取!」

  龐林的話,每一個字眼都仿佛是一柄大錘敲在了沈從心的心上。

  他從二狗子他們受傷起就將所有的過錯都放在了苦彷的身上,認為是他出手太重了,這才讓幾個孩子瀕臨死亡。

  但是現在想想,龐林說的一點都沒錯,當時若是自己可以加以阻止,及時亮明自己的身份,這幾個孩子就不會受到傷害。

  歸根結底,還是自己的問題啊,自己又有什麼資格去怨恨苦彷呢?

  他坐在椅子上也不再說話,開始回想這個問題。

  龐林看到沈從心這幅樣子,也沒在說話,對著屋內其他人說了聲:

  「讓他在這裡冷靜冷靜,我們走!」

  沈從心就留在了房間內沉思,他沒有看到,當禮部尚書邁出門的那一瞬間,腿都有些軟了,趙詢和傅宏友連忙攙住了他。

  傅宏友調笑道:

  「龐尚書仗義執言,國之棟樑啊,這會這是怎麼了?」

  龐林苦笑道:

  「我剛剛那是有感而發,不過這小子可是個築基修士啊,我真怕他剛才急了,打我一頓。」

  趙詢在旁邊冷哼了一聲,說道:

  「他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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