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啞巴
沈從心的死或者說失蹤,並沒有引起什麼軒然大波。
在不少人的眼裡,他只不過是一個無關緊要的小人物罷了。
除了和他有過交集的那些人,其他人在聽到這個名字之後,完全沒有反應。
很多人聽聞他以築基中期越級單殺了築基後期,一個人殺了異界修士的指揮的事跡之後,也只會淡淡地說一句可惜,但也並沒有多大的惋惜。
畢竟,能來春玉樓,或者說敢來春玉樓的,有不少的驚才絕艷之輩,死了一個沈從心,可能還會有一個李從心,王從心,或者沈從文,等等等等。
誰又會特意的去關注他呢?
就連春玉樓內部,甚至給九州的邸報上,寫的都是兩位六層金丹修士力挽狂瀾,挫敗了異界修士的陰謀。
對於五層發生的事情,僅僅就是一筆帶過,對於沈從心的這個名字,提都沒有提過。
李泰博在大乾王朝的駐地院子裡練劍,陳登平在一旁進行指導。
李泰博的出劍狠辣有力,鋒芒畢露,用出的每一個劍招都是殺招。引得一旁的陳登平連連皺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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樹下,齊心遠盤膝坐在樹下,手上摩挲著一把玉簪,有些悵然若失。
聽李泰博說,這是沈從心特意給他買的須彌物。
「你不要命了?你這一劍揮出去,對手傷了,你也死了,殺敵八百自損一千,瘋了?」
陳登平有些蒼老又有些沙啞的聲音傳來。
李泰博充耳不聞。
陳登平抽出手中長劍,待得李泰博一劍刺出之後,揮劍將李泰博手中長劍格住,稍微一繞,便將李泰博手中長劍打落。
接著,也不廢話,直接將李泰博的長劍甩到了東廂房的門框之上。
長劍刺入門框,半個劍身都刺了進去。
「你他媽!」
李泰博手中長劍被打落,僅僅只是一個瞬間,一柄飛劍自腰間葫蘆裡面飛出,直刺陳登平面門。
陳登平可以躲過,但是沒躲。
手中長劍針鋒相對,一劍便將這柄飛劍劈落。
「老李!」
齊心遠高聲制止。
他也發現了,李泰博身上的煞氣極為濃重,比自己這位兵家修士有過之還無不及。
煞氣只對兵家修士和鬼物有用,對於其他修士來說,濃郁的煞氣算不得什麼好事。
李泰博的飛劍被劈落之後,他死死地盯著陳登平。
心中有一個聲音在不停地教唆著他:
「殺了他,用出你的本命飛劍,他們都不懂你,殺了他!」
而齊心遠的吼聲卻讓他反映了過來。
他頹然地坐在地上,低著頭。無聲地啜泣著
齊心遠走過去,蹲下身,默默地陪著他。
陳登平欲言又止,終究是嘆了口氣,緩緩離去。
「憑什麼!為什麼!」
良久之後,李泰博默默開口。
齊心遠不說話,靜靜地聽著李泰博的訴說。
「他不過才失蹤了一天,僅僅是一天啊,他們甚至都不去確定一下他有沒有可能就在城外。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為什麼啊,所有人都對他的失蹤表現得那麼無所謂,完全的無足輕重。」
「他拼著性命救了那麼多的人啊,憑什麼讓春玉樓免於被占領的功績都算在了六層那兩個狗屁金丹修士身上,對他所做的事情,連提都沒提過!」
齊心遠無言以對。
這一刻,有風吹過,兩個人都被迷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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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從心騎著馬,聽著身前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此時的他,身著粗布麻衣,腳上穿著一雙草鞋,頭上戴著一頂草帽,胯下一匹略顯瘦弱的黃驃馬,不緊不慢地跟在幾人身後。
他們這一行人算上沈從心一共五人。
走在沈從心前面,正在談笑的分別是公孫鏨和趙烈。
公孫鏨一身白衣,胯下白馬,手持長槍,跨腰刀,背硬弓,馬鞍兩側懸掛著兩個箭壺,面色沉穩,顧盼生雄。
趙烈一身紅衣,鮮衣怒馬,面如冠玉,唇若塗脂,面容和煦,言語寬和,見之如沐春風,腰佩雙劍,頗有一股俠氣。
在兩人身前,慢悠悠地行著一輛牛車,車廂內是一位大儒,正是兩人的老師,一身浩然正氣澎湃洶湧。
有意思的是,這位大儒也姓盧。
盧先生的牛車外還有一位趕車的漢子,據說這漢子是盧先生的家裡派出來保護侍奉他的。
不過一般來說,盧先生的吃食都是由趙烈和公孫鏨弄好之後再給盧先生,所以這一路上也只看到這漢子趕車了。
三天前,趙烈把他從死人堆裡面拉出來,救了他一命。
他身體裡的傷勢恢復得很快,在被餵下了一些食物和清水之後,他體內的罡氣便開始自行運轉。
罡氣一旦運轉起來,便可以自主的修復他身體裡的一些傷勢,這是一個良性循環。
不過讓他奇怪的是,無論是七寶塔還是自己的本命物飛劍全都無法用罡氣進行連結溝通。
甚至運行身體裡面罡氣,在經過了相應的竅穴之時,自己的這兩件法寶都如同死物一般,完全不予以回應。
不僅如此,他還發現,自己體內的罡氣恢復得十分緩慢。
之前自己罡氣枯竭的話,基本上一天的時間就可以恢復,但是這次,三天的時間恢復的罡氣不足自己體內罡氣總量的兩成。
這個發現,讓他的心沉到了谷底。
罡氣無法正常恢復,他的法寶也無法正常連通,那他保命的手段便少了很多。
唯一讓他覺得欣慰的便是他的須彌物還可以正常地連通,他曾經偷著嘗試過,可以從須彌物當中取出來物品。
此刻,他便將之前購買的那件玉壺帶在了身上,讓這件玉壺緩緩地吸納一部分的天地靈氣,以防不時之需。
「嘿,啞巴,前面就是留縣了,這地方的反賊鬧得厲害,你可得注意保護好自己啊。」
沈從心還在思考的時候,就聽到公孫鏨放慢了速度,朝著自己說道。
為了不暴露自己的身份,沈從心一直沒有太敢說話,他不確定此地是什麼地方,他的第一反應是到了異界了。
畢竟當時自己使用了縮的符,被捲入異界是非常可能的,所以能不說話就不說話,以免暴露自己的身份。
所幸,這一行人都還好,沒有過度追問自己的事情,把自己當成了一個無關緊要的啞巴,而自己也樂得清閒,省得解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