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再次啟程
沈從心略微沉吟了一下，暗自思忖。
舒至曾經說過他是沂南舒家的子弟，像是這種世家子弟，擁有這麼一件法器作為傳世之寶還是說得過去的。
想到這裡，沈從心看向了大頭領和二頭領。
「說說，你們得從哪來的？」
大頭領和二頭領別過頭去，不再說話。
沈從心上下打量了一下這兩個人，才說道：
「死到臨頭了還不想說啊？」
大頭領忽然抬起頭問道：
「說出來能換條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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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從心搖了搖頭：
「明天審問你們的不是我，而是其他人，你們能不能活命，不在我，在他，或者說在你們自己。」
大頭領低下了頭，久久無言。
沈從心看向了二頭領，問道：
「你呢？」
二頭領看向了自己的老大，又看了看沈從心，說道：
「大人，不瞞您說，這兩把法器是別人送給我們的。」
「胡說八道！此等法器何其珍貴，怎麼可能是別人送給你們的？」
他剛說完，舒至就立刻回懟了過去。
二頭領看著舒至，又看了看沈從心，似乎是有些委屈，低聲喃喃道：
「跟你們說了你們又不信。」
沈從心示意舒至先不要說話，看向了二首領問道：
「無緣無故的，他為什麼送你們這些法器？」
二首領現在似乎有些不願，但還是撇著嘴說道：
「我和大哥當年也是有房有地的人，後來世家的這些人欺負我們不識字，有一天跟我們說今年大災，他們發糧食發錢。」
「我和大哥就去了，每個人領了一袋子糧食，一吊錢，當時我和大哥還誇他們是善人來著咧。」
「哼！屁的善人。」
這個時候，大頭領悶著聲打斷了二頭領。
「當時他們讓我領錢的時候，要花個押，按個手印，以防我們再領一次，我們一想也在理，就按了手印了。」
「誰知道沒多久，當地的這些世家就帶著官府的官兵上門跟我們要地來了，我一打聽才知道，讓我們按手印的那張紙實際上就是賣地的契約。」
「我們哭著說我們是被騙了，願意把東西退回去，可是官老爺們不認這個，直接將我們轟走了，呸！這些狗日的官府和世家都特麼是穿一條褲子的。」
說到這裡，沈從心有些唏噓，他看向舒至。
舒至撓了撓頭，有些尷尬，說道：
「的確有些世家會這麼做，但是我們家絕對沒做過。」
沈從心翻了個白眼，他自然也是知道會有這種情況，當時她還在沈家的時候，也聽過有世家會這麼幹。
不過當時沈家是當地的第一世家，遇到這種事都會去幫百姓討個公道，所以在當地也沒有幾個世家敢這麼做了。
「所以，這跟這些法器有什麼關係？」
沈從心有些同情他們的遭遇，但是這並不是自己想要的。
大頭領剛剛發泄了幾句，罵了幾句世家和官府之後，情緒平復了下來，甚至都有些低落。
他幽幽地說道：
「我們當時叫天不應，叫地不應，實在是走投無路了，這個時候有個人找到了我們，給我們送來了兩把法器和十多把兵器。」
「他有著濃重的口音，說話很怪，不是本地人，他跟我們說，想要的東西就要自己爭取過來，哭哭啼啼的像什麼樣子。」
「所以，接下來你們就去當了盜匪？」
「他讓我們去打劫了世家的錢糧，我們就去了，但是我們沒想到，世家也有看家護院的，他們都是好手，我們當時就死了不少兄弟。」
「後來實在是沒辦法，才來這裡做的盜匪！」
沈從心點了點頭，看來這些法器也不是可以隨意輕易的得來的，自己的算盤算是打空了。
想了想他們兩個人的話，他略作沉吟，說道：
「明天你最好把這個事情說出來，保不齊能保住你們一條命，也有可能保不齊，看你們自己的造化吧。」
說完這些，沈從心不再說話，默默地閉目養神。
第二天，趙烈他們回來了，開始進行相應的審問工作。
沈從心離開了牢房，等待審訊結果。
他再想接下來的方向。
若是趙烈秉公處理這些事情，不去考慮世家的威脅，那趙烈就還算是個能明辨是非的人，自己後面便可以信任他，和他一路是比較放心的。
若是相反的情況，或者並不是很公正，沈從心就打算自己出發，去探索這個地方。
趙烈的審訊經歷了四天，最終的結果下來的那一刻，不知道為什麼，沈從心懸著的一顆心終於放了下來。
舒至和那些沒有見過血的族人全都無罪。
大頭領和二頭領那些人被判處流放邊疆。
公孫鏨在知道當地世家的所作所為之後，立刻就要前去問罪，被盧先生給攔了下來，盧先生最擔心的不是世家，而是給這些人送武器的那個人。
盧先生在衙門的時候，當堂說了炎國的十幾種方言，最後被大頭領他們認出來了。
那個方言是涼地的方言，而在朝中把持著權利的那位權臣，他的班底和軍隊皆是出自涼地。
所以無論是趙烈還是盧先生，甚至是公孫鏨都達成了共識。
這些人不能殺！
所以趙烈給了個流放邊疆的罪名，而公孫家的勢力，就是在炎國北方邊疆。
他們打算用這種方式保護好這些人。
公孫鏨和盧先生的目的地本來也是在那裡，所以這些人就由他們帶著過去就行。
這些人好不容易掙了一條命出來，自然是不會隨意鬧事，有公孫鏨在，也不怕他們鬧事。
不過大頭領和二頭領的武器還是被公孫鏨收走了，看那樣子，他也不打算還給他們了。
而趙烈的家就在這附近，他們之前詢問過沈從心的想法，沈從心在思索了一陣子之後，還是選擇先跟趙烈去他們家待上一陣子，然後再確定此地的情況。
值得一提的是，舒至被沈從心的實力以及趙烈的胸懷能力所折服，決心要追隨趙烈，跟著趙烈遊歷。
此地也沒了匪患，家裡的那些族叔什麼的在這裡過下去日子並不困難，再加上他們舒家的家風很正，縣令也會看在中郎將的面子上多多幫襯，他對家裡並不擔心。
驛館外，沈從心看著逐漸遠去的隊伍，和盧先生，公孫鏨等人揮手告別。
待他們走遠之後，沈從心和趙烈相視一笑，朝著趙烈的家鄉——涿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