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締結契約
當沈忘與洛清然趕到遊樂小鎮的時候，差點以為走錯了方向。
只見遊樂小鎮外圍原本破舊的鋼絲網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高達五米的鋼鐵城牆。
城內，則是一座座鋼鐵小屋，比起原來只是勉強遮風擋雨的露棚，簡直不同而喻。
不僅如此，城牆的每個拐角處，都聳立著一座高高的哨塔，哨塔上沒有人，而是一座龐大的榴彈炮。
黑漆漆的炮口指向城外，只是看一眼，洛清然就覺得心中一凜，強烈的危機感浮上心頭。
「4級榴彈炮……」
這種級別的榴彈炮，哪怕是身為三級神啟者的她，也不敢正對其鋒芒。
城牆外，零零散散丟落著數十具面目全非的屍體，也彰顯出這種大型殺器的威力。
「氪神大人……」
洛清然看著身側的沈忘，想說些什麼，可所有的話都梗在喉嚨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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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覺得，無論自己說什麼，都似乎難以表達內心的情感。
她連忙低下頭，捏著衣角，掩飾著眼底的濕潤，這一刻的她，和在神啟之地內那個殺伐果斷的女人判若兩人。
沈忘這時候也有些手無足措。
他總算明白了，原來這遊戲所說的「育兒所」，其實就是庇護所。
確實，那些普通人在末日裡，跟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兒童似乎也沒什麼區別。
按照劇情的需要，他接下來就要幫助洛清然建立一座新的城池。
一開始沈忘還打算直接搶回清然城，可直到他看到自己逐漸流失的化身時間，他漸漸明白了。
他不可能一直陪在洛清然的身邊，而且，這裡的末日，是有神明的。
在寒月界域，洛清然這個異教徒可能會寸步難行，甚至在其他界域也是一樣。
每一座界域，都有自己信仰的神靈，除了他。
所以為了她的虛擬女友，他也必須建立一座屬於自己的城市，甚至是界域！
他也不可能24小時都在遊戲裡，所以建立起自己的界域來庇護洛清然，是很有必要的。
只是，現在的行為和把小孩扔進託管所里只顧自己輕鬆的父母長輩又有什麼區別……
「本神，要回歸了。」
沈忘沒有進入遊樂小鎮，停在了距離遊樂小鎮還有幾百米外的小山上。
其實他根本不會離開。
只是化身的時間到了。
「氪神大人……」
洛清然看到了沈忘臉上的為難，她將凌亂的頭髮攏在耳後，善解人意地溫柔一笑。
「信徒能理解的……」
只是眼底的不舍，還是暴露了她內心的想法。
洛清然，你這是怎麼了？
你不能再頻繁地麻煩氪神大人了。
氪神大人也有自己的事情，有成千上萬個嗷嗷待哺的女信徒。
而且，氪神大人已經給了你這麼支持，還有什麼是不滿足的？
「氪神大人，信徒，想送給氪神大人一個禮物。」
洛清然看著沈忘側臉，鼓起勇氣說道。
「啊？」
沈忘詫異地看了她一眼，這好感度也沒到60呢，怎麼就突然想起了送禮物了？
「我要打下一座界域！送給氪神大人！」
洛清然指向遠方廣袤的大地，眼中閃爍著堅定與執著。
這件事她想了很久了。
氪神大人身為神明，凡間的很多東西氪神大人想必都不會缺。
但信仰界域不一樣，她在諸神會裡隱隱聽到一種說法，神明的晉級，可能與信仰的多寡有關。
所以，她要送一件大禮給他的氪神大人！
那就是……
拿下整個寒月界域！
「……」
沈忘沉默下來，要說心裡不感動這是假的。
他甚至懷疑洛清然根本不是AI角色，而是專門一個GM在扮演這個角色，配音、神態捕捉全部大包大攬，一對一隻對他一人服務。
他能從洛清然眼中看到化不開的堅定和不舍。
更多的是仰慕與親近。
眼睛是騙不了人的。
他不知道要多好的演技才能演出這種眼神。
充得錢，不虧。
在他患有癌症，即將離開這個世界的時候，居然能再次感受到心裡發熱的感覺。
他笑了笑，忍不住伸手摸了摸洛清然頭頂的髮絲。
洛清然溫順地閉上眼睛，甚至還仰頭蹭了蹭沈忘的手掌。
這一刻，一個高冷果斷的末日女城主，在他面前簡直就像一隻貓咪般乖巧。
「放心吧，我會一直與你同在。」
洛清然注意到，這次氪神大人沒有自稱本神。
但她覺得，這樣反而更加親近了些。
那個高高在星空深處的氪神大人，似乎也可以觸及了。
儘管，他們之間還有一道不可逾越的鴻溝。
「氪神大人，您是不是想收清然為乾女兒……」
洛清然低下頭，緊緊咬著嘴唇，眼神複雜地看著自己腳趾。
沒有見到氪神大人以前，她以為氪神大人是一個活了很久的古老神明。
所以，她才會覺得，即使是做氪神大人的乾女兒，似乎也不是不能接受的事情。
可見到氪神大人，看到他年輕的容顏後，即使她知道，神明的相貌可以永遠不老，但心裡還是隱隱生出一種抗拒。
氪神大人看上去太年輕了，她總覺得，『爸爸』這兩個詞，她有些難以啟齒。
而沈忘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整個人徹底傻了，他突然想起遊戲先前彈出的提示框。
感情線走歪了？那還了得？
「不……不是，你可別想多了……」
「啊？」
洛清然微微一愣，隨後眼底閃過一絲喜色與期待：「那氪神大人對清然這麼好，是要清然做氪神大人麾下的主教或者祭祀嗎？」
主教？祭祀？這是什麼玩意……
沈忘愣了愣。
而且他一個冒牌神明，要主教跟祭祀做什麼？
「氪神大人猶豫了……」
洛清然神情落寞地笑了笑：「也對，氪神大人已經有成千上萬個嗷嗷待哺的女信徒，哪裡輪得到清然呢。」
沈忘：？？？
成千上萬個？女信徒？還嗷嗷待哺？
什麼時候的事？他怎麼不知道？
「清然，有件事我得告訴你。」
「目前為止，你是本神的唯一一個信徒。」
沈忘連忙一臉正色的解釋一句。
洛清然眨了眨眼睛，一臉的不可思議，隨後她像是想起了什麼，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沈忘。
「氪神大人……是新晉神明嗎？」
沈忘點點頭，按遊戲設定來說，他應該算是新晉神明。
撲通——
洛清然直接跪伏下去：「神明大人在上，清然願做神明大人的主教，至死不渝信奉氪神大人！」
沈忘：「……」
怎麼好端端又要做主教？
但……看這情況，他也沒辦法拒絕，總不能來一句，你是我虛擬老婆，不是我的什麼主教吧？
不過，總比感情線往父女上歪，要好得多吧。
「嗯……」
沈忘面色一正，擺出一副神明高高在上的姿態，沉聲說道：
「那從今日起，你便是本神的唯一主教兼本神關門大弟子，正統神授，本神必定悉心教導，你也要好好修煉，早日成神，不可辜負本神期望。」
「是，氪神大人，清然謹遵神諭。」
兩人相視一笑。
就在這處普通的荒山上，締結了橫跨兩個世界的契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