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從劉宏手中接過止血劑,韓清的心情頓時有些複雜。

  這劉宏看起來五大三粗的樣子,關鍵時候居然還這麼細心周到,和外表給人的印象實在是有些大相逕庭,倒還是挺出人意料的。

  不得不說在進入這個副本之後,韓清對於自己這曾經的兩個隊友又有了新的認知。

  走近廢墟,面前橫七豎八斜著好幾根大廳脊樑柱的殘肢斷骸。

  韓清皺著眉頭找了好一會兒卻都沒有發現謝昀飛的身影,倒是在一旁的大街中央看到了一個被砍下腦袋的黑人男子。

  ——腦袋遠遠地飛出了半條街,刀口乾淨利落平整無比,一看這嫻熟的手法便是出自某個冷酷boy的手下。

  看起來謝昀飛確實在這裡出現過沒錯了。

  然而沒找到謝昀飛,韓清倒是在一片廢墟之中看到了一個奇怪的陌生身影——

  那是一個留著一頭張揚金髮的年輕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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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正狼狽地躺在廢墟之中,滿頭滿身都是灰塵和泥土。脖子上掛著一個碎裂成兩半的頭戴式耳機,穿著一身黃白相間的寬鬆衛衣。整個人攔腰被活活斬成了兩半,虛弱地躺在地面上,艱難地呼吸著,眼看著出氣多進氣少,生命的氣息一下比一下更微弱。

  能夠在這裡出現的,除了謝昀飛,那便是謝昀飛的對手了。

  看這手法應當是出自謝昀飛之手,這人的生命力也著實強大,被砍成兩半了居然都還沒有徹底死透,還真是有點厲害。

  韓清瞬間反應過來,她猛地舉起手中的魔杖,頓時一股深藍色的光芒在魔杖頂端緩緩聚集,凝結成一個球體,準備直接給對方一個了結……

  似乎注意到了身前的動靜,那金髮男子忽的睜開眼睛,沖韓清無奈開口道:「怎麼又來了一個,還能不能好了……」

  眉頭微微皺起,手中的動作卻絲毫沒有停下。一道深藍色的光芒化作道道冰錐猛地朝那金髮男子身上直刺而去,然而忽然之間,一道刺目的金色光罩卻忽然亮起,牢牢地將那個人包裹在了光幕之中。

  韓清的臉上頓時露出驚訝之色。

  對方看起來似乎竟是光屬性的異能者?

  下一秒幽藍色的光芒便倏地消失,轉而化為一道黑色的霧氣將那光球所團團環繞。

  金髮男子的臉色一變,幾乎有些結結巴巴地開口:「什……什麼鬼玩意?吸星大法嗎?練的究竟是什麼邪魔歪道啊!」

  話音剛落,只見那金黃色的光球竟如同被硫酸腐蝕了一般被緩緩消解,隨著金色的光芒漸暗,黑色的霧氣反而變得更加濃郁起來,眼看著就要觸到了那男子的皮膚……

  韓清的神色微微一頓。

  ——她的法術,怎麼和先前比較起來似乎有了一些不同之處?

  難道上一次的副本里那次變身對她身體產生了什麼影響?

  只見那金髮男子掙扎著身軀在廢墟中艱難爬行著,一邊朝著雜亂的廢墟大聲開口道:「黑靈!快幫我找找我下半身去哪兒了!啊啊啊啊!這兒又來了一個可怕的傢伙!黑靈!救命啊黑靈!要死了我要死了!」

  然而並沒有人應答他的喊話,反倒是韓清手中的黑色霧氣越來越盛,最後將那金髮男子死死圍住,令他再也絲毫不能動彈分毫。

  「唔……黑……黑靈……」濃郁的黑色霧氣仿佛帶著某種令人腐朽的劇毒般,剛一接觸那金髮男子的皮膚便瞬間乾枯發黑。他瞬間吃痛大叫了一聲,望向韓清的眼神頓時透露出幾分恐懼來。

  這他媽究竟是什麼狗比法術啊!!!怎麼這麼可怕啊!!不帶這樣毀容的!!

  媽媽呀!!救命!!

  「住手!否則我就殺了他!」一個焦急的聲音忽然打破了沉默。

  韓清眉頭微微一挑,她立馬轉過頭去。只見身旁不遠處,一個黑髮黑眸的少女此刻正緊緊地握著一把長刀。在少女身側,一個身材纖瘦的少年正微微垂著眸,安靜地躺在地面上。

  少年的腹部似乎被人直接捅破了一般,直接撕扯出了一道巨大的口子。甚至連內臟的形狀也隱隱約約可以看到,鮮血順著傷口汩汩地向外流出,一眨眼的功夫便將附近的地面給染了個通紅,看起來著實讓人感覺觸目驚心。

  韓清沒來由的便感覺腹部再次傳來一陣絞痛,就如同幻肢疼一般,光是看了對方一眼,連帶著疼痛感便也跟著劇烈了幾分。

  ——是謝昀飛!

  不是吧?這傢伙居然被傷成了這個樣子?

  自從認識這個傢伙以來,無論什麼時候見到他都是一副冷冰冰拽得二五八萬的模樣,哪裡有過這麼狼狽的時候。

  ——這個黃毛難道真的這麼強大,居然甚至連謝昀飛也差點交待在他手上?

  不是吧?

  韓清的表情怪怪的,一時竟有些說不出話來。

  「快住手!!你不要他的命了?」見自己手中的黑霧並沒有停止施展,那黑髮少女看起來有些急了,再次大聲地向韓清叫喊到。

  淡淡地看了那少女一眼,韓清面無表情地開口:「我可不認識他,救他對我來講有什麼好處,你瘋了吧?」

  黑髮少女的臉色聞言不由得一變。

  「再說了,跟你隊友的積分獎勵比起來,我可不太關心旁人的死活」韓清冷笑道,一臉很無所謂的表情。

  黑髮少女表情很明顯地沉了下去,她看了不遠處暈倒在廢墟之中金髮男子的半截身體一眼,咬了咬下唇:「你別騙我了!剛來到現場你就在檢查刀傷,如果你真的不認識他會這麼做?隊友死了究竟對你有什麼好處?你還想不想在這個副本里活下去了?」

  氣氛頓時陷入了短暫的沉默之中。

  韓清沒有說話,只微微眯眼看著面前這個少女。

  這外強中乾的警告聽起來實在是讓人感覺有些好笑,對方很明顯並不擅長於談判相關的事宜。

  見對方沒有反應,黑髮少女手中的長刀一揮,頓時對準了謝昀飛胸口處心臟的位置。刀刃末端穩穩地刺進了少年的心口,頓時他白色的外衣再一次被鮮血所浸染得通紅。

  胸口頓時傳來一陣微微的刺痛,然而韓清卻淺淺地吸了一口氣,沒有在面容上流露出絲毫異樣。

  「這話我可就不愛聽了,死人嘛,難免的事。既然踏上了列車,大家就要早點做好死在副本里的覺悟。身邊的隊友來來去去,多一個不多,少一個不少。這個小孩平日裡也並不討人喜歡,死了也沒什麼可惜的,你要殺就殺吧,就當幫我個忙了,我樂意之至。」韓清笑了笑,語氣之中竟透出一絲森冷恐怖的氣息來。

  這次那黑髮少女卻終於說不出話來了。

  她臉色晦暗不明地望著韓清的身影,臉色白了又黑,黑了又白,最後深吸了一口氣:「我把我身上所有的屬性加持物品全部給你,總共價值兩百多積分。換你放他一命……別殺他,求你了!」

  「黑靈……!」一旁的廢墟中,金髮男子的臉上露出些許震驚的神色。他張了張口似乎想要阻止黑髮少女再繼續開口。

  「哦,才兩百?」韓清皺了皺眉頭,看起來有些不太滿意的樣子。

  「……加上我隊友空間戒指里的東西,總共大約六百積分!」

  「六百?你確定?」韓清終於稍微有了一點點心動。

  ……眼下這個情況,若是對方能乖乖將東西主動交出來也是不錯。萬一真的動起手來,自己和謝昀飛基因共聯的關係被對方給發現了,那就可能真的會吃不了兜著走了。

  畢竟她如今和這個小惡魔還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關係,往好處想確實是不容易死,往壞處想……則是在作戰過程中極其容易受到對方身體情況的干擾,其實對於雙方來講都是非常不利的。

  儘量避免正面交鋒才是眼下最穩妥的方式。

  「行吧,把東西交出來,我向你保證不殺他。」韓清點了點頭。

  「好。」

  「黑靈,別信她的鬼話!」一旁的金髮男子倒是極了,大聲地向少女開口道。

  韓清斜了他一眼,冷哼了一聲,頓時將手中的魔杖重新舉起,一股黑色的迷霧再次將他所團團包圍,巨大的腐蝕痛苦之下,金髮男子忍不住再次慘叫出聲來。

  ——這個人什麼情況,這生命力看起來也有點太過於頑強了吧?

  都他媽斷成兩截了還能這麼高聲大氣地吼來吼去,身體素質實在是有點強悍地不像正常人啊!

  「別動手,我這就把東西給你!」聽見金髮男子發出陣陣痛苦的嘶吼,少女的臉上露出不忍的神色,急忙對韓清開口道。

  很快,兩個精緻的空間戒指便遞到了韓清手裡。

  上好的純銀打造,花紋十分的精緻亮眼。一顆通體透亮的貓眼翡翠鑲嵌在戒指中央,在陽光的照射下發出陣陣絢麗的墨綠色光彩來。

  用靈力大致查探了一下戒指中的物品,韓清竟意外地發現了好幾樣她在第八節車廂中看見過的高積分法器,各個都是貨真價實的作戰利器,頓時不由得心中一喜。

  然而擡起頭後,她的表情卻依舊淡淡的:「嗯……看起來還不錯。」

  「我的隊友……」黑髮少女看了韓清一眼,遲疑地開口。

  「……既然話已經說出口了,你們趕緊走吧。」韓清沉默了一秒,開口道。

  「好的!」黑髮少女的臉上頓時露出驚喜的神色。

  她急急忙忙地再次跑回金髮男子身邊:「Alex,我們快走……」

  「你是笨蛋嗎!把東西交出去了我們還怎麼活命!」金髮男子一臉懊惱之色,頓時沒好氣地對黑髮少女開口。

  「可是沒有什麼比你的命更重要!……」黑髮少女欲言又止。

  「誰能保證對方會不會遵守信用!這列車上的人哪有信得過的?你這是把主動權直接叫到了對方手裡啊!哎喲……叫你救我也不是這樣救的嘛……不行啊這屆助手真的不行……」金髮男子一臉痛心疾首之色。

  黑髮少女聞言低下了頭去,她沒有再說話,然而臉上不由得露出幾分愧疚之色。

  「呵呵,你倒是很有覺悟嘛。」忽然之間,一聲清潤的聲音打斷了二人的談話。

  在眾人震驚的表情中,只見那個肚子被穿了洞滿身是血的少年此刻正晃晃悠悠地從地上站起。

  儘管肚子處的傷口深可露骨,然而他卻仿佛絲毫感覺不到痛苦一般,冰涼森冷的目光牢牢地鎖定著不遠處蹲坐在地面上的二人,就如同一個從地獄中復活而來的魔鬼一般,緩緩地將掉落在地面上的銀色短刃撿起……

  「什……什麼情況?」金髮男子轉頭看了他一眼,不由得一愣,頓時所有的表情都凝固在了臉上。

  不是已經快死了嗎?不是已經被他的寶貝法器給打得爬不起來了嗎?!

  這個人難道是金剛不壞之身嗎?怎麼居然還有神智開口說話?

  不……不可能吧?在那樣恐怖的攻擊之下,就算是再列車上存活了十期的強者也不一定能夠活得下來。這原本可是他為『雷帝』所特地兌換的禁咒法器,不到關鍵時刻根本捨不得使用,一出手基本上絕不可能生還……

  ……不對,難道這個小鬼身上有重生法器之類的東西?

  【噌——】

  然而思緒未落,利刃破空的聲音驟然響起,眼看著一道幽藍色的光芒猛地從眼前閃過,自己身前那黑髮少女的頭顱竟就這麼被硬生生地被砍了下來!

  在金髮男子的驚呼聲中鮮血如同瀑布一般噴灑了一地。他睜大了雙眼,驚慌地伸出手,似乎想要將少女的頭顱拾起重新安置回肩膀,一邊不可置信地搖頭大聲呼喊道:「不……不……黑靈!黑靈!你不能死啊黑靈!!!」

  一旁韓清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她有些不可思議地望著謝昀飛晃晃悠悠的身影,眼看著那利刃仿佛有了生命一般,在空中旋轉了一圈後又重新回到了他的手中。

  【噌——】

  沾滿灰塵和鮮血的手穩穩地接住了短刃的匕首。謝昀飛甚至連看也沒看那少女的屍體一眼,便直接邁開步伐,直直地向著金髮男子的方向俯衝而去!

  「我記住你了!!!你這個該死的小鬼!!!我不會放過你的!!!」伴隨著一陣揚天長嘯,金髮男子的臉上終於露出些許憤怒和認真的表情。話音剛落,只見他從口袋中摸出了一枚金黃色的膠囊,眼看著謝昀飛手中的刀刃如同閃電一般飛速地快要落到他的頭頂之上,金髮男子頓時猛地將手中的膠囊擰碎!

  剎那間,金光乍起。一陣炫目的光芒伴隨著洶湧的狂風呼嘯而來,將金髮男子的半截身軀包裹在了刺目的光芒之中,不過三兩秒的時間,連帶著那位黑髮少女的屍體便一起齊齊地消失在了原地。

  這……

  韓清還從未見過如此詭異的景象,一時呆愣著竟有些說不出話來。

  對方竟然還留了這麼一個神奇的寶物在手上,關鍵時刻竟如同任意門逃生一般,連帶著周圍的人便這麼齊齊消失不見了!

  呵……那個金髮男子果然說得沒錯,所謂的談判不過都是障眼法罷了,各懷鬼胎人人滿腹心機才是這輛列車上最真實的寫照。

  不過也不虧,好歹拿到了價值六百多積分的屬性加持物品,算起來比直接殺人其實還要划算不少。

  這樣想著,韓清臉上的表情也隨之漸漸舒展開來。

  隨著金色的光芒漸漸淡去,呼嘯的狂風也隨之平息。

  駭人的沉寂之中,謝昀飛緩緩地轉過頭來,重新將目光落到了韓清的身上。

  他的眼神涼涼的,仿佛凝結著千年的寒冰一般,又仿佛一汪看不見底的深潭。漆黑的眸子裡倒映著韓清窈窕纖瘦的身影。

  四周安靜極了,恍惚之間甚至可以聽見砰砰的心跳聲。

  兩個人便這麼直直地站著,氣氛一瞬間沉默得有些詭異。

  ……這眼神幾個意思?韓清頓時有些摸不著頭腦。

  ……謝昀飛這是想幹嘛?跟自己算帳?

  ……拜託,雖然她的話說得不太好聽,但是也不過是權宜之計罷了,總不能表現得緊張兮兮被對方抓了把柄吧?能不能心智成熟一點啊?

  談判的藝術,藝術懂不懂?越是在乎的東西越不能表現在臉上,否則絕對會被對方給按在地上摩擦,就跟剛才那個黑髮少女一樣。

  謝昀飛沒有說話。

  他只靜靜地望著韓清。

  四周的空氣似乎都凝固住了一般。

  下一秒,便見那少年腳底一軟,噗通一聲栽倒在地。

  韓清:???

  迅速走上前去查探了一下對方的情況,發現脈搏和呼吸都有些微弱,不過依舊還保存著生命的特徵。韓清不由得微微鬆了一口氣。

  她立馬將臨行之前劉宏交給自己的止血劑給拿了出來。

  伴隨著一陣深藍色的光芒亮起,療傷法術和止血劑同時發揮了功效,眼看著在自己的包紮之下,謝昀飛腹部的傷口總算好歹勉強算是止住了血,緩緩地還生長出一層皮肉來。

  ——看起來問題已經不大了。

  加上基因聯動額加持,過不了半個小時這傢伙應該很快就能甦醒過來,到時候又能繼續活蹦亂跳砍人腦袋了。

  剛剛發生了這麼大的響動,這裡已經不太安全,還是儘快找個地方躲起來療傷比較好。韓清這麼想著,上前扶起謝昀飛的身體,想要將他給直接抱起身來。

  然而少年卻倏地睜開了雙眼。

  漆黑的眸子靜靜地凝視著眼前這個纖瘦窈窕的身影,臉色仍舊有些蒼白,看起來似乎還有些虛弱。

  謝昀飛臉上的表情有些怪異,他緩緩開口,或許是由於太過脫力,原本清潤的嗓音聽起來竟顯得有些沙啞:

  「……你要幹嘛?」他直直地與韓清對視著,聽起來語氣竟有些防備。

  「幹嘛?帶你走啊。」韓清一臉莫名其妙:「不走等著挨宰啊,怎麼,你還沒打夠呢?」

  「……」謝昀飛停頓了半晌,將目光落在了韓清伸出的雙手上:「什麼意思?」

  怎麼帶走?這個問題就顯得有些微妙了。

  這種奇怪的手勢他不是不懂的,一般小說電影裡的公主抱就是這麼個陣勢。

  公主抱?

  ……開什麼玩笑,這不可能。

  韓清愣了一下,隨即很快明白過來對方話語裡所指的意思。

  她深吸了一口氣,表情頓時看起來有一些窒息。

  「行,我背你,行了吧?趕緊的!再磨嘰就把你丟在這裡等死啊!」媽的!都他媽什麼時候了還跟她裝大爺,這小鬼果然還是一如既往的欠揍啊!

  「……」這一次謝昀飛沒有再拒絕韓清的要求,他直接伸出了手去搭在了韓清的肩膀之上。

  對方的體型雖然看起來並沒有比自己高大太多,不過體重卻是輕飄飄的輕得不行,一看平時便沒怎麼多吃飯。

  韓清幾乎沒花什麼力氣便將謝昀飛給背了起來。

  鮮血的味道混雜著泥土的氣味撲面而來,剛一搭上韓清的後背,謝昀飛便微不可聞地嘆息了一聲。似乎整個人都脫力了一般,他將雙手輕輕地掛在了韓清的脖頸,一言不發地歪著腦袋,閉眼小憩。

  韓清試探著走了兩步,發現幾乎沒有怎麼影響到自己行動過後,便加速了步伐,大步地朝著先前和劉宏分別時的建築物走去。

  形勢有些不好,眼下趕緊和老隊友匯集在一起才是正經事。人多力量大,在這個深淵大亂鬥副本里單打獨鬥實在是有些吃虧。

  單兵作戰果然還是行不通的,想要單飛果然還是沒這麼容易。韓清不由得在心裡嘆息了一聲。

  「……不是說巴不得我死嗎。」忽然間,少年沙啞的聲音低聲響起,仿佛夢囈時的呢喃一般,若不仔細聽根本無法注意到對方究竟在說些什麼。

  韓清:……

  聽見了從後背傳來的聲音,韓清腳下的步伐微微一頓,隨即又恢復了正常。

  「……你故意的吧?」韓清斜了他一眼,並沒有回答對方的問題,反而涼涼地開口道。

  這他媽基因聯動還擺在這裡呢,她倒是真不想管。

  可是她能嗎?

  對方受傷她也要跟著挨揍,對方被掏心掏肺她也要跟著被掏心掏肺,就算是再怎麼看這個小鬼不順眼她也不能夠坐視不管吧?!

  誰喜歡莫名其妙被捅刀子的感覺啊。

  ——如今韓清倒終於可以理解幾分謝昀飛當初的憤怒了。

  謝昀飛沒有說話,他直接轉過了頭去,似乎並沒有聽到韓清在說些什麼。

  均勻的呼吸聲很快再次從後背傳來。

  韓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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