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轟隆隆隆——!】

  紅光剛一落地,便爆發出一陣震耳的爆炸聲。瀰漫的煙塵夾雜著汽車燃燒的滾滾黑色硝煙撲面而來。

  剛才這一擊,氣急之下幾乎使出了自己所有的全力。對方不過一個評分70左右的新人,在這樣的一擊之下幾乎沒有什麼生還的可能性。

  呵……自己還是有些太衝動了,方才殺心太重,並沒有來得及考慮這麼多。

  怪只怪對方太不知好歹,這種情況下居然還敢主動現身,不知天高地厚地挑釁自己。

  ——不過是一個值不了太多積分的『低級獵物』罷了,想來隊長到時候也不會太過怪罪自己。失手殺死一兩個也並沒有大礙。

  這樣想著,紅髮女的臉色變了又變,最終還是平復了下來,目光直直地凝視著面前的滾滾硝煙。

  然而料想中的積分提示音卻並沒有傳來。

  紅髮女不由得皺了皺眉,心中略微感到有些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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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一秒,澎湃的深藍色浪潮便鋪天蓋地席捲而來,帶著滔天的蓬勃白色浪花與水霧,瞬間將二人所團團吞噬!

  巨浪滔天之中,一個窈窕的身影站立在水波之中,若隱若現。

  手中緊握著一把纖細的魔杖,恍惚間濃郁的深藍色光芒源源不斷地自魔杖頂端匯聚盤旋,最後化為源源不斷的波浪,向著二人呼嘯而去。

  二人頓時驚訝地睜大了雙眼。

  怎麼回事!

  這個女人居然不僅沒死,而且居然還有反抗的餘地?

  這怎麼可能?——

  難道是探測器出了問題?對方的評分不是只有七十分左右麼?!

  不遠處的樓頂。

  將手中的機槍架好,對準敵人所在的方向,劉宏的動作卻忽然猶豫了。

  ——看起來,韓清似乎已經發動了進攻。

  並且看起來氣勢還不弱。

  澎湃的水花洶湧地四散溢開,模糊了視線,想要瞄準敵人的要害竟一時變得有些困難。

  劉宏眯起眼,深吸了一口氣,重新將槍口瞄向前方——

  這是他這次花了整整二十五積分兌換來的M36狙擊步槍,經過了大量的改裝和強化,攻擊力和普通武器根本無法相提並論。一旦擊中要害,就算是向他這樣經歷過好幾次身體強化的人也難逃一死。

  缺點麼……就是子彈上膛速度實在太慢,若是近戰作戰的話,恐怕還沒來得及上膛便被敵人給躲閃掉了。並不適合近距離攻擊。

  然而槍口剛一瞄準,耳側卻傳來一聲淡淡的清潤聲音:

  「不急。」

  「啊?」劉宏瞬間回過神來,有些驚訝地看了身旁的謝昀飛一眼。

  「對方實力不強,韓清一個人可以搞定。」謝昀飛的目光靜靜地注視著不遠處的戰局:「讓她自己來吧。」

  劉宏不禁感到有些意外,有些搞不明白謝昀飛心裡究竟做的是什麼打算。然而半晌之後,他還是點了點頭,十分配合地應了一聲:「哦,好的。」

  既然謝昀飛都這麼說了,那麼想必事實也八九不離十。

  在靈力探測這方面,擁有精神力加持項鍊道具的他很顯然比自己要更加敏銳和準確得多。劉宏對此認知倒是很明確。

  陣陣的涼風吹過,揚起少年細碎的短髮和衣角。

  他狹長的雙眸微微眯起,似乎在認真觀察著什麼一般。

  視線從始至終都未曾從面前那個熟悉的身影上移開分毫。

  事情果然如同謝昀飛所說的那般。

  經過幾個來回之後,對方二人竟很快便敗下陣來。

  相較於發揮並不穩定的亡靈系法術,韓清全程都在使用水系法術進行攻擊。

  她的水系本就不弱,在經歷了這兩次副本之後,大量的使用和練習,在技能熟練度上也增強了不少。尤其是經歷過上一次丹妮絲的事件後,靈力更是一夜之間得到了大幅度的突破。

  她本就有意隱藏自己的實力,從始至終都將靈力收斂得極好。如今雙倍的靈力加持,在解除故意的壓制後更加強烈地爆發出了能量。再加上某種程度的屬性克制,輕敵之下對方很快便不是她的對手。

  在給予對方最後一擊後,韓清耳邊很快便響起了清脆的電子提示音:

  【叮——】

  【殺死敵對列車四期乘客兩名,獲得積分:40分】

  依舊是一如既往的超高分數,相比較起前幾次副本中拼盡全力仍舊掙扎在死亡線上的求生,這次的深淵亂鬥副本但凡擊殺成功便可以得到極高的積分,獲取效率簡直高出了幾倍不止,簡直可以說是盡其所能地鼓勵各輛列車上的乘客相互廝殺。

  戰鬥結束後,伴隨著微微的喘息,韓清不禁對此次戰鬥獲得的積分感到有幾分滿意。

  隨後,她有些意外地回頭看了一眼不遠處房頂上的謝昀飛和劉宏,臉上露出了些許疑惑的表情。

  ——怎麼回事,有分不拿,你們剛才為什麼不出手?

  ——只要在一旁協助作戰就可以輕輕鬆鬆拿到積分了呀。

  ——這麼好的機會為什麼要白白浪費掉?

  眉頭微微皺起,疑惑的表情似乎在向那二人發出三連質問。

  雖然確實僅僅只需要自己出手便可以將對手解決,不過對於那二人選擇觀戰絲毫沒有插手韓清還是有些不太理解。

  然而謝昀飛卻舉起食指放在嘴邊,神色平靜無比,安靜地做了一個噓聲的動作。

  韓清:?

  嘴唇微微開合,似乎在無聲地喃念著什麼一般,然而卻並沒發出任何聲音。儘管隔的距離並不近,然而憑藉著血統強化後大幅度加強的敏銳視力,韓清還是從唇形順利地分辨出了謝昀飛此時在說些什麼。

  【是你應得的】

  【還不是時候】

  【噓,別說話】

  韓清:?

  什麼意思?

  別說話?難道四周還有敵人?

  還是說,難道這個小子還有什麼別的安排?

  不對,難道說……

  一個念頭驟然從韓清心底升起,然而剛一反應過來,一陣凌冽的寒風頓時從四周呼嘯而過。仿佛帶著某種詭異的靈力波動,連帶著四周的空氣似乎都在隨之微微顫抖。

  碎片和紙屑在天空中不斷四處盤旋,然而幾秒鐘過後,這陣狂風卻倏然停止,所有的一切紛紛墜落在地。

  身體猛地一涼,仿佛有什麼靈力從自己身上貼身拂過了一般,隨後又一切歸為平靜。

  韓清的臉色不由得一變。

  而與此同時,不遠處的大樓頂端,靜靜注視著這一切的謝昀飛和劉宏臉上再次露出了嚴肅的表情。

  「報告隊長,編號W257,W278號隊友失去神識關聯,精神覆蓋無法查探到生命存活體徵,二位極有可能已經死亡。」一聲平靜而低沉的聲音響起,一個高高瘦瘦穿著黑色西服的身影緩緩從黑暗中走近,有條不紊地向身前的人匯報著情況。

  「敵人什麼水平?」高大的身影並未回頭,依舊面不改色地望著前方,他深吸了一口手中的香菸,慢悠悠地向身旁的人詢問道。

  「根據剛才的精神力探測,發動技能後目標屬性評分大約在100左右,根據推算是一名存活三到四期的乘客。性別女,人數一人,屬性未知。」西服男子語氣平靜地開口。

  「一個女人?還是個新人?」這個答案很明顯讓那男人感到有些不太滿意,他冷哼了一聲,臉上的表情充滿了嫌棄:「一群廢物,連對方一個人都搞不定,到底幹什麼吃的?」

  西服男子沒有說話,不過無論身前的人發表什麼言論他都只會頷首點頭,看起來似乎十分認同對方的看法和觀點。

  ——隊長說得也不錯。

  以一敵二,而且對方還是個女人,存活期數大家互相也差不太多。居然就這樣死在了對方手裡,怎麼想都是一件十分丟臉的事。

  他們可是最後一輛入場的列車,總體評分在所有列車裡代表著最高的水平,毫髮無傷地順利完成獵殺才能代表著絕對的實力,而根據他們以往的經歷,先前的深淵副本里其餘隊伍大多也都是這麼做的。

  身為最強,不能做到單方面的屠戮,那還算什麼最強?

  而如今這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無名小卒顯然在挑戰著他身為最強列車隊長的權威。無論對方是誰——一旦作出狩獵並被發現,最後絕對逃不過被『最強之人』狩獵的下場。

  這樣說來,對方幾乎是在明著向他們發出挑釁。

  不管是有意為之還是誤打誤撞,很明顯都已經離死不遠。

  「說起來,對方能耐不小嘛,想必手裡頭得到了什麼強度頗高的寶貝,不然怎麼能夠將我方的狩獵隊員全部擊殺?」貂皮大衣壯漢緩緩開口,從鼻尖吞吐出了一口香菸,似乎被勾起了幾分興趣。「嗯……有點意思。」

  「您說得沒錯,很有可能正是如此。」黑色西服男點了點頭,顯然十分認同他的看法。

  「也好。要是對方太弱我還懶得白走一趟。走吧,坐得太久肌肉有點發麻了,正好活動活動身骨。」說罷,他邁開步伐,轉身向門外走去。

  然而剛走到一半,他卻忽然想起了什麼一般回過頭來:「哦,對了。」

  視線轉向寬闊的房間內,此刻密密麻麻地站著好幾十個統一穿著黑色制服的男男女女,他們的神色恭敬極了,十分安靜地齊齊注視著那個穿著貂皮大衣的高大身影,似乎在安靜地等待著對方的發落。

  大廳中央,十幾個容貌各異渾身是傷的人被捆成了麻花,臉腫得像豬頭一般,歪歪斜斜地跪坐成了一排,看見那高大身影回過頭來後,此刻身體正止不住地瑟瑟發抖。

  「我的『積分』還沒有拿,差點忘了。」

  話音剛落,一陣刺目的白色亮光亮起。

  伴隨著砰砰砰的重響,地板仿佛受到了什麼極其強烈的重壓般,以一個十分詭異的造型向著下方凹陷進去。

  一陣驚天動地的哀嚎聲響起,只不過片刻的時間,方才那一群跪坐的人竟就這麼在眾人面前被眼睜睜地被壓成了肉餅,甚至連絲毫反抗的餘地都不曾有。

  入目之處,畫面血腥無比。濺射的鮮血噴灑得房間內四處都是,甚至有不少人還被直接濺了一臉。

  然而卻絲毫沒有人敢說出半分怨言,那群身穿黑色西裝的人一個個安靜無比,嘴巴閉的嚴嚴實實,儘管臉色有些發白,然而此刻臉上所顯露出的情緒卻全是慶幸——

  還好……還好他們沒有在別的列車上!

  要是遇到他們隊長這樣的對手,恐怕他們就跟這群『狩獵對象』一樣,早就被壓成了肉餅!

  媽呀,這究竟是怎樣恐怖的一個怪物!

  ——他們這個喜怒無常的恐怖隊長,實在是太過於可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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