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還態度真是十分的……寧死不屈啊。

  這叫人如何是好,總不能還真的一不做二不休把對方給抹脖子了吧。

  其實韓清倒沒真的打算殺了他,也不過只是做做樣子,把情報問出來過後再把對方打暈丟掉。沒想到這士兵性子這麼烈,倒讓她一時有些難辦了。

  冷酷的表情依舊停留在臉上,韓清皺了皺眉頭,正在腦海中構思接下來該說點什麼。卻不料那士兵忽地冷聲道:

  「只要待在這片森林裡,任何異族人士便休想作亂。你們最好早點死了這個心。」

  「什麼意思?」

  「……」似乎意識到自己說漏了什麼,那士兵立即便轉過頭去,目光直直地望著遠處的天空,不再說話了。

  ……這話里有蹊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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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說是吧,也沒關係,我先殺了你,再多抓幾個精靈來問問就是了。」韓清慢悠悠地開口道:「一個不行就抓兩個,兩個不行就抓十個。你們精靈族那麼多人,總有那麼一兩個膽小怕事的。不過多費點時間罷了,不打緊。」

  「你……」那士兵有些急了。

  「但是如果你提前說了,或許能讓你的族人少受點死傷。殺來殺去也挺累人的,你說是不是?」韓清挑眉看他。

  「不朽古木被盜,火焰君主即將復活的消息不是早就人盡皆知了嗎?我只是一個小士兵而已,又能知道什麼?」聽完韓清的話,那精靈族士兵似乎確實被說服了些許,他乾巴巴地開口:「而且就算告訴你傳送門的位置也沒用,沒有女王的啟動,任何人也無法……」

  話音還未落,忽的一陣狂風驟起。

  原本寂靜的山林響起一陣窸窸窣窣的樹葉吹動聲。

  碧藍的天空中,一個身著白色長袍的男子忽地從天而降。

  「有意思。」淡淡的聲音響起:「費盡千辛萬苦跑到我精靈族的地盤來,竟是為了打探火焰君主的消息?該說你們不知道天高地厚,還是該誇你們勇氣可嘉呢?」

  伴隨著聲音漸落,一個熟悉的身影漸漸出現在了二人面前。

  只見那精靈族士兵愣了一下,隨後目光一亮。

  「祭司大人!您終於來了!」

  在面對眾多繁瑣的選擇題時,經過精心的演練和推算,最後總是能夠根據公式而獲得最終的答案。

  這也是韓清讀書時一直成績一直能夠名列前茅的原因。

  那種無論何時只要靜下心來總能夠獲得正確結果的方式,讓她十分的有安全感。

  學習如此,遊戲亦是如此。在萬千錯綜複雜的線索中尋找那一縷寶貴的真相,在面對重重困難的同時,心中對於勝利的期待永遠不曾熄滅。

  ——這一路走來,她也曾無數次地告訴過自己,應該再努力一把,堅持下去。

  然而現如今,眼前的黑暗卻一重借著一重,漫長的黑夜仿佛永遠也望不到頭。

  一個比一個更加艱難地副本,逐漸開始脫離軌道甚至與系統作對的人生……

  不再有規律,也不再有固定的破解之法。

  一切都開始失控。

  這樣的感覺,實在是糟糕透了。

  還沒有得到想要的答案,看著面前那個白袍男子緩緩落地,韓清頓時只覺得心裡咯噔了一下。

  ——糟糕,非常糟糕。

  局勢已經夠亂了,她一點也不希望在這種時候還被副本原住民的勢力給再插一腳。

  「我與你們的目標並不衝突。」沉默了片刻,韓清緩緩開口道:「都是為了對付火焰君主,咱們並不是站在對立面的……」

  「所以這就是你傷害我族人們的原因?」白袍男子淡淡開口道。

  「……」雖然並沒有真正將那士兵殺死,但是刀卻是穩穩噹噹架在對方脖子上的。

  眼下這個情況,人證物證具在,簡直就差把犯人兩個字給直接印在韓清的腦門。這還真是有理說不清,讓人真的還不知道該如何辯解了。

  見那精靈族大祭司降臨,士兵就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忙不疊地朝他奔跑了過去。。

  「祭司大人,這個女人……剛才在逼問我傳送門的位置!看樣子是想要直接傳送到塔亞加山!……說是火焰君主的爪牙也不無可能。」

  「你還有什麼話要講?」

  「要打就打吧,也不差這一場。」解釋下去只覺得心累,韓清也懶得同眼前這二人再講太多。

  如今經歷了這麼多,她又頂著這樣的身份,無論說什麼對方都是不會相信的,繼續說下去不過也只是多費口舌。

  還不如直接動手來得痛快。

  當然,若是能找到和先前一樣的機會,她還是會選擇繼續開溜的。只可惜如今位於這一片廣袤的山林之中,想要使用煙霧干擾視線已經沒有那麼容易了,到時候也只能再使用別的辦法……

  這樣想著,手中的判官筆向前一划,十分利落地便畫出了一道太極圖的模樣,頓時在韓清與那精靈族大祭司之間劃出了一道濃郁的能量溝壑來。

  沒想到終究還是逃不過這一架。

  漆黑的濃煙從那溝壑中緩緩升起,四周的花草樹木但凡沾染到了一絲一縷,便以飛快地速度枯萎凋零。四周原本茂密的樹叢頓時變得黑壓壓一片。

  ——這靈力可真是詭異又強悍極了,而且亡靈類的法術天克精靈族的自然類屬性。在這樣的法力面前,原本強悍的自然類法術強度也不過只能發揮出六七分。

  在這方面,韓清倒是占著先天上的優勢。

  看著面前那人類女子一副破罐子破摔甚至已經準備好你死我活的架勢,那白袍男子微微愣了一下,隨後皺起了眉頭。

  然而片刻過後,所有的疑惑,不解,似乎都在一瞬間找到了答案一般。

  目光靜靜地落在她手上那隻散發著幽幽亡靈氣息的漆黑判官筆上,良久。

  這一次,語氣不再雲淡風輕,反而多了幾分急促和低沉:「這把武器……你是從哪裡得來的?」

  另一頭。

  寬闊而敞亮的殿堂大廳之內,一個由藤蔓編制而成的巨大牢籠正靜靜地放在殿堂之中。

  牢籠內,一個滿身是血地女孩正往外一下又一下地撞擊著,身體四肢上滿是深深淺淺的傷口和淋漓的鮮血,看起來模樣十分狼狽。

  「放我出去!那個人在這裡,他就在這裡!我要殺了他!我必須殺了他!」

  「……只有他死了我才能活!他必須死,他必須死!!!」

  吶喊的聲音一聲接著一聲,聽起來已經幾近瘋狂。

  殿堂之上,一個隱隱約約身形半透明的曼妙女子正一手撐著額頭,眼眸低垂,面無表情地看著牢籠中那個囚徒歇斯底里的吶喊。

  「米修斯,盧蘭呢?」平靜無波的聲音響起,仿佛不帶任何屬於人類的情感。那張美艷出塵的臉淡淡地瞥了一旁佇立著的白袍男子一眼,輕聲開口問道。

  按照章程,今天這一場審問,原本應當是由左右祭司來協助完成的。

  雖然身為一族女王,但是傳承了這樣悠久而古老的血統和能量過後,便早已經脫離了七情六慾。對於這種亂七八糟的瑣事也並不怎麼感興趣,只想快速地聽完那兩個羅里吧嗦祭司小弟的總結,然後再直接將計劃執行下去。

  但是,今天,那個名叫盧蘭,被稱作右祭司的傢伙,遲到了。

  這讓她這位女王不僅要干坐在這裡浪費時間,而且還要聽著那籠子裡那個復生的神經病人類無休止的聒噪叫喊。

  如芒在背,如坐針氈,如鯁在喉。

  感覺耐心已經逐漸到達了極限。

  若不是這人極有可能和亡靈族有什麼說不清道不明的聯繫,她絕對不會有絲毫猶豫地立刻便會了結了對方。

  眼看著面前這位壞脾氣女王的臉色逐漸越變越難看,那白袍男子沉默了半晌,隨後立即轉過頭去對一旁的侍衛囑咐道:

  「去,把那個入侵者的嘴巴給堵上。」

  「好的,左祭祀大人。」

  原本這名囚犯是要準備要當庭審問的,他便也沒有顧慮到這麼多。這人要是再繼續吵鬧下去,要是真的把他們這位動輒毀天滅地的姑奶奶給惹急了,指不定還真的能做出當場殺了她的舉動來,那可就把事情給複雜化了。

  這說來也是奇怪,盧蘭的性子一向沉穩妥當,按照道理來講,像今天這樣重要的場合他原本是不應該遲到的。

  女王的性子他也是了解的,向來只有別人等她,沒有她等別人的道理。若是真的約定好了會議的時間,那便一定要遵守,就算是有再要緊的事——那也可以先交給手底下的人去辦。怎麼能夠一聲不吭地就半路放她鴿子。

  這不是,簡直找死嗎。

  臉上的表情漸漸凝固,隨後又慢慢扯出了一個溫柔的笑容來:「女王大人,盧蘭……想必是遇到了什麼麻煩。先前去復甦中心的時候,似乎又發現了別的入侵者……」

  「似乎?」狹長的雙眸微微一凜,語氣也隨之變得危險起來。

  「咳,確實是有別的漏網之魚。盧蘭想必是去協助追捕去了。」

  說完,大殿中再次陷入一片死一般的寂靜。所有人都規規矩矩地低垂著腦袋,連大氣也不敢喘,氣氛一瞬間壓抑得有些可怕。

  「好大的膽子。」右手瞬間緊握成拳,在一旁猛地一拍,只不過瞬間的功夫。那大理石製成的扶手便頓時化作了粉末。

  「一次還不夠,三番五次地入侵我精靈族的領地,看樣子是活膩了。」

  「立刻動身,隨我一同去看看。」

  「不、不妥!女王大人,矮人族的軍機處長已經等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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