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冰冷與空曠
那扇永寂之門，在那支軍隊靠近的瞬間，無聲無息地，打開了一道剛好能容納軍陣通過的縫隙。
門後，是絕對的死寂與虛無。
葉正南第一個踏入門中。
沒有想像中的空間轉換，沒有法則的排斥。
他只感到一種深入骨髓的冰冷與空曠。
這裡沒有任何物質，沒有任何光，甚至連「時間」這個概念，都變得模糊而遲滯。
一個生靈若是在此地待上一瞬，其存在的概念都會被這片虛無徹底抹去。
然而，他身上的戰甲，散發出微弱的幽光，將這片虛無隔絕在外，讓他仿若成了這片死亡廢墟中，唯一能自由移動的「活物」。
緊接著，整個神庭戰部，盡數踏入。
他們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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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無盡的虛無深處，漂浮著一雙雙充滿了暴虐與饑渴的巨大眼眸。
那些舊主，在恐懼過後，便是被獵物主動送上門的狂怒！
一尊外形好比無數腐爛觸手糾纏在一起的舊主，第一個發動了攻擊！
它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它只是將它的「道」，一種能讓萬物歸於腐朽的法則，好比無形的瘟疫，朝著軍陣最前方的葉正南，籠罩而來！
然而，葉正南笑了。
那是一種屬於戰將，在看到敵人終於亮出獠牙後的猙獰笑容。
他沒有施展任何神術。
他只是將那屬於戰神的法則，凝聚於右拳之上，朝著那無形的腐朽法則，狠狠一拳轟出！
簡單！
粗暴！
不講道理！
轟！
拳鋒與那腐朽法則對撞的瞬間，葉正南身上的漆黑戰甲猛地一亮！
那足以讓星辰都化作塵埃的腐朽之力，在接觸到戰甲的瞬間，竟好比百川歸海，被戰甲上的神紋瘋狂吞噬，轉化！
非但沒有傷到葉正南分毫，反而成了他這一拳的養料！
「破！」
葉正南一聲爆喝！
那隻被戰甲增幅了十倍不止的拳頭，瞬間撕裂了那道腐朽法則，余勢不減，狠狠砸在了那尊舊主龐大的身軀之上！
「嘶——！」
那尊舊主，第一次發出了源自本源的，充滿痛苦與不敢置信的尖嘯！
它的「道」，被碾碎了！
它那由法則凝聚的身軀，竟被這純粹的暴力，打出了一個巨大的窟窿！
軍陣之中，所有神明都看呆了。
而後，他們眼中，同時亮起了如同餓狼般的凶光！
他們明白了。
神主賜予他們的，不是戰甲。
是獠牙！
「殺！」
葉正南再度下令，聲音中充滿了狂熱！
他沒有再給那尊舊主任何機會，整個人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直接衝進了那舊主龐大的身軀之中，開始瘋狂地破壞，吞噬！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戰神法則，在吞噬對方「腐朽」本源的過程中，正在飛速變得完整，強大！
這，就是神主所說的「晉升之階」！
其餘神明，再無半分猶豫！
「第二戰隊！隨我來！」
楊天賜高舉法神權杖，他沒有去圍攻那頭已經被葉正南預定的獵物，而是直接帶著一支隊伍，殺向了另一尊散發著「混亂」氣息的舊主！
一場一邊倒的狩獵，在這片死寂了億萬紀元的廢墟中，瘋狂上演！
王座之上。
葉辰平靜地看著門後那場狩獵。
他緩緩抬手。
那枚懸浮在神殿中央的輪迴印，飛到了他的掌心。
他能感覺到，那些被困在輪迴印中，作為「養料」的舊主意志，正在發出無比驚恐的哀嚎。
他們成了坐標。
成了這支遠征軍，在這片無垠廢墟中，定位其餘舊主的……燈塔。
「不夠。」
葉辰緩緩吐出兩個字。
他看向庭院中，那道始終安靜的絕美身影。
「清瑤。」
「你的道，是清聖，是撫平。」
「但此界，也需殺伐之音。」
陳清瑤抱著古琴的手，微微一緊。
她緩緩抬頭，那雙秋水般的眼眸，靜靜看著葉辰。
葉辰沒有再言語。
他只是朝著陳清瑤，輕輕一指。
一道漆黑中，又帶著一抹血色神光的詭異法則，自他指尖飛出，融入了陳清瑤身前的那張古琴之中。
那是他剛剛從那尊「腐朽舊主」身上，剝離出的一絲本源！
嗡——！
那張古琴猛地一震，琴音自起！
只是這一次的琴音，不再平和。
而是一種能撕裂神魂，斬斷法則的，無上殺伐之音！
琴音穿透了永寂之門，響徹在舊宇宙廢墟之中。
正在與一尊舊主纏鬥的楊天賜，只感到對方那混亂的法則，猛地一滯，好比被無形的利刃斬斷了聯繫！
楊天賜抓住機會，法神權杖光芒大盛，直接將那舊主的本源核心，徹底洞穿！
他不敢置信地，回頭看了一眼永寂之門的方向。
一曲，可助神殺敵！
陳清瑤看著自己身前的古琴，看著自己那雙依舊潔白如玉的手指，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而後，她緩緩抬手。
指尖落於琴弦。
一曲真正的……
《破陣樂》，響徹兩個宇宙！
琴音化作戰刀。
每一個音符，都是一道無形的鋒刃，穿透永寂之門，精準地斬在那些舊主的法則核心之上。
舊宇宙的廢墟，第一次響起了不屬於混沌與死寂的「樂章」。
那是殺伐之曲！
正在瘋狂吞噬一尊舊主的葉正南，只感到對方那頑固的本源核心，在琴音落下的瞬間，猛地一顫，出現了一道細微的裂痕。
他抓住這個機會，戰神法則毫無保留地轟然灌入！
轟！
那尊舊主龐大的身軀，好比被從內部引爆的星辰，轟然炸裂，化作最純粹的本源之力，被葉正南身上的戰甲盡數吸收。
他的氣息，又強了一分。
「這是……」
葉正南回頭，隔著兩個宇宙，仿若看到了那座庭院中，正在撫琴的絕美身影。
他身後的楊天賜，關勝，所有神庭戰部的成員，都感受到了這種來自「後方」的恐怖支援。
陳清瑤的琴音，沒有直接的力量。
但它能「破防」。
能斬斷舊主們對於自身法則的掌控，為他們創造出致命的戰機！
「全軍！突進！」
葉正南壓下心中的震撼，發出一聲震動虛無的咆哮。
有了如此支援，這場狩獵，變成了一場徹頭徹尾的屠殺！
神庭戰部化作一柄無堅不摧的尖刀，在陳清瑤的琴音指引下，在這片死寂的廢墟中瘋狂穿插，收割著那些曾經高高在上的舊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