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銳金石加持下的驚人破壞力,震懾敵膽!
唐若茜的指尖,終於觸到了那朵幽紫蘭花的冰涼花瓣。
成了。
她猛地發力,將整株蘭花連根拔起,看也不看,翻身從岩壁躍下。
下方,戰局已然傾覆。
「放棄捕食藤!那個金屬女人!都給我集火那個女人!」
幻藤教領隊的嘶吼,在混亂的戰場上如同一道驚雷。
他猩紅的雙眼不再理會那些反叛的藤蔓,那已是既定的損失。
真正的威脅,是那個打亂了一切的變數。
那個不退反進,硬生生在絞肉機中央站穩腳跟的暗金色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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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腐蝕骨矛,融了她的裝甲!我要她死!」
命令清晰而致命。
所有倖存的教徒,所有還能動的藤蔓怪物,瞬間調轉方向。
它們像找到了泄洪口的污濁浪潮,從四面八方,向著戰場中心的沈伍歡席捲而去。
腐蝕液組成的箭雨,淬毒的骨矛,扭曲的藤蔓利爪。
攻擊的密度,瞬間提升了十倍。
鐺!鐺!鐺!
沈伍歡的金屬身軀上,爆開一團團墨綠色的酸霧。
每一擊,都帶來一陣深入骨髓的劇痛。
每一秒,體內的金系能量都在以驚人的速度蒸發。
暗金色的金屬皮膚,斑駁的綠鏽正在瘋狂蔓延,像是附骨之疽。
「伍歡!快回來!」
斜坡上,謝桐宇用槍托砸碎一根偷襲的藤蔓,聲嘶力竭。
回答他的,只有沈伍歡沉默而決絕的背影。
回去?
唐若茜還未歸來。
謝桐宇和傅殤還倒在毒素中生死未卜。
她現在退,所有人都會被這股浪潮瞬間吞沒。
還不夠。
遠遠不夠。
沈伍歡鬆開了緊握的拳頭,手臂上鋒利的金屬刃緩緩消解。
她反手伸向戰術腰包的最深處,銳金石。
一塊拳頭大小,稜角鋒利如刀的不規則晶石。
在接觸到空氣的瞬間,它便發出興奮而貪婪的嗡鳴,仿佛一頭被囚禁萬年的飢餓野獸。
下一刻,沈伍歡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動作。
她抬起左手,五指併攏成刀,狠狠刺向自己的右肩!
噗嗤!
金屬皮膚被她自己親手撕裂,暗金色的碎片混合著鮮血飛濺。
在謝桐桐驚駭的注視下,沈伍歡面無表情地,將那塊嗡鳴的銳金石,按進了自己肩膀的血肉缺口之中。
「啊——!」
一聲壓抑不住的痛苦悶哼,從她的喉嚨深處擠出。
【嗡!】
銳金石仿佛找到了最完美的巢穴,瞬間爆發出刺眼的金光。
無數肉眼可見的金色流光,不再是溫和的覆蓋,而是像兇猛的寄生藤,順著她的血管、神經、骨骼瘋狂蔓延。
它們不是在修復,而是在吞噬、重塑、強制改造!
她肩部的血肉迅速晶化,隨後,這股霸道的力量席捲全身。
那些附著在她體表的綠色鏽跡,在這股純粹到極致的銳金之氣沖刷下,如同遇見天敵般發出「嗤嗤」的聲響,被強行剝離、蒸發。
沈伍歡緩緩站直了身體。
她身上暗金色的光澤,此刻亮如熔金,流動著一種令人心悸的毀滅氣息。
「她……她對自己做了什麼?」
一個沖在最前的教徒,腳步下意識地慢了下來。
一種源於本能的恐懼,攫住了他的心臟。
沈伍歡抬起頭。
金屬面罩下,那雙眼睛亮得像兩顆燃燒的恆星。
她沒有衝鋒,也沒有閃躲。
她只是緩緩抬起那隻已經半晶化的右臂,五指張開。
然後,猛地一握。
一個冰冷的、不帶絲毫感情的詞語,在所有人的心底響起。
「剝離。」
下一瞬,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以沈伍歡的身體為中心,一股無形的力場轟然擴散!
並非風暴,也非衝擊波。
首當其衝的幾名幻藤教徒,他們手中的骨矛、身上的皮甲,甚至牙齒里的金屬填充物,都在同一時間,毫無徵兆地化作了最細膩的金屬粉塵!
緊接著,這些新鮮「出爐」的金屬塵埃,如同被賦予了生命,匯聚成一道灰色的死亡龍捲,圍繞著沈伍歡盤旋、呼嘯。
「我的領域,我做主。」
沈伍歡的目光,鎖定了不遠處一頭體型巨大的藤蔓怪物。
她食指輕輕一勾。
那道由金屬塵埃組成的龍捲,立刻分出一股,化作一枚高速旋轉的灰色鑽頭,悄無聲息地破空而去。
噗!
藤蔓怪物甚至沒來得及嘶吼,堅硬的頭顱就被鑽頭瞬間洞穿,墨綠色的汁液爆開,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
這只是開始。
沈伍歡的雙手如同樂隊的指揮家,優雅而致命地舞動著。
金屬塵埃在她的意志下,變幻萬千。
它們化作無形的利刃,掠過一名教徒的脖頸,一顆頭顱沖天而起,臉上還帶著錯愕的表情。
它們凝成無數地刺,從另一隊衝鋒者的腳下破土而出,將他們穿成血肉模糊的糖葫蘆。
它們編織成一張死亡之網,兜住漫天射來的腐蝕液滴,然後在半空中強行使其湮滅。
戰場,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寂靜。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沒有歇斯底里的慘叫。
只有金屬塵埃高效而精準的收割。
這已經不是戰鬥,而是一場單方面的、藝術品般的屠殺。
「魔……魔鬼……」
一個教徒看著同伴在自己眼前無聲無息地化為零件,心理防線徹底崩潰。
他扔掉武器,尖叫著向後逃竄。
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
幻藤教徒們的攻勢,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徹底停滯,甚至開始潰散。
他們驚恐地看著那個風暴的中心,那個如同執掌生殺大權的死神般獨立的暗金色身影,再也不敢上前一步。
這個女人,以一種他們無法理解的方式,一個人,壓垮了一支軍隊。
「若茜姐!拿到了!」
陸桃婉帶著哭腔的呼喊,從側方傳來。
唐若茜攙扶著她,已經衝出了捕食藤讓出的通道,她的手中,緊緊攥著那株散發著驕傲紫光的蘭花。
沈伍歡聽到了呼喚。
她如釋重負,緊繃的意志瞬間鬆懈。
圍繞著她的金屬塵埃失去了控制,叮叮噹噹地散落一地。
她身形一晃,單膝跪倒在地。
咔嚓……咔嚓嚓……
密集的、如同蛛網般的裂紋,從她那隻徹底晶化的右肩開始蔓延,迅速遍布全身。
銳金石的光芒,也如風中殘燭般忽明忽暗。
她的身體,已經瀕臨崩潰。
「幹得漂亮。」
唐若茜衝到她的身邊,將蘭花遞了過去。
「快!給他們用!」沈伍歡的聲音嘶啞得如同破裂的金屬摩擦。
「廢物!一群無可救藥的廢物!」
遠處的幻藤教領隊,看著眼前這幅潰敗的景象,臉上的憤怒卻詭異地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狂熱到扭曲的獰笑。
他沒有再看那些畏縮不前的下屬,而是低頭注視著腳下潮濕的腐殖土,像是在欣賞一件稀世珍寶。
「不過,也好。」
「既然『巢母』已經聞到了『銳金核心』的香氣……」
他咬破自己的拇指,鮮血滴落在地。
他用那根流血的手指,在地上迅速畫出一個古老而邪惡的圖騰。
「那就請您……親自享用吧!」
話音剛落,整片區域的地面,沒有劇烈震動,而是開始……蠕動。
如同沉睡巨獸的皮膚,在緩緩起伏。
一股比之前所有威脅加起來還要強大、還要古老、還要飢餓的氣息,從地底的最深處,甦醒了。
「不好!快走!」唐若茜臉色劇變。
她不及多想,飛速揪下兩片蘭花花瓣,一片塞進陸桃婉口中,自己也含下一片,然後不顧一切地沖向斜坡上的謝桐宇和傅殤。
「伍歡,掩護!」
沈伍歡咬著碎裂的牙,用僅剩的力量撐起殘破的身軀,擋在眾人身後。
她的任務,還未完成。
唐若茜跪倒在謝桐宇身邊,將一片濕潤的、帶著生命氣息的花瓣,強行塞進他已經發紫的嘴唇里。
就在此時,一根粗壯無比、覆蓋著慘白粘液的肉質觸鬚,毫無預兆地從她身側的土地中閃電般破土而出,直刺她的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