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血債血償（上）
馬車日夜兼程，三天後，雲霧城那熟悉的、帶著一絲破敗氣息的城牆輪廓，終於出現在地平線上。
比起青木郡城的宏偉，雲霧城顯得灰暗而壓抑。
城門口盤查的衛兵懶散中帶著一絲緊張，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山雨欲來的沉悶感。
林川掀開車簾一角，冰冷的目光掃過城門上方「雲霧城」三個大字。
他付了車資，打發走車夫。
然後，小心翼翼地將依舊沉睡（洗髓通脈散藥效未過）的葉輕雪背起，用寬大的斗篷將她和自己裹緊，遮住面容和輕雪的傷腿，如同一個普通的旅人，隨著人流緩緩入城。
城內的氣氛更加詭異。
街道上行人稀少，商鋪大多半掩著門。偶爾有穿著林家護衛服飾的人匆匆走過，眼神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空氣中似乎還殘留著淡淡的血腥味。
「聽說了嗎？林家這兩天瘋了！到處抓人！」
「噓！小聲點！不要命了？聽說是在找那個林川...」
「唉，造孽啊...林家這次算是徹底把臉丟盡了...」
「可不是，林浩那事...嘖嘖...」
「聽說林家家主昨天親自出關了！怒氣衝天，把議事廳都砸了半邊！」
「林家老祖好像也...」
零星的議論聲傳入林川耳中，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看來消息傳得很快，林家已經成了全城的笑話，並且徹底瘋狂了。
他沒有回那個早已被查封的破敗小院，而是徑直走向城西一處相對偏僻、魚龍混雜的客棧——「悅來客棧」。
這裡三教九流匯聚，消息靈通，也相對安全。
要了一間上房，將輕雪小心安置在床上，布下簡單的預警禁制（用幾枚凡品晶幣布置的簡易陣法）。
林川走到窗邊，推開一條縫隙，望向林家府邸的方向。
那片連綿的宅院上空，似乎籠罩著一層無形的陰雲和煞氣。
「林遠山...林震天...林破軍...」
林川低聲念著這幾個名字，每一個字都蘊含著刻骨的恨意。「還有...柳萱！」
這個背叛他、羞辱他、間接導致輕雪被賣的賤人！他絕不會放過！
夜幕，悄然降臨。
林川換上一身夜行衣，如同融入夜色的幽靈，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客棧。
他的第一個目標，不是林家核心，而是柳家！他要讓柳萱，為她的背叛付出最慘痛的代價！
柳家府邸，燈火通明。
比起林家的緊張肅殺，柳家似乎沉浸在一種病態的「喜慶」中。下人們腳步匆匆，似乎在準備著什麼。
林川輕鬆避開巡邏的護衛，如同狸貓般翻過高牆，潛入內院。
氣運之眼掃視，很快鎖定了內宅一處裝飾最為華麗、燈火最亮的繡樓——柳萱的閨房！
閨房內，紅燭高燃。
柳萱正對著一面巨大的銅鏡，由兩個丫鬟伺候著試穿一件大紅色的嫁衣！她臉上帶著一絲病態的潮紅和得意，眼中卻難掩一絲焦慮和怨毒。
「小姐，您穿這身真好看！明天一定能艷壓群芳！」
一個丫鬟諂媚道。
「哼，那是自然！」
柳萱撫摸著嫁衣上精美的刺繡，眼中閃過一絲快意，
「林浩那個廢物死了也好！正好，攀上郡城趙家的高枝！等本小姐成了趙家少奶奶，看誰還敢笑話我！」
「可是小姐...林家那邊...還有那個林川...」
另一個丫鬟小心翼翼地問。
「閉嘴！」
柳萱臉色瞬間猙獰，一巴掌扇在丫鬟臉上！
「那個該死的廢物！他最好死在外面！要是敢回來...哼！趙公子派來的高手就在前廳！定叫他有來無回！」
就在這時！
「哦？是嗎？」
一個冰冷得如同九幽寒冰的聲音，突兀地在閨房內響起！
「誰？！」
柳萱和兩個丫鬟駭然轉身！
只見房間角落的陰影中，一道漆黑的身影如同鬼魅般緩緩浮現！
林川扯下蒙面巾，露出了那張讓柳萱刻骨銘心、如今卻讓她魂飛魄散的臉！
「林...林川？！你...你怎麼進來的？！」
柳萱嚇得花容失色，連連後退，撞翻了梳妝檯，胭脂水粉撒了一地。
「我來取你的命了。」
林川的聲音平淡無波，卻蘊含著凍結靈魂的殺意。他一步步逼近。
「來人啊！救命！有刺客！」
柳萱發出悽厲的尖叫！兩個丫鬟也嚇得癱軟在地。
「聒噪。」
林川眉頭微皺，屈指一彈！兩道微弱的靈力勁風射出，精準地擊中了兩個丫鬟的昏睡穴，兩人瞬間軟倒。
「你...你別過來！趙公子的人就在外面！你敢動我，趙家不會放過你的！」
柳萱色厲內荏地尖叫，抓起桌上的金簪對準林川。
「趙家？」
林川嗤笑一聲，
「他們自身難保。」
話音未落，他身形一晃，瞬間出現在柳萱面前！
柳萱只覺得手腕一麻，金簪脫手而飛！緊接著，一隻冰冷的手如同鐵鉗般扼住了她纖細的脖子，將她整個人提離了地面！
「呃...呃...」
柳萱雙腳亂蹬，臉色由紅轉紫，眼中充滿了無邊的恐懼和絕望中了。
她終於明白，眼前這個曾經被她視為廢物的男人，如今是何等的恐怖！
「背叛我，羞辱我，還害得輕雪...」
林川的聲音如同來自地獄的審判，
「你說，我該怎麼『報答』你？」
「饒...饒命...」
柳萱艱難地擠出幾個字，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饒命？」
林川眼中寒光一閃，
柳萱眼中瞬間爆發出強烈的求生光芒。
「我只要你...生不如死！」林川五指猛地發力！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聲響起！
柳萱眼中的光芒瞬間熄滅，腦袋無力地歪向一邊，香消玉殞。
至死，她眼中還殘留著難以置信的驚愕和怨毒。
林川像丟垃圾一樣將屍體扔在地上。
他看都沒看一眼，走到梳妝檯前，拿起那件大紅的嫁衣，用赤炎短刀劃得粉碎！
然後，蘸著柳萱尚未凝固的鮮血，在雪白的牆壁上，龍飛鳳舞地寫下幾個大字：
血債血償！林川到此一游！
做完這一切，他如同鬼魅般消失在閨房中，只留下滿室狼藉和一具逐漸冰冷的屍體。
柳萱的尖叫早已驚動了柳家護衛。
當護衛們撞開房門，看到眼前景象時，無不駭然失色！整個柳家瞬間炸開了鍋！
而林川，已經如同融入夜色的死神，朝著下一個目標——林家大宅，潛行而去！
柳家的混亂如同投入油鍋的水滴，瞬間引爆了本就風聲鶴唳的雲霧城。
悽厲的警哨聲劃破夜空，各大家族燈火通明，護衛傾巢而出，如臨大敵。
林家大宅，此刻更是如同一個巨大的火藥桶！議事廳內，氣氛壓抑得令人窒息。
家主林震天臉色鐵青，坐在主位，手指因為用力而捏得發白。
他剛剛收到柳家傳來的噩耗——柳萱被殺！牆壁留字！兇手直指林川！
「小畜生！他回來了！他真的回來了！」
林遠山的聲音因為極致的憤怒而顫抖，眼中布滿了血絲。
喪子之痛，家族蒙羞，如今準兒媳又被殺，他心中的恨意已經滔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