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魔氣泄漏，對峙元辰
「黑曜山…空明石…空間波動…」
林川眉頭微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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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曜山脈以盛產黑曜石聞名，是郡內幾大煉器家族的重要產業。
但那深處人跡罕至，空間異常竟能引起大長老注意，必定非同小可。域外魔氣更是讓他心頭一緊。
「任務艱險，務必小心。」
陳長老叮囑道，
「趙元辰前幾日已接了宗門任務，帶數名弟子前往黑曜山外圍『例行巡視』。他…恐怕與此事有所牽連。」
長老點到即止，但林川立刻明白了趙元辰去那附近的動機不純！
這趟渾水，比他想像的更深。
「弟子明白！」
林川收起玉簡和令牌，眼中閃過一絲凝重，但更多的是決然。
枯榮星辰劍意初成，劫星鋒芒未試，正需一塊真正的磨刀石！
域外魔物…正好用來試劍！
「大長老安排你乘坐專屬飛舟『遁星梭』前往，已在後山停泊場等候。」
告別兩位長老，林川換上便於行動的黑色勁裝，背上劫星，很快來到後山停泊場。
一艘通體暗沉、流線型仿佛融入夜空的狹長飛舟靜靜停靠。
舟身篆刻著繁複的星辰符文，毫無靈力外泄，卻給人一種隨時能撕裂空間的凌厲感。
遁星梭內部空間不大，僅容一人盤坐操作。
核心操控法盤上鑲嵌著一枚鴿蛋大小、散發著濃郁空間波動的銀色晶石——空明石！
林川啟動飛舟，法訣打入核心。
嗡！
遁星梭輕輕一顫，並未騰空，而是舟身符文驟然亮起，將前方空間蕩漾開一圈水波般的漣漪！
下一刻，飛舟如同躍入水中，無聲無息地消失在原地！
「好快的空間穿梭！」
林川感受著輕微的失重感，看著操控法盤上急速縮短的黑曜山距離標記，心中震撼。
這遁星梭絕對是一件戰略級的寶物！
大長老的安排，既給了他速度上的保障，也暗示了此次任務面對的危險可能與空間直接相關。
半日後。
黑曜山脈深處某片巨大的漆黑山谷上空，空間微微波動，遁星梭如同幽靈般浮現。
下方山谷入口已建立起臨時的營寨，青木學宮的黑色旗幟在風中獵獵作響，顯然是郡府軍或學宮外圍駐軍。
但營寨氣氛肅殺，隱隱有爭執聲傳來。
林川降低高度，收起遁星梭，悄然落下。
他並未顯露令牌，而是如同普通學宮弟子般走向營寨。
營寨門口，一名軍官模樣的人正與一個身穿華麗錦袍、神色倨傲的青年爭執。那青年身後還跟著幾個氣息不弱的護衛。
「趙公子！此處已由郡府劃為禁區，由我黑甲衛接管！任何人不得入內！即使是青木學宮弟子也不行！」
軍官面沉如水，寸步不讓。
「哼！不過是我趙家開採區的邊緣地帶，何時成了禁區？本公子奉家主之命，要進自家礦山巡查，你一個小小的裨將也敢阻攔？」
趙元辰面色慍怒，眼中卻閃爍著一絲隱藏的焦急和陰狠。
他似乎急於進入山谷深處！
林川心中一動：果然是他！
他正要上前，忽然感應到營寨內部傳來一陣隱晦的空間波動，以及一絲幾不可聞的…污穢魔氣！
營寨內部隱約傳來的魔氣波動雖然微弱，卻像一根冰針刺入林川的神經！
枯榮星辰劍意，尤其是劫滅星力，對這種污穢邪惡的氣息有著本能的排斥與感應！
「讓開！」
營寨門口，趙元辰的耐心似乎耗盡，一股凝丹中期的強悍威壓瞬間爆發，試圖強行闖關！
他身後的護衛也氣息涌動。
黑甲衛軍官臉色一白，但咬牙挺立，手按刀柄：
「趙公子！你再進一步，便是違抗郡府軍令！」
氣氛劍拔弩張！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個平靜的聲音打破了僵局：
「李裨將，職責所在，辛苦了。」
林川緩步上前，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奇特的穿透力和不容置疑的威嚴。
他亮出了那枚刻著「玄」字的漆黑令牌，令牌在軍營的法陣光輝下，流轉過一絲內斂而玄奧的暗芒。
「玄機令？！」
軍官看到令牌，瞳孔驟縮，臉上瞬間從緊張變為無比敬畏，立刻躬身行禮：
「參見大人！末將李固，不知大人駕臨，有失遠迎！」
他身後的黑甲衛士兵看到將軍如此，也紛紛單膝跪地行禮。
趙元辰的動作戛然而止！
他猛地轉頭看向林川，那張俊朗的臉龐上先是驚愕，隨即是難以置信，緊接著湧上毫不掩飾的嫉妒和怨毒！
凝丹境！
他竟然真的晉升凝丹了？！
而且這股氣息…沉穩深邃如淵，隱隱給他一種極強的壓迫感，這絕不只是初入凝丹那麼簡單！
還有那枚令牌…趙元辰認得，那是學宮大長老專有的信物，代表著無上的身份和權限！
他作為趙家天驕，卻從未有機會獲得大長老垂青！
「林…川！」
趙元辰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個名字，眼中寒芒閃動，
「原來是你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接了這個任務！怎麼，仗著攀上高枝，便想來搶功？此地乃我趙家產業，容不得你插手！」
林川沒有理會趙元辰的挑釁，目光平靜地掃過這位昔日同門天才，最後定格在他身上那絲竭力隱藏卻無法瞞過劫滅星力感應的…極為淡薄的邪氣！
與血神教不同，更加混亂、貪婪！
果然與魔物有染！
林川語氣淡漠：「奉大長老密令，查探此間空間異常及疑似魔氣泄露之事。李裨將，方才營寨內部似有異動？」
李固連忙回道：「稟大人！一刻鐘前，深處礦洞第三支勘探小隊負責的區域突然爆發劇烈空間震盪，伴有墨綠色氣體湧出！沾染礦工立時昏厥發狂，皮膚長出鱗甲！屬下已命人封鎖震源入口，情況不明，正打算向郡府求援！」
趙元辰聞言，臉色微不可查地變了一下，厲聲道：
「一派胡言！定是礦脈能量衝突產生的毒瘴！我趙家的礦石安全無比！林川，你若擅闖，引發更大混亂，後果自負！給我讓開！」
他一邊說著，一邊竟要強行突破！顯然不想讓林川進入查看！
嗡！
一股冰冷、破滅的氣息毫無徵兆地瀰漫開來！
林川甚至沒有拔出劫星，只是淡淡地看了趙元辰一眼。
他的左眼深處，一絲灰暗的劫滅星芒一閃而逝！
「嘶！」
趙元辰如遭雷殛！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恐懼瞬間攫住了他，仿佛下一刻靈魂都會被那一眼中蘊含的破滅意志徹底湮滅！
他狂涌的靈力竟被硬生生壓回了體內，氣血翻騰，蹬蹬蹬連退三步，臉色煞白，眼中第一次露出了難以掩飾的駭然！
「在我面前，輪不到你聒噪。」
林川的聲音冰冷，
「李裨將，守好門戶。任何人，無我命令擅入震源者——格殺勿論。」
言罷，不再看幾乎窒息的趙元辰一眼，身影化作一道灰紫色流光，徑直射向營寨深處那被重兵把守、魔氣愈發濃郁的礦洞入口！
「你…！」
趙元辰看著林川消失的背影，臉色由白轉青，再由青轉黑！
那無視他存在的輕蔑和那一眼中蘊含的恐怖力量，像毒刺深深扎進他的自尊心。
他對著身後一個護衛使了個眼色，那護衛悄然後退，很快消失在營帳陰影中。
趙元辰看著魔氣繚繞的礦洞，眼中閃過怨毒、貪婪以及一絲…瘋狂的決絕：
「林川…這是你自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