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可憐的狸奴兒,合該被欺負
魏盛冠一路跑,直跑到氣喘吁吁,上氣不接下氣,才終於是敢停下來。
剛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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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實在了太他媽的嚇人了。
陛下的眼神像是要將他給碾碎了一樣。
魏盛冠雙手杵在大腿上,弓起身子,哼哧哼哧的不斷喘著粗氣。
可眼下,這還不是最震驚的。
他震驚的是陛下懷中的那個人。
雖然沒看到那女人的樣貌,可他瞥見了半絲裙擺的邊緣,與陛下的袍裳交纏著。
那純白色的,裙尾素繡著白玉蘭散花的裙琚,與他見到的喬予眠身上的簡直如出一轍。
難道那個跟皇帝在一起的真是喬予眠?!
魏盛冠想到了這一層,又很快狠狠地搖頭,將這不切實際的荒謬想法給拋了出去。
喬予眠要真跟陛下有什麼,哪還會跟他結為連理,前幾日又寫了書信來,邀他在此地後廂一聚。
陛下懷裡的,定是個恰巧與喬予眠所著衣裙相像的宮妃。
陛下為了尋求刺激,所以才會在那處。
他可真是倒霉,好死不死的撞到了這一幕
哼,這都要怪喬三娘這個狐媚子!
魏盛冠喘夠了,抬起頭時,也正在他們先前說好的那間廂房外面。
他聽到,裡面似乎傳來了窸窸窣窣的聲音。
魏盛冠這回徹底將心給放回了肚子裡。
他剛剛一定是聽錯了,這會兒喬三娘不就在裡面等著她呢嗎。
魏盛冠嘴角勾出一抹殘忍的微笑,他推開門那扇虛掩著的房門時,從懷中摸出了一瓶藥……
喬予眠仍被抵在樹上。
這一吻如過境的疾風驟雨,起先原是她開的那頭,卻漸漸的力不從心,被他占了主導。
修長的指節自腦後沒入了發間,令她不得不仰起頭,承受著這一份君恩。
遠山的寒霧瀰漫開來,不過半晌,便將這香火悠長的古剎籠罩在一片霧靄沉沉之間。
男人食髓知味,嘗到了甜滋味,足足半晌,才肯放過了她早已紅腫的唇瓣。
他垂眸,看著懷中呼吸不穩的人兒,聲音暗沉沙啞,「喬三娘,你好大的膽子。」
那目光過於灼熱,幾乎要將她臉上給燙出個窟窿來。
她心口起伏著,徐徐平穩了呼吸,只小聲道:「陛下恕罪。」
真乖。
食髓知味,謝景玄愉悅的勾起唇瓣,微微鬆開了禁錮,手指撫上她緋紅的臉頰。
指腹初碰上那滾燙的瓷白時,少女的身體幾不可查的瑟縮了一下。
自他的角度看過去,少女卻只緊緊咬住了唇瓣,任由他的指腹劃在她的臉頰上摩挲著。
所過之處,帶起一片片的戰慄。
謝景玄仿佛是看到了一隻乖巧的狸奴兒。
只在這兒,只任由著他為所欲為。
「不喜歡平原侯世子?那為什麼還要嫁?」
他問。
「陛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臣女……反抗不得。」
她顫抖著,聲音極緩,徐徐的說上兩個字便要停一下,緩和著繁亂的呼吸。
只怪那隻流連在她臉頰,勾起她鬢邊的髮絲,曖昧的繞在指尖,又沿著她的耳廓,那指尖極為磨人的,將那一縷散落的髮絲掖在耳後。
喬予眠的身子瞬間變得僵直。
耳廓後傳來一陣酥酥麻麻的感覺,仿佛是有一條小蛇竄過,叫她一瞬間不受控制的腿腳發軟。
這一簡短的話,光是說出來就費了她好大的力氣。
喬予眠終於是咬著唇瓣,徐徐的抬起頭來,視線只搭在男人的眸間一瞬,便慌亂的垂下去,最終落在了他那片薄薄的唇瓣上。
小聲訴著,「陛下,就不要再捉弄我了。」
「呵呵……」
她瞧著他的唇角勾勒出揶揄的弧度,緊接著耳邊便傳來了一串低沉悠長的笑。
「你嫁去那兒,就不怕被啃得連骨頭渣子都不剩?」
她自然是不怕的,因為過了今日,嫁去平原侯府的人便是嫣兒好妹妹了。
「臣女怕的,可這婚約是早早定下的,父親要我出嫁,我又如何能反抗得了呢。」
她又垂下頭去,掩住了眸底的顏色。
實則。
是怕被他看出端倪來。
這一幕,落在謝景玄眼裡,卻變了味道。
他的小狸奴兒聳拉著腦袋,仿佛是被丟棄了,看上去格外的可憐。
真叫人心疼。
讓人想欺負。
他看上的小狸奴兒,只能被他一個人欺負,也只能在他面前哭,其他人,休想染指半分。
他溫和的,抬手,輕扣住了她的下巴,微微用力,迫使她不得不將目光從那道薄唇上,移到了他過分矚目的眉眼上,與他對視。
「朕允許你求我。」
她的確很合自己的心意,但也僅僅止步於此了。
謝景玄打算將這朵嬌艷欲滴的的菟絲花據為己有。
他已想好了。
等到他哪一日將這小狸奴兒把玩兒的膩了,會送給她一筆不菲的錢財金帛,放她自由。
他自然是不屑干那種強迫人的勾當的。
所以,只要她開口求了,他便能順理成章、名正言順的將人給擄走,藏起來。
喬予眠心中一動,瞳眸落在他眉宇之間……
那裡有凌厲,有薄情,染帶著幾分情動後留下幾縷繾倦溫和。
他是高高在上的天子,他背負著社稷之重,走的每一步都要深謀遠慮,大抵也從不會做虧本的買賣。
若是求了,會付出什麼代價呢?
他獨獨的沒說這代價。
喬予眠抿了抿唇,「陛下擔負社稷之重,這樣的家長里短,傳到陛下的耳朵里,已讓我羞愧極了,如今又怎敢拿著它來勞煩陛下?」
扣在下頜的指倏然收緊,他眯了眯眸子,語氣已十分危險。
「喬三娘,不是每個人都有機會開口求朕的,朕也更不會對誰都有求必應。」
喬予眠只當他是被駁了面子,「臣女知道的,臣女心中一直感念著陛下的好。」
「……」
第一次有種拳頭打在棉花上的無力感,偏生眼前的人兒乖巧的緊,他連挑剔都無可挑剔。
他咬了咬牙,有時真想看看她這小腦袋瓜兒里究竟在想什麼,「你可想好了,過了今日,你再如何來求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