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喬三娘,松嘴


  喬予眠坐的板正,雖然是坐在他身邊,但兩人之間足足留下了三個拳頭那麼大的空隙。

  眼下聽到他說話,原本目不斜視的喬予眠,不得不轉頭來看他。

  他又要弄么蛾子?

  謝景玄沒弄什麼么蛾子。

  他靠坐在那兒,在喬予眠的注視下,輕拍了拍自己的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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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意思太過明顯,擺明了就是要喬予眠坐在他腿上。

  喬予眠的小臉兒一下漲紅,對謝景玄怒目而視,心中大為羞憤。

  她老早兒就知道這男人是個不做人的了,先前在京城時他還收斂一二,眼下卻是完全暴露本性了。

  謝景玄自然知道喬予眠在想什麼,估摸著又在心裡罵他呢。

  謝景玄心中不禁冷笑,先前他寵著她,捧著她,她都不願意留在他身邊,如今她有什麼資格跟他在這兒甩臉子。

  見喬予眠遲遲沒有動作,謝景玄金口一張,「喬三娘,認清你自己的身份。」

  既是提醒,也是警告。

  「陛下,一切業已準備妥當,可要即刻啟程?」

  車窗外,傳來幽隼恭敬的聲音。

  謝景玄不說話,只是幽幽地看向喬予眠。

  他此刻的沉默,仿佛就是在告訴喬予眠,若她還不按他說的做,今日便不走了。

  站在寶頂華蓋馬車外的幽隼並不知道裡面發生了什麼,陛下不應,他便站在那兒躬身等候。

  約莫著過了一會兒,馬車內忽然傳來一道悶哼。

  緊接著是咬牙啟齒的低音咆哮,「喬三娘,你瘋了不成?」

  「陛下,實在抱歉,我大病初癒,腳步不穩,不是故意的。」

  幽隼嘴角抽動了幾下。

  此刻他就站在車窗邊,裡面陛下和娘娘的對話,他聽的一清二楚。

  也不知陛下和娘娘這一次又是在玩兒什麼新鮮的把戲。

  明眼人都能看出來,娘娘心裡有陛下,陛下心裡也有娘娘。

  偏偏當局者迷。

  幽隼卻也只敢在心中這麼想想,卻實在沒那個膽子當著陛下和娘娘的面兒說。

  車廂內,此刻又是另一番光景了。

  喬予眠知道自己今日是逃不掉這一番磋磨了,左右也是要如了這男人的意的,她乾脆一不做二不休,在他身上先討點兒利息。

  於是便發生了剛剛那一幕。

  謝景玄坐在那兒,一隻手搭在腿上,饒有興致地看著喬予眠,看她站起身,靠他越來越近。

  謝景玄以為喬三娘這是向他妥協投降了,正欲抬手去拉她。

  卻怎麼也沒想到,他這手才剛伸出去,連人都沒碰到,喬三娘便腳底一滑,不偏不倚地栽在了他身上。

  不,與其說是栽倒,倒不如說是蓄足了力氣,直挺挺地撞在了他身上,胳膊肘更是懟過來,不多一分,也不少一分,正是雙腿之間!

  雖然喬予眠很快便站了起來,可這股子難以言喻的疼痛卻也是實打實的。

  謝景玄額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面帶慍怒,盯著喬予眠那張看上去人畜無害,滿是虛假的歉疚的臉。

  緩了一會兒,謝景玄忽然笑了一聲。

  喬予眠心裡隨之咯噔一下。

  有種不好的預感。

  「你,你笑什麼?」

  他現在不應當是特別憤怒,然後將她從車裡趕出去走路嗎?

  「喬三娘,別以為朕不知道你在想什麼,想讓朕趕你出去?」

  謝景玄說話時始終盯著喬予眠的臉,自然沒放過她臉上任何一點兒細微的表情,如今瞧著,便知道自己是說對了。

  於是,謝景玄臉上的笑容愈發地真切,甚至平添了幾分執拗的殘忍。

  「喬三娘,你想都不要想。」

  已不再指望她會乖乖的順從。

  尾音未落,謝景玄已有了動作。

  喬予眠前一刻還好好地坐在一旁,下一刻手臂上忽然被拉扯住,力道很大,含帶著怨氣,不由分說地將她從原本坐著的地方扯起來,拽到了那手臂主人身前。

  喬予眠心頭大震,下意識地驚呼出聲,待到反應過來時,人已坐在了謝景玄腿上,雙腿壓在男人結實有力的大腿上,即便隔著層層布料,喬予眠都能感受到自那條腿上傳出來的磅礴的力量。

  她此刻正側著坐在謝景玄懷裡,腰肢上緊錮著一條筋肉軋實的精壯手臂。

  反應過來的喬予眠,幾乎是下意識地便想要逃離他的桎梏。

  男人卻像是早就預料到一般,她才掙了掙,那條手臂上的肌肉幾乎是立刻繃緊,將她往他的方向又帶了帶,同時警告一般地捏了捏她腰際的軟肉。

  喬予眠的腰格外的敏感,從前謝景玄去碰時,她都是要極力地躲開的。

  今日卻是無論如何也躲不開了。

  畢竟相好一場,他們對彼此的身體都十分的了解,縱然喬予眠沒了掙扎的動作,謝景玄此刻正在氣頭兒上,卻是不打算這麼輕易地便放過了她,骨節分明而又寬厚有力的大掌在她的腰際游離,惹得喬予眠一陣陣地顫慄,雙手無意識地去抓他的袖子。

  「不要……」

  這一番這般的挑逗下來,喬予眠徹底沒了脾氣,連帶著聲音都染上了軟軟的濕意。

  即便這並非她本人的意願,卻實實在在取悅到了咱們這位皇帝陛下。

  謝景玄輕笑一聲,低頭,附在她耳邊,小聲說了一句什麼。

  讓喬予眠原本便透了粉的臉瞬間爆紅。

  此刻她是稍側身坐在他腿上的,是以男人很輕易地便將她那張紅的幾乎要滴血的臉收入眼底。

  喬予眠不想同他說話,便是逃不脫,眼下索性直接扭過頭去,不搭他這葷話。

  「喬三娘,你是在害羞嗎?」

  謝景玄饒有興致,語氣戲謔。

  喬予眠耳尖一顫,將頭扭的更偏了,「……陛下真是多心了。」

  「是嗎?」

  謝景玄似乎真的在思考是不是自己多心了,不過很快,他另一隻空下來隨意搭在她腿上的手便抬起來,捏著喬予眠兩頰的軟肉,稍稍用力,使她不得不轉回頭,面對近在咫尺額嗯那張臉。

  「喬三娘,你這害羞也是裝出來的吧?」

  喬予眠的面容一瞬間變得僵硬。

  耳邊仍不斷傳來謝景玄的聲音。

  「畢竟當初你可是千方百計地勾引朕,在朕面前裝乖賣巧,擺弄姿態,喬三娘,你竟然也會有羞恥心?」

  謝景玄的話就像是一顆顆釘子,泛著寒光,毫不掩飾,鋒利的釘尖一下伴隨著他每吐出一個字,釘在她的四肢百骸上,宣判了她在他心中的死刑。

  喬予眠四肢冰涼,手腳連帶著血液流過的每一處都泛起難言的陣痛。

  原來他心中竟然是這樣想的。

  怪不得,怪不得他會從始至終都如此輕待於她,原是因為他心裡從沒將她當作和他同等的人來看。

  喬予眠的腦海中開始陷入混亂。

  她從前以為自己是那些個宮妃中的一個,謝景玄圖她的美色乖順,至少她在他心中還是有那麼一點兒不同的,如今看來,自是不同,她在他心中卻是還不如尋常宮妃。

  她從前輕賤,如今這算是報應嗎?

  「你……」

  指尖被一片晶瑩浸濕,謝景玄的聲音戛然而止。

  喬予眠是垂著眸子的,不知什麼時候便哭了,沒有聲音,毫無預兆。

  捏著女子臉頰的手不自覺地放輕了幾分力道,謝景玄稍稍動了動手腕,使她抬眸。

  四目相對,紅彤彤的盈滿了水霧的眸子就這樣毫無徵兆地撞進了謝景玄的眼底。

  他們之間的距離太近了,近到謝景玄幾乎能立刻感受到懷中女子那雙美麗的如兔兒般的眸子中藏不住的疼。

  她在疼。

  在這樣的念頭划過腦海的瞬間,謝景玄粉心臟跟著猛然縮起來,這樣的感覺無法言喻。

  謝景玄唯一的念頭便是讓她這樣哭,這樣傷心的人都該死。

  他有能力讓所有使她不順心之人都消失,偏偏,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謝景玄自己。

  「……你哭什麼?」

  不只是懷了什麼樣風心思,總之,謝景玄問出這話時的語氣很是彆扭。

  以至於話里話外摻雜的那點兒關心,聽在喬予眠的耳朵里也一道兒跟著變了味兒。

  喬予眠想說話,心中的委屈連帶著屈辱在那一刻卻仿佛滿的快要溢出來。

  她張口,還沒說一個字兒呢,哭的卻更加凶了。

  「喬三娘,朕早就知道你的真面目了,朕又沒說要吃了你,再說了,朕方才說的有錯嗎,那不都是你對朕做的,你平白的委屈什麼?」

  本來是想安慰她一下的,但又氣不過總被她牽著鼻子走,於是話到了嘴邊兒,一下變了味兒。

  喬予眠渾身止不住地發抖,什麼禮儀尊卑,早就被她拋在了腦後。

  她抬手抓住男人放在她臉頰的手,低頭便對著虎口惡狠狠地咬了上去。

  「嘶!」

  謝景玄倒吸了一口涼氣,語氣森寒,「喬三娘,松嘴。」

  喬予眠置若罔聞,發了狠地咬著,同時抬起眸子,如同一隻被激怒的小獸一般,直勾勾地盯著他,挑釁意味十足,那眼神,仿佛在明晃晃地警告眼前的男人,她不是軟弱可欺的,把她逼急了,便是九五至尊,她也要咬下一塊肉來才肯罷休。

  謝景玄的眸子危險地眯起來。

  他一向討厭被人忤逆挑釁,按理來說,面前的女人已經踩到了謝景玄的底線上。

  他此刻應該甩開她,將她從這裡踢出去,斬首示眾!

  可……

  謝景玄完全沒有這樣的心思。

  「幽隼,啟程。」

  「是,陛下。」

  幽隼等了半晌,終於如釋重負,看來是沒什麼事兒了。

  馬車很快便穩穩地行進起來。

  馬車車廂內。

  謝景玄的虎口處滲出了血,順著喬予眠的唇瓣滲出。

  喬予眠也嘗到了咸腥氣。

  就在她考慮要不要鬆口時,謝景玄已經先她一步有了動作。

  他抬手,扣住了喬予眠的下頜,在某一個點上稍稍一用力,喬予眠的口齒就在頃刻間失去了所有的力氣。

  謝景玄輕而易舉地抽出了手,反手鬆開喬予眠的下頜,轉而繞到她的頸後,兩指一掐,按著她的後頸靠向自己。

  喬予眠瞪大了眼睛,沾了血的唇瓣瞬間被封住。

  突如其來的吻霸道又蠻橫,橫衝直撞,不帶一絲溫柔,與其說是吻,倒不如說是報復。

  喬予眠自然不會任由著他擺弄,對他予取予求。

  她很快便掙紮起來,雙手攥成了拳頭,用了十足十的力氣捶打在謝景玄的胸膛上。

  只是她越是這樣捶打,男人的吻便越發的狠。

  兩人都睜著眼,像是在進行一場無聲的較量。

  最後,還是喬予眠先敗下陣來。

  男女的力量本就懸殊,更不必說謝景玄還是個自小習武的青壯年男子,喬予眠被吻的喘不上來氣,手上的力氣也更小了。

  察覺到了這些,謝景玄捏著她的後頸,將人給扯遠了些。

  喬予眠終於呼吸到了新鮮空氣,紅腫染血的唇瓣微微張開,鼻翼也跟著一下下翕動著。

  「喬三娘,你若是再敢咬朕,朕就親到你喘不過來氣為止。」

  「你!」

  喬予眠簡直對皇帝陛下的無恥有了全新的認識,簡直就是地痞的作態。

  謝景玄知道喬三娘心裡正罵他呢。

  他挑眉,冷哼,「你不服氣?」

  喬予眠靜了靜,移開了眸子,瞥向別處,擺明了是不想搭理他的。

  叫她終於偃旗息鼓,不再像個被激怒的刺蝟似的叫囂,謝景玄輕掐了掐她的後頸,「你咬的,你來負責。」

  話落,男人的手掌已經湊到了她眼皮底下,向她展示著她剛剛留下的「傑作」。

  喬予眠如今才看清了那道傷口。

  她下嘴時根本沒留著力氣,男人云掌虎口的一圈兒鑲嵌著兩排深深的帶血的牙印,眼下那些血跡還沒幹,鮮紅的血液順著掌心的紋路,隨著謝景玄的動作,滴落在了馬車車廂內的軟毯上。

  未曾被處理過的傷口,如今看上去格外的猙獰。

  「……沒有藥箱。」

  喬予眠不得不承認,她看到這傷口的一瞬間也被嚇到了,這樣猙獰的傷口,又是在虎口這樣的軟肉周圍,無需想也知道有多疼。

  可誰讓他這樣對她,若是他放她離開,根本不會受傷。

  「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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