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算不算被霸王硬上弓了？
夜色如墨，暴雨傾盆，蒼天泣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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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北日和李翌南藏身於一處廢棄礦洞深處，洞外電閃雷鳴，映照著二人的面龐。
「這雨一時半會兒停不了。」李翌南正用靈力烘乾衣袍上的水，紅裙已經濕透，緊貼在身上，勾勒出窈窕的曲線。
顧北日背對著她，正用木靈之氣催生幾株螢光草照明。
瑩瑩綠光中，他的側臉稜角分明，眉宇間是化不開的憂慮。
「枯骨長老恐怕凶多吉少。」他低聲道，「血煞門既然能追蹤到我們，必然已經對他下手。」
李翌南沉默片刻：「你覺得柳妖的記憶可信嗎？關於血煞門要用清河鎮三千百姓血祭的事。」
顧北日的手頓了一下，螢光草在他掌心微微顫動：「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我們賭不了。」
話音未落，礦洞深處突然傳來細微的振翅聲。
顧北日猛地轉身，一把藥粉已經扣在掌心。
「等等！」李翌南按住他的手腕，「是蠱蟲。」
一隻指甲蓋大小的黑色甲蟲從黑暗中飛出，搖搖晃晃地落在顧北日肩頭。
蟲背上刻著一個極小的「枯」字。
「傳訊蠱？」
顧北日皺眉，隨後小心翼翼地捧起蟲子，只見它口器蠕動，吐出一粒血珠。
血珠落在顧北日掌心，立刻化作一行細小的文字：
「七日後子時，血祭清河。鬼冥血傀已成，速求援。」
字跡很快消散，蠱蟲也隨即化為灰燼。
礦洞內一片死寂，只有雨聲敲打岩壁的迴響。
「七天……」顧北日癱坐在地上，指甲深深掐入掌心的血肉，「從這裡到最近的修仙門派至少十日路程，根本來不及！」
李翌南凝視著洞外的暴雨：「所以枯骨才讓我們求援，而不是逃走。」
她轉向顧北日，「他在賭，或者說信我們會去救清河。」
顧北日沉默的閉上雙眼。
「顧哥哥……」
「北日，逃！他日修為有成，為鄉親們報仇！」
腦海中的，是小虎子一聲又一聲的呼喚，是村長臨終前的囑託。
片刻，他終於睜開雙眼。
「必須阻止他們。」他聲音沙啞，卻是異常的堅定。
見死不救，與走獸何異？！
李翌南仰頭，並未作答，紅衣在螢光草的映照下如血般刺目。
「《陰陽共生訣》，現在只能賭一把了。」
「但我們並沒有拿到爆焰龜獸的內膽，火靈根的品質不夠，或者說容納靈氣的量不夠。」
李翌南嘆了口氣，坐在顧北日身側，看著他的眼睛。
「以你之火，量我之身。」
李翌南瞳孔微縮：「你想讓我把火屬性靈力引入你體內？那等於引火燒身！你會死的！」
「我需要你控制靈力輸出，從最微弱的一絲開始。
溫水煮青蛙，總會有一個極限，我們卡在那個極限就行了。」
李翌南沉默良久，最終緩緩點頭。
她比誰都清楚，這是唯一的希望。
「需要準備什麼？」顧北日問道。
「一個隔絕靈氣的環境，避免外界干擾。」李翌南環顧四周，「這裡就行。另外……」
「另外什麼？」
李翌南眼中閃過幾分掙扎，隨後心一橫，衣帶應聲而落，露出那具幾乎完美的酮體。
發生的太快，顧北日根本來不及反應，大腦一片空白。
活了十六年，從未見過這般畫面。
「愣著幹嘛！把衣服脫了！」
李翌南面紅如血，貝齒緊咬下唇，羞憤交加。
「你想影響靈氣輸入的毫釐嗎？」
顧北日滿頭大汗，比當初在玄鼎城的生死戰還要緊張。
手忙腳亂的拖去衣物，只剩下一條褲衩。
「脫了！」
李翌南拿起一旁的赤瀲劍，輕輕一抖，褲衩子應聲破碎。
同時劍身分離出一縷赤紅如火的靈力。
「這是我的本命劍元，比普通靈力更精純。你將它引入丹田，以木靈之氣滋養，應該能快速提升你的火屬性靈力。」
顧北日接過那縷劍元，剛入手就感到一陣灼痛，驅散了腦中那一絲污穢。
這還只是李翌南分離出的一絲，若是全部靈力入體……
「開始吧。」李翌南盤膝坐下，盡力不去在意尷尬的場面，將狀態調整到最佳。
顧北日在她對面坐下，兩人掌心相抵。
她深吸一口氣：「記住，一旦承受不住立刻鬆手。命比什麼都重要。」
顧北日笑了笑：「放心，我惜命得很。」
「凝神靜氣，抱元守一。」
隨著李翌南的低語，一縷細如髮絲的火靈力從她掌心渡入顧北日體內。
「嘶！」
顧北日倒吸一口冷氣，只覺一道岩漿般的熾熱順著手臂經脈直衝丹田。
所過之處，經脈如被烙鐵灼燒，痛得他眼前發黑。
同時溢散的火靈氣將二人團團包裹，讓人看不清其內的風光。
「堅持住！」李翌南聲音緊繃，「引導它沿手太陰肺經運行，別讓它亂竄！」
顧北日咬破舌尖，強迫自己保持清醒。
他調動體內木靈之氣，如春風化雨般包裹住那縷暴烈的火靈力。
奇異的事情發生了——木靈之氣非但沒有被火靈力焚毀，反而如乾柴遇烈火，使火靈力更加旺盛但同時也更易控制。
「有效！」顧北日驚喜地發現，火靈力開始按照他的引導在特定經脈中運行，每循環一周天，就有一絲火靈力沉澱在丹田。
李翌南也察覺到了變化，逐漸加大靈力輸出。
隨著越來越多的火靈力入體，顧北日全身皮膚泛出不正常的潮紅，汗水剛滲出就被蒸發成白霧。
他的頭髮、眉毛開始捲曲，散發出焦糊味。
「還能承受嗎？」李翌南緊張地問。
顧北日沒有回答，全部心神都用在平衡體內兩股靈力上。
木靈之氣不斷從木靈珠中抽取，勉強維持著火靈力不失控。
就在這微妙的平衡中，他的修為悄然突破到了練氣四重巔峰。
然而好景不長，當李翌南的靈力輸出達到兩成五時，異變突生！
顧北日體內壓制的冰屬性靈力突然自行運轉，與火靈力激烈衝突。
原本溫順的火靈力瞬間暴走，如脫韁野馬般在經脈中橫衝直撞。
「啊！」顧北日發出一聲痛苦的嘶吼，七竅滲出鮮血。
李翌南大驚失色，想要撤回靈力，卻發現兩人的靈力已經糾纏在一起，強行分離只會造成更大傷害。
「顧北日！控制住它！」
顧北日面容扭曲，全身肌肉繃緊如鐵。他感到自己像一個人形熔爐，五臟六腑都在燃燒。
更可怕的是，冰火兩股靈力在丹田處激烈碰撞，隨時可能引發靈力爆炸。
「你真是個混蛋！」
生死關頭，李翌南氣極，隨後竟然貼了過去，側頭吻住了顧北日。
顧北日只感覺原本暴躁的火靈氣變得柔和，冰靈力像是見了虎的貓，溫順無比。
配合著李翌南調動的火靈氣，顧北日也開始調和兩股靈力，而是引導它們沿著特定路線運轉——冰靈力走陰脈，火靈力走陽脈，形成循環。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李翌南維持著吻住顧北日的姿勢，不敢動彈，生怕打擾了他。
半個時辰過去了，顧北日渾身散發的氣息時而冰寒，時而酷熱，最後歸於一體。
冰火靈力雖然依舊互不相容，但在經脈中形成了微妙的平衡，如同陰陽魚般相互追逐又互不干擾。
「冰火雙循環？這怎麼可能！」
李翌南感受著顧北日的變化，心中震動。
在顧北日之前，她從未見過有人能將兩種衝突的靈力融合一體。
顧北日緩緩睜開眼睛，左眼泛著冰藍光芒，右眼則赤紅如火。
「嗯？！」
剛睜開眼，他就被眼前的情形震驚了，感受著唇瓣上的柔軟，大腦一片空白。
「愣什麼？！調！」
李翌南連忙脫離，惡狠狠的說道。
「我找到方法了……」
湖北人事的聲音變得十分奇特，時而冷如冰霜，毫無情感，時而熾熱如火，活潑開朗。
李翌南小心地探查他體內情況，發現冰火靈力雖然共存，但每時每刻都在劇烈消耗顧北日的精氣神。
「若繼續渡入靈力，這種狀態你最多維持半個時辰，否則會精血枯竭而亡。」
「還有，把你那東西收起來！」
顧北日不用看都知道，龍抬頭了。
於是尷尬點頭：「這是正常反應，真不怪我，你這麼漂亮的人，真的不是我在想什麼……」
看著李翌南由紅轉青再變黑的臉，顧北日趕緊繼續道。
「半個時辰足夠了。」
不過，他有種怪異的感覺。
他算不上是被霸王硬上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