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刺殺受傷!


  安熙寧確實忽略了這個下人,甚至那晚連他的模樣都沒看清。

  啞巴確實是那晚最冤的,她當時只是順著袁氏的想法,也沒有精力考慮其他,並不知袁氏為何要害啞巴。

  她本想跟世子了解下這個啞巴下人的,紀墨卿以前不常在府,回府後又一直癱在床上,對府里下人的情況並不清楚。

  「謝世子提醒,那世子大人好好歇息,妾身去問問麻婆。」

  看著出門的身影,紀墨卿一臉無奈,最近她除了有事會進來見他,平日幾乎不進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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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他的膳食不是麻婆送就是阿福送,她似乎有意保持疏遠,在把世子院的事情交給其他人。

  難道她已經知道要離開侯府的事了嗎?還是一直就想著離開!

  想到這,紀墨卿眉頭緊皺,情緒莫名有些複雜,有種說不出的感覺煩躁。

  安熙寧並不知紀墨卿奇怪的情緒,她這會兒到院裡問麻婆那個啞巴下人的事。

  麻婆果然知道的比世子多,說起啞巴下人,不禁無奈嘆了聲:

  「他以前具體做什麼的老奴不太清楚,只知大夫人嫁過來時他就跟著侯爺了,那時他還不是啞巴,是個話很多的人,性格也十分開朗。本該是個有大好前途的青年,也是命運弄人,自從啞巴之後就性情大變。」

  「他怎麼啞的?」安熙寧疑惑問道。

  「聽說替侯爺擋過一箭,劃破了喉嚨,當時差點死掉,還好命大救了過來。但那之後就成了個怪人,後來雖然一直留在侯府,但幾乎跟任何人都沒有來往,平日也只是待在馬房。府里的下人都知道這個事,所以沒人會管他,平日裡也很少看到他。」

  安熙寧皺眉:「救過侯爺的命怎麼會落到做個馬廄里的下人,只是不能說話而已,有腿腳功夫完全可以做其他事。」

  「這個老奴就不太清楚了,反正大夫人在的時候對他是不錯的,一開始是府里的護衛,後來二夫人嫁入府,他自己選擇去的馬廄養馬。安娘子怎麼忽然問起他來?」

  「哦,只是想到上次元宵燈會的事,利用了他,覺得有些對不住他,想著跟他說聲抱歉。」

  「那是琴嬤嬤利用她,跟安娘子沒關係,儘量還是不要跟他扯上關係,他脾氣古怪,若真怪到您頭上會傷到您的。」

  「嗯,我也是隨便了解一下。」

  安熙寧考慮要是他因為元宵燈會的事給東院潑泔水,那世子院也得注意防著點,雖然泔水不傷人,但是噁心人呀。

  當然,只要他不來招惹世子院,她也不會多管閒事,給袁氏潑泔水,她還得鼓掌支持。

  這兩日東院被潑泔水的事找不到人,鬧了一陣最後只能不了了之,護衛加強巡邏,也沒再發生此類事。

  世子院也沒發生意外的事,安熙寧覺得對方只是為了發泄一下情緒,除過讓阿福送去一點東西被拒了之後,便沒再多管。

  直到這夜馬廄走水,飼養的馬匹受驚湧出,在府內亂竄,熊熊火勢從馬廄開始蔓延出來,連一旁的庫房廚房都被燒起來。

  侯府頓時陷入混亂,所有護衛和下人都趕去救火。

  安熙寧看著混亂的侯府,第一時間來到世子房間,紀墨卿聽著外面的喧鬧,沉聲問道:「外面怎麼了?」

  「回世子大人,走水了!具體情況還不知,妾身讓麻婆沁兒他們去幫忙滅火了。」

  紀墨卿低低嗯了聲,面色凝重,總覺得這火來得很怪,若是夏日高溫便罷了,偏偏眼下才是初春,怎麼會那麼容易走水。

  「世子大人?」安熙寧看他走神,輕輕喊了聲。

  他回過神,有些擔心紀老夫人那邊的情況:「安氏,我有點擔心祖母那邊,你能替我去祖母那邊看一下嗎?我覺得今夜的火來得很突然,恐怕是有人故意為之!」

  安熙寧面色一震,要是有人故意縱火,那後面肯定還有事,「那世子這呢?」

  她還是想守在世子院,雖然知道他大概也不需要自己守著。

  「我這裡沒事。」紀墨卿說著拿出一把飛石。

  安熙寧看著,差點忘了他還有這一手,便點點頭:「那妾身去老太君那,世子小心。」

  他也柔聲說道:「你也當心,萬事以自己的安全為主!」

  她應了聲,便出門了。

  等她走遠,紀墨卿的臉色變得冷厲,手中捏著碎石。

  他判斷這場火大概是衝著自己來的,除了要他的命,哪用如此大陣仗,她留在這反而會危險,當然擔心祖母的安危也是真的。

  安熙寧這會兒離開世子院,正往西苑去,路上遇到葛嬤嬤也在端水救火。

  「安娘子?您這是去哪?今夜侯府太亂了,會有危險的,您最好在世子院不要亂走!」

  「葛嬤嬤你怎麼在這,老太君呢?是世子大人讓妾身去老太君那看一下的。」

  「老太君讓老奴出來幫忙救火的,她和二夫人在西苑,侯爺剛剛已經出府去找人手來救火了。」

  安熙寧聞言,讓葛嬤嬤小心,便往西苑去了,路上碰到阿福,特地讓他回世子院去守著世子。

  侯府西苑,紀老夫人這會兒在院門前急得來回踱步,遠處的火光一點都沒有變小,還越來越大。

  「忱兒怎麼還沒回來,在這麼燒下去,侯府恐怕真的就要沒了!」

  「母親別擔心,侯爺已經出門去府衙找人手,一定不會有事的。」袁氏安慰道。

  此刻西苑的人手都遣去救火了,只有袁氏在紀老夫人身邊,吳瑩留在了自己院中並沒有過來。

  四周空蕩蕩的,一陣冷風吹過,忽然暗處走出來一道人影,長衫遮擋著臉頰,慢悠悠地推著泔水車靠近。

  紀老夫人喝道:「火災在那邊,你推著水車來這做什麼!」

  那道邋遢的身影忽然抬頭,露出一張清瘦的臉頰,先看了眼袁氏才看向紀老夫人。

  那人張著嘴咿咿呀呀喊半天,也不知他在說什麼。

  紀老夫人顯然認出對方,一臉厭惡罵道:「啞巴你在搞什麼鬼,今夜的火勢說是從你馬廄引起的,造成侯府這麼大的損失,你還在這做什麼,便是你幫過侯爺也得滾出侯府了。」

  啞巴忽然不再咿咿呀呀,猛地從水桶里拿出一把明晃晃的長刀,一臉決然朝紀老夫人砍去。

  袁氏見狀急忙上前,「母親小心。」

  她的胳膊被劃傷,然後摔倒在一旁,啞巴並沒有再關她,而是朝著老夫人走去。

  「袁氏!」紀老夫人大驚失色,厲聲喝道,「啞巴你到底想做什麼!侯府養你這麼多年,你不說回報,竟然敢朝主子舉刀相向,你個忘恩負義的畜生!」

  啞巴眼眶猩紅,一臉兇狠提著刀朝紀老夫人砍去,袁氏趴在地上沒有動,著急嘶聲喊道:「母親當心!」

  紀老夫人站在原地,她不信對方一個低賤的下人真敢動手,卻見啞巴竟然真的舉刀砍下來,眼露凶光。

  老太太這才真的慌了神,趕緊想要躲,可惜已經來不及了。

  安熙寧聽到這邊的動靜,正好趕來,見到一個邋遢的人正舉著刀要殺紀老夫人,根本來不及思考,直接沖了過去撞開老夫人。

  紀老夫人被撞開撿回一條命,但是啞巴的刀落在了安熙寧身上,鮮血瞬間染紅了右肩的衣裳,火辣辣的刺痛讓她發出刺耳的叫聲,故意引起動靜。

  「安氏!」紀老夫人瞪大眼睛,一臉不敢置信,那血都是湧出來的。

  袁氏同樣一臉驚愕,沒想到安熙寧這時候會出現在西苑。

  安熙寧趁機抓著啞巴的手,艱難喊道:「走!」

  紀老夫人回過神,要是平日袁氏早就撒腿跑了,可這會兒卻跟老夫人說道:「母親,我們不能丟下安氏一個人!」

  「你說得對!」紀老夫人點點頭。

  安熙寧見她們還不跑,自己已經扛不住了,整個右身衣裳都被染成了紅色,痛得痛暈目眩,手腳發軟,直冒冷汗。

  她左手還握著紀老夫人之前賞她的那根鋒利的簪子,對方小看自己沒有防備,趁著夜色直接劃傷了啞巴的手背。

  啞巴手背刺痛,頓時眼神發狠,舉刀想要先殺了她。

  安熙寧看著寒光閃爍的長刀,腦子裡閃過了這輩子所有事,竟然全是不愉快的,唯一開心一點的日子還是幫世子恢復菊香樓那段時間。

  明明馬上就快要恢復自由身,偏偏這時候死了,好不甘心,還有好多想做的事沒做,現在死了到了陰曹地府還是掛著周家兒媳的名。

  她甚至都沒真正行過房,也還沒真正嫁個自己喜歡的人,就這麼死了!

  她的眼前漸漸迷糊,但也沒有不後悔自己的選擇。

  正當這會兒,一道怒斥聲傳來:「你敢殺她!」

  啞巴愣了一瞬,刀鋒慢了一步,只聽鐺的一聲,落下的刀砍偏了。

  隨後又是一道飛石打在啞巴的眼睛上,紀墨卿被阿福推著趕到。

  他滿臉憤怒盯著啞巴,他在安熙寧離開世子院後,發現並沒有人來世子院找他麻煩,反倒一直擔心安熙寧的安危,恰好這時阿福回到世子院,便讓他推著自己到西苑,沒想到真的出事了!

  啞巴見世子趕到,知道事情已經不可能再得逞,他忽然輕鬆地笑了,然後舉起刀自殺了。

  紀墨卿一直防止他再傷安熙寧,等發現啞巴要自殺時已經來不及,只能看他自殺。

  啞巴抹了脖子,鮮血染紅了刀柄,倒下的時候眼睛還看著袁氏的方向。

  沒人注意這個情況,紀墨卿眼看安熙寧要倒下,顧不上腿下的疼痛,猛地朝她的位置去,在她落地時正好把她抱在懷中。

  看著她滿身鮮血,氣息虛弱,都怪自己讓她來西苑才害了她,便是他一向冷漠的內心也不禁觸動,她怎麼那麼傻!

  安熙寧看著突然來到身邊的紀墨卿,勉強露出笑容:「世子大人,你能動了!」

  紀墨卿愣住,這時才發現,自己竟然離開了車輪椅,聲音無比柔和:「是,能動了,你也一定不能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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